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程曉,因為都知道,所以誰都沒有問,但蕭任還是看了過去,希望得到她的準確回應,畢竟,現在這隻隊伍裡只有這一個戰鬥力完好的戰鬥成員。
“我沒有問題。”仍舊低著頭,程曉這樣回答道。
蕭任點了點頭,還在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狀況憂心的他並沒有發現,程曉的眼神有些迷茫,準確的說,是程曉的心……亂了。
自從三天前他們脫離了死亡危機之後,程曉就發現自己因為天使羽翼的推動而得到的那種近乎突破的狀態被破滅,心中滿是雜思,再也無法保持原本的明鏡止水的心境。
這三天保護眾人的時候,程曉也不是沒有試圖將那種狀態找回來,但是都沒有用。
境界這種事,本就是沒有任何根據可循,不要說是現在的程曉,便是她再天才十倍,也沒有辦法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路。
所有人的狀態都講完了,蕭任下意識的看了身上重新生長出灰色毛發而沒有參與戰鬥的科夫一眼,現在也只能使這個樣了。
目光投向楊天亓,楊天亓迎著蕭任的視線點點頭,取出命運水晶球,雙手扶住,水晶球的靈光有些黯淡。
一、二、三……好,睜開雙眼,松了口氣,楊天亓對蕭任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收到水晶球傳來的危險警告。
“呼~”大舒胸中一口悶氣,蕭任總算是聽到了一個不算太壞的消息。
但接下來,看著依舊閃耀的三座傳送陣,蕭任糾結起來,每一個傳送陣代表的都是未知,未知的厄運亦或者未知的好運,甚至是未知的死亡與未知的生路。
一切,都要交由他們的選擇確定,變換不定的未來,正是死亡空間的精彩之一,雖然蕭任他們並不喜歡。
其他人都看著蕭任,但蕭任最後還是看向了楊天亓,道:“使者,你來吧。”
與其自己毫無根由的胡亂選出,還是楊天亓更靠譜,在這點上哪怕是瑞文超高的命屬性也比不過,眾人都心知肚明。
選擇將選擇權交給了楊天亓,只希望她的天賜真的能如天賜一般,為他們帶來好運吧。
點點頭,沒有推辭的理由,楊天亓在心中默默的對著命運水晶球祈禱,閉合光彩有些灰暗雙目,竭盡全力去追尋那可能存在的來自心底的啟示,並遵循與它。
也不是很久,被鳥古德的南明離火燒過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靈魂或者身體受到破損的緣故,楊天亓現在對世界的一切感知都要清晰許多。
“最左邊。”心底一道靈光閃過,楊天亓猛然睜開雙眼,說道。
五道目光匯聚,蕭任對比了一下三座傳送陣,沒有發現任何的區別。
起身,按照科夫的時間來算,最多還有十幾分鍾,這些傳送陣就該消失了,目光在四人身上巡回一圈,蕭任說道:
“好了,我們走吧。”
“嗯。”只有楊天亓回答。
瑞文把天心劍握在手上,曾幾何時,只有在進入死亡空間的時候,他才有有這種激動與恐慌混雜的感覺。
程曉還是保持沉默,只有科夫沒有動作,而是說道:
“我會注意的。”
還是留守,這對科夫而言是作為一種保護,但也是最後可能的救命稻草。
伴隨著傳送陣的光芒亮起,原本的岩台,瞬間仿佛寂靜下來,走到傳送陣邊,科夫摸了摸自己身上新長出來的灰毛,在沒有任何人注意的根部,一點金黃色泛起。
走入傳送陣的蕭任心情還是很複雜的,不過,很快,蕭任就會發現楊天亓的選擇確實為他們帶來了好運,但他絕對沒有想到的是,楊天亓為他們,或者說是他帶來的好運的程度也太過頭了點就是了。
喧鬧的熔火之柱上亮起傳送陣,代表著新的試煉者到來。
蕭任他們到達這一處熔火之柱後立馬展開了戰鬥的姿態,三人持劍而立,將楊天亓護在中心,但見岩台上,血海滔滔,無數色彩斑斕的大蛇在血海之中起伏,不斷翻滾,噴吐出大量死亡毒液。
但,血海中水勢暗湧,波濤漩渦不絕,蔓延在岩台上,除了岩台中心的一汪毒泉能勉強抵抗,其他的不過是過眼雲煙,轉瞬即逝。
“血河滔天!”一聲嬌喝從血海之中傳出,原本便覆蓋了岩台上絕大多數區域的血海一時盛起,把整個岩台完全佔據。
被死亡世界安排盤踞在岩台上身軀龐大的碧毒靈蛇拚盡全力釋放體內的毒液, 但直到把自己放乾,也不過汙染了一小塊的血海,碧綠色的毒泉形成一個小小的渦流,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青碧色的鱗片在血海之中瓦解,肉體消減,只剩下一具白骨骷髏,沉浮著瓦解徹底。在這仿佛無盡的浪濤中成為了血海的一份子。
冒著白光的傳送陣再次出現,其中蘊含著的意義,實在是在明顯不過了。
原本波濤洶湧的血海頓時平靜下來,除了碧毒靈蛇那一點還在緩慢消解的毒素,濃烈的血色佔據了整座熔火之柱。
仍舊是依靠楊天亓的念力支持站立在高處,開啟了魔性之眼觀察的蕭任心境有些複雜,把結果告訴其他人,眾人帶著一抹苦笑,一齊戒備起來。
他們這次,可不一定有上次的好運。
平靜的血海再次翻滾,或許有些迫不及待,操縱著血海的主人直接將被毒素汙染掉的一部分丟入熔漿海中,也不管烈熔蚺能不能抵抗這種毒性,殘害一片生靈。
余下的絕大部分血海往內部坍縮,漸漸縮小,中心呈現出一個巨大的漩渦,而在這巨大的漩渦之中,隱隱可以看見,一個人形的生物存在。
下一秒,隨著這位試煉者的行動,凶殘的血海乖巧的讓開了一條道路,一位沐浴鮮血的魔鬼扭動纖腰,豐乳肥臀的身姿搖擺不定,往蕭任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咯咯咯咯……”
岩漿海上空,歡快的笑容傳播得有些滲人,似乎連潛藏在岩漿中的烈熔蚺也安分下來。
“你是……”蕭任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