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好這時,蕭任的魔性之眼褪去,血魔女原本迷蒙的雙眼變得清晰,嬌媚的面孔一頓,填上了幸福與哀傷,極為複雜的看了蕭任一眼,呼吸間收起了所有的薄紗,背後的血海突然翻騰起來,翻轉回到了紅魔女的身後重新化為的風衣,石巨人留下一聲咆哮,消失在了岩台上。
伴隨著傳送陣亮起,血魔女就像是在逃離著什麽一樣,迅速消失在了岩台上。
“這是,什麽情況?”終於能再次控制自己身體的蕭任看著,心中仿佛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不由呆呆問了一句。
與此同時,在某一岩漿海上空,一位牧師打扮的試煉者和一位被神聖的水晶頭箍束縛住上面一半面孔的試煉者也仿佛感受到了什麽。
“沒想到,這種死亡世界也有能吸引你的東西。”
目光看向左側,牧師打開了左手持住的一本厚厚的黃金色書籍,上面刻畫了無數的奧秘的文字,書寫的是諸神的奧妙,高高舉起,翻開其中一頁,牧師身體上泛出神聖的光彩,誦讀出來的卻不是死亡空間的通用語言。
“不敬者,應當歸於寂。”
語言浩大而威嚴,充滿了不可藐視他物的氣息,沾染了至高無上的力量,這是——神言…………的亞種。
只見無量量光芒綻放,神言的力量自虛空之中泄露出來,霎那間,岩漿海上原本翻滾著的烈熔蚺仿佛放置在火爐中的稻草,在這光芒綻放的瞬間化為了灰燼,便如神言所說,一切歸於寂。
收回漂浮在半空的厚重的書籍,不理會腦海中響起的系統提示,牧師一路飄著走回了熔火之柱,一路上沒有任何烈熔蚺冒頭,這附近的都被他給殺絕了,其他地方的烈熔蚺想要匯聚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緩衝。
“星女,給我追蹤。”落在岩台上,牧師對身後閉著眼睛的女孩命令道。
“是。”空洞而曠遠的聲音傳來,被稱作星女的女孩張開了雙眼,只是一瞬間,天空上布滿了星辰的光輝,星女的瞳孔裡倒影出星河的影子,目光看向了無盡的深處,仿佛在追尋什麽。
半響過後,沒有任何預兆,隨著星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雙眼閉合的同時,天空上的星海瞬間化為了一片泡沫般的虛影,消失不見。
“無法追蹤,對方背後產生的強烈的干擾,只能看見對方模糊的影子,但是可以進行命運聯結。”
“無法追蹤?”難得從星女口中聽到這句話,牧師產生了短暫的停頓,繼而說道:“那就命運聯結吧,我也很想看看,能引動我諸神之書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是。”仍然是如此平穩的音線,星女雙手抬舉向灰蒙蒙的天空,冥冥之中的星辰投影出現,劃動命運的軌跡,將其中兩條原本並不相連,或者說是短暫時間內並不相連的命運線牽動。
這般強大的力量,本不是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甚至連黃金位階的試煉者之中,也不應該擁有。
“我不知道。“心中隱隱有所觸動,楊天亓回了一句,她在逍遙仙宮給出的情報上看到的只是說這個血魔女性情不定,對於初次見面的試煉者會通過奇怪的方式決定對方會不會是自己的敵人,但,像這種近乎逃走一般的舉動在那些情報之中可沒有記載。
“算了,不要管她了,哎呦喂,痛死了。”
反正通過傳送陣走了之後不可能再次回來,岩台上原本的死亡獵手也被對方解決掉了,蕭任放下心來。不過,人一放松,蕭任立馬叫喚起來,剛才魔性之眼可以不管不顧的使用他的身體,現在後遺症爆發,渾身沒有一根骨頭,一塊肌肉是完好的,仿佛把身體撕開的痛苦讓蕭任再也忍不住叫喚起來。
引來了楊天亓的一陣白眼,不過現在的眾人別說是強弩之末,連弩身都快崩斷了,自然也沒有多余的力氣去鄙視蕭任。
在這處熔火之柱上,他們有三天時間休整。
楊天亓一聲不吭,雖然還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延長一點時間,但是為了保險期間,除了程曉這個唯一的戰力,她暗中還是讓科夫快點過來,但科夫傳來的回答卻讓她小小的意外了一下下。
‘等一會,我馬上就收拾好。 ’
根據科夫的說法,岩台上只有三具屍體躺著,一些應該比較值死亡點的材料還沒有搜集完,特別是其中一樣東西——一根橙色的羽毛,把整座岩台都烤的炙熱起來,科夫吃了很大的苦頭才搜集到儲物戒指,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一不禁火的材料完全無法保存。
但還好,或許是因為這次死亡世界的特殊性,大多數材料都是耐高溫的。
得到科夫回答的楊天亓有點沉默,雖然事先有猜想,但沒有想到咕嚕夫和語蛇最後的反擊會是這麽激烈的手段。
如果蕭任的魔性之眼捕捉到的時機再稍稍錯過一點,或者中間咕嚕夫能騰出手稍稍干擾他們一下,那可能的結果,這會兒突然想起來的楊天亓忽然覺得背後發涼。
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做出這樣冒險的舉動,楊天亓看了蕭任一眼,被程曉攙扶著,靈魂裡的痛苦源源不斷如潮水般湧來,讓她沒有辦法靜下心來思考這個問題。
”劍客,你先去幫他們吧。“身體上的損傷還是其次,楊天亓撐著讓自己站穩,讓程曉先去幫助躺在地上的瑞文和動彈起來能要人命的蕭任。
沒有多說什麽,點點頭,程曉小心的把楊天亓松開,走到蕭任身邊,伸手把蕭任的儲物戒指取下來,放出的簡單房屋後又幫蕭任套了回去。
和對待楊天亓不一樣,蕭任和瑞文被程曉一手一人提溜在手上,雖然用的是巧力,但那大手大腳的樣子看起來讓人有些心跳。
走進房裡把二人丟到各自的房間灌了藥安排好,等程曉出來,楊天亓已經把自己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