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遇到血魔女已經過去了半個月,蕭任等人也適應了血魔女的存在。
岩台上,一隊試煉者正在血海之中奮力掙扎,包括了一位渾身長滿鋒芒骨鎧,即便是在死亡空間也背負著十大戰鬥種族名號的骨犀族在內的試煉者,統共七位的異族試煉者在血海之中沉浮,消解,在波濤不斷的血色海洋之中沒有任何生存的希望與掙扎的余地。
過於巨大的差距,帶來的是實力上的絕對不平衡。
看著這一切,蕭任眼中沒有半點同情,有的,只是深深的憂慮。
到了這個地步,蕭任他們對這次死亡世界過強和過弱的試煉者同時存在的局面有了一個清晰的了解,也不得不接受,但,這不符合死亡空間的規律。
楊天亓也是目光複雜的看著依偎在蕭任身邊的嬌媚女子,被命令為保鏢的血魔女摩露,即便是楊天亓也不得不承認,除了一點,身上沒有半點可以挑剔的地方。
但只是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離開蕭任身邊,實在是……太令人討厭了。
冷臉旁觀的程曉手中的寶劍也不平靜,處在她的境地,這種情況越是延續下去,劍心越是難以穩固,不要說再做突破,能穩定住自己的境界,都要全靠死亡空間的神秘力量。
而紅魔女的具體身份,在眾人的指使下,蕭任也都掏了出來。
傀族,來自特殊位面的種族,與人類在外形上基本一致,取代了心臟的是心核,天生擁有或弱小或強大的特殊潛藏力量。
在傀族生存的位面,每一位傀族都會尋找到一個主人來激活自己的力量並侍奉於他,但來到死亡空間之後,血魔女很快發現了一個事實——只有她本身位面的生物才能擁有這種殊榮。
在死亡空間的解釋之中,這也可以算是一種特殊的規則璧障,而且因為傀族認主的特殊性,紅魔女可以提前感知到和自己同一位面的存在。
不過這個能力本身沒有太大用處,血魔女來到死亡空間也隻感應過一次來自同一位面的生物,還是在死亡空間的時候。
認主需要汲取血液,不論是被動過還是主動,但同樣,傀族汲取其他生物的血液之後藉此可以在一定的時間內感知到對方的情緒變動,方位等等。
否則紅魔女也不會在死亡空間隨便亂用。也正是因為這項傀族的特殊能力,摩露也可以說是混得風生水起,獲得了一套完整版本的血之力量體系,在死亡空間之中博得了一個紅魔女的稱號。
把自己的來歷說完,當時的摩露閃亮著一雙大眼睛,似乎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這讓本來還以為其中會有多麽曲折複雜緣由的蕭任,是一臉的發懵。
不過蕭任沒有問,摩露也就沒說。
這麽大的一個弱點擺在面前,雖然只要小心點也問題不大,但摩露可不會把一切都寄托在運氣上。
在付出了一大筆死亡點之後,摩露選擇了其中一種方式,只要堅持到黃金位階就能徹底驅逐掉這個軟肋,還能覺醒自己原本的力量。
只是沒有想到,在死亡空間紅魔女避過了那些和自己來自同一位面的人,居然會在死亡世界這個陰溝裡翻了船。
用幽怨的眼神盯著蕭任,學習能力非凡的摩露也把握到了一些如何讓蕭任妥協的絕招。
“主人,你說,你要怎麽賠我。”
聲音繚繞耳邊,要不是二女還在身邊虎視眈眈,蕭任當場就能被紅魔女給勾走了魂魄。
“啊,隊長!你……”
“啊啊啊啊!骨鎧——吞骨!”
在蕭任做出回答之前,摩露掌控的血海之中,悲慘與憤怒得無法壓抑的聲音響起。
只見那位骨犀族的試煉者,身體上包裹著的骨質鎧甲突然崩裂,露出裡面完全不設防的肉體,但也只是一個瞬間,撲倒在自己身邊一個被血海侵蝕了半邊身體卻還在頑強的活著的長著一張鬼臉的試煉者身體上,仿若吞咽的舉動,幾下之後,當骨鎧再次重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原本的體型至少放大了一杯,身體上爬滿了還在不斷生長的骨錐,手上是一截長長的節肢型的利刃,和方才被這位隊長吞掉的試煉者的節肢有些相似,胸前一個透露著巨大不甘扭曲的鬼臉,更是清楚的講述著在這短短幾秒時間之內發生了什麽。
“紅魔女,我要你死!”也不知是不是被仇恨極薄了腦袋,這位戰力激增的試煉者徑直往摩露這邊衝了過來。
其身後的其他五位隊友相互看了看,誰也沒有朝地上殘留的分辨不清的血跡看上一眼,跟在被骨犀族劈出的短暫成型的道路,往血海往衝來。
“咯咯咯,主人,他要殺了人家呢,弄的人家好怕怕啊。”嬌聲道,似乎真的怕得不清,摩露趁勢往蕭任身上倒去。
在楊天亓幾欲噴火的目光中,蕭任往左邊移了移,血魔女則是穩住腳,朝楊天亓和程曉投去不滿的目光。
“小心他們的目的是傳送陣。”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楊天亓出於‘智慧’的考慮,並沒有和紅魔女鬧翻的打算。
也沒有回話,只是高傲的哼了一聲,認主之後使用起來徹底肆無忌憚的通過血液分辨對方想法的本領獲得了進一步的提升,紅魔女知道得比楊天亓更加清楚。
出於對主人的考慮,摩露也控制著自己不和二女鬧得太‘歡’,要不然,蕭任目前的一個腦袋比兩個都要大的情況,還要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所以說,幸運還是不幸,這是一個永恆的話題。
“血之——潮湧!”
隨著摩露嘴唇一開一合,比包圍著熔火之柱的岩漿海還要火紅的血海開始沸騰起來,無盡的潮汐開始出現,即便血海目前稱為血湖都有些勉強,但這種模擬真實海洋的攻擊方式,仍舊極其壯觀。
原本勢不可擋的骨犀族,面對這種程度的力量,腳步也緩慢下來,行走在最後的一個隊友,只是因為身體笨重一點,便被無情的吞沒,沒有呼號,也沒有生存下來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