“該死!!”
福伯緊咬牙關死死看著對面回襲的山賊,心底滿是懊惱。安逸的生活實在是太久了,久得他都忘了戰鬥時最忌諱的要點,那就是麻痹大意!
山賊中的那個秋哥也算是個人物,竟然能忍著劇痛躲在樹上如此之久,甚至山賊敗走都能安若泰山然後在他最松懈的時候射出致命的冷箭。
他的時機實在是把握的太完美了,即使福伯聽到破風聲後下意識的努力閃避卻還是沒有完全躲開。
我今天就是死也要護得少爺和小姐們安全。福伯暗暗決定,林穆涯把他們托付給他,他不能辜負老爺的信任。
“大哥,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林雨若後仰身子反抗著,而林墨握著她的手腕就想要把她拉上馬車。林雨若清楚林墨想做什麽,她想讓她和林瑟舞離開而他自己卻會留下來和福伯等人面對山賊。
盡管手腕被林墨捏著通紅,但林雨若仍是死死反抗著,美麗的大眼睛裡滿是倔強的淚水。
“雨若,你快給老子上來。”
林墨焦急之下不自覺的爆了粗口,留給他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山賊本來就退去的不遠,現在他們卷土重來馬上就要到了。
“不,我不要走!”
林雨若搖著頭,哭喊。
這強女人…林墨心底又氣又急恨不得把林雨若打暈塞上馬車。
“笨蛋,就讓姐姐留下來吧。”林瑟舞語氣複雜。
“靠,別說廢話,你也給老子上來!”林墨大吼,“曾建,你駕車給我把她們送出去!”
“少,少爺,可,可能來不及了。”曾建弱弱的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四周猙獰的臉龐以及有些仍在滴血的武器把他嚇著了。
“來不及你個……”林墨憤怒的回頭,話音戛然而止,隨後默默的跳下馬車擋在林雨若的身前,手中還緊緊的握著長刀,青筋畢露。
“哈哈哈哈,小娘皮子看你往哪裡跑?”盡管胖臉上滿是鮮血,但林墨等人仍舊清晰從三當家臉上讀出了殘忍。
“哦??”三當家驚訝道,“這個小娘皮仔細看看也這麽漂亮啊,哈哈哈,今晚老子要雙飛!”
三當家激動的滿身肥肉亂顫,先前被林瑟舞氣暈了他就只顧著盯著林瑟舞了,此時圍住林墨發現那林雨若長得也是宛若天仙般,清麗動人。
“晚上用什麽姿勢呢,老漢推車還是******胖子當家喃喃自語,只是那粗獷的嗓門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落下二女耳中都是羞怒的漲紅了臉。
“死肥豬,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樣,想要老娘陪你上床下輩子都別想!!”林瑟舞怒聲罵道。
“嗎的”胖子當家先是一愣臉上浮現出怒氣,但旋即消散,樂呵呵的淫·笑著,“等老子壓到你身上看你是不是還叫得這麽歡騰?”
此話一出,所有山賊全都是哄笑起來,顯然到時候的叫聲就不是這個叫聲了。
“三當家,你爽完了別忘了兄弟們呐。”
“就是,這麽漂亮的妞咱可是從來沒見過啊~~”
“要是能上一次這種美女,就算要我死我也願意啊~~”
“二狗,你別又是還沒進去就結束啦。”
“放,放你的屁!”二狗面紅耳赤。
“.......”
“你,你們…混蛋!”林瑟舞畢竟只是女流之輩,被這麽多人羞辱登時氣得滿臉通紅,想罵又罵不過這些山賊,委屈的眼淚在眼眶直打轉。
“你們這些垃圾,廢什麽話,想要老子的女人就從老子屍體上踏過去!”林墨猛地踏前一步,橫刀大喝。
這群人敢這麽欺負林瑟舞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
望著林墨的背影,林瑟舞鼻子一酸眼眶裡的淚珠滾落下來,這個笨蛋明明都不會什麽武功幹嘛這麽逞能…
見到林墨出頭,三當家眼神一歷正準備說些什麽,卻被大當家打斷,“夠了,對面的,乖乖投降老子饒你們不死。”
淡漠的話語中滿是自信,大當家似乎認為他們已經吃定林墨了,表情不屑。
也是,此刻的林墨他們就是強弩之末。福伯重傷,虯髯客以及林辰等人也都是遍體鱗傷,戰鬥力所剩無幾。
所以,大當家準備玩一會兒貓戲老鼠的遊戲。只是,他就真的是那隻可以戲耍老鼠的貓嗎?
“哈哈,我倒要看看是誰想取我兄弟性命!”一聲長嘯從廬州方向的官道處傳來,帶著蓬勃的怒氣,由遠及近。
只見四道煙塵快速的飛掠過來,二男二女表情都是冷漠至極。騎在最前面那個那個劍眉星目卻滿目怒火的男子不就是林墨的死基佬柳叔孝嗎?
原來柳叔孝收到林墨的飛鴿傳書後馬不停蹄的趕回江寧府,但那時的林墨早已離開江寧府。柳叔孝從林穆涯哪裡得知林墨的行程路線後又快馬加鞭的從江寧府一路直追。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是讓柳叔孝在林墨最危急的時刻給他趕到了。
遠遠看去,林墨一行竟然被一群衣衫破舊手持武器的人給團團圍住,在看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以及流淌的鮮血,柳叔孝四人哪兒還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想到他基佬的安危,柳叔孝急的雙目通紅,手中的馬鞭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抽在馬屁股上。
“駕!!”
柳叔孝騎著駿馬在山賊們驚恐的目光中衝進了人群,巨大的衝擊力把攔住的山賊撞得飛了起來,在空中大口的吐著鮮血,顯然是活不成了。
“唏律律~~”
柳叔孝一拉韁繩,胯下駿馬人立而起,兩個碗口大的蹄子在空中踢騰一會兒,然後重重踏下,來不及逃跑的一個山賊被踩得胸腔塌陷,口鼻鮮血直流,抽搐幾下就停止了呼吸。
恐怖如斯──!
“殺!!”
柳叔孝神兵天降,勢如破竹的連殺多名山賊,直把眾山賊駭肝膽俱裂。而林墨又怎麽會放棄此等良機,當即怒吼出聲。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群山賊或許有著不為人知的可憐過去,但此刻的他們作為山賊卻絕對不值得憐憫。
飛身下馬,柳叔孝抽出長劍在空中挽出一個劍花,帶著玄奧的軌跡劃過山賊老大的喉嚨,帶起一連串鮮豔的血珠。
山賊老大死死的捂住被割開的喉嚨,驚恐的發出“嗬嗬”的聲音,此刻他的臉上再沒有陰鷲,再沒有陰狠,只有對死亡的恐懼。
過了好幾秒,山賊老大的屍體才直挺挺的撲倒在地。
“大,大當家死啦~~”
山賊們發現大當家身死全都驚恐的喊叫起來,在柳叔孝等人強大的武力以及傷亡下, 他們早就心生俱意,而此刻大當家的死亡則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快逃啊!”
丟下武器,還活著的山賊轉身就跑,一個個恨不得爹媽多生幾條腿。
緊隨柳叔孝而來的三人都是下馬,抽出武器毫不留情追向這些山賊。
“死胖子,你還想跑?”
林瑟舞瞧見那胖子當家甩著大膀子跑的飛快,心中氣怒難平,這種人渣若是被他逃了以後不知還會有多少女人被他禍害,多少百姓被他殺死呢。
舉起畫雕弓,林瑟舞眼睛一眯,一隻利箭呼嘯著就射在那奔跑著的胖子當家小腿上。
隻覺得小腿一麻,完全使不上勁,三當家腿一軟就重重的摔在地上。回頭一看自己小腿肚上正扎著一隻羽箭還在汩汩的往外湧著鮮血呢。
疼痛似乎此刻才至,三當家抱著小腿慘叫起來。而山賊們聽到三當家的慘叫一個個跑得更快,當真的是腳底生風。若是放倒後世參加百米大賽,妥妥的冠軍啊。
“叔孝,不要追了。”
林墨喊住還想追擊的柳叔孝,著急道,“福伯,你還好嗎?”
不光是福伯,就是那林辰,虯髯客等人此刻也都傷痕累累,之所以還站著全憑一股子氣罷了。此刻山賊敗走,三位當家全滅他們也都坐倒在地,一陣耳鳴暈眩。
“叔孝,我們快回廬州城。”
柳叔孝奔到林墨近前,看著身受重傷的眾人也不含糊,立即招呼著把馬車上的東西搬到地上,然後把受傷的福伯等抬上馬車,疾馳著向那廬州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