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傳來的一陣咆哮,讓白袍法魔停下了揮動魔法杖的舉動。
“吼…啊!你們,都該死!”
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一隻肌肉壯碩的類人猿咆哮著,腥紅的眼睛鎖定岩台僅剩的敵人,腳掌下踩踏著血色法陣,發出‘咚咚’聲響快速接近。
“炎流爆!”管不到這邊了,腳下傳來的抖動讓白袍法魔很明白,這隻突然出現的大猩腥可不是鬧著玩的,出手便是C級瞬發魔法。
一道火紅色的流焰自白袍法魔身前形成,轟擊在大猩猩身上,雙手護在胸前,焰火消去,大猩猩身上除了擋住魔法的位置有一點發黑,毛都沒有燒掉多少,見此,白袍法魔的面色愈發難看,若不是剛才他們才經歷了一場大戰,且被瑞文吸引走了注意力,現在哪裡還輪得到他在這裡放肆。
‘風行術’
給自己加持上一個飛行魔法飄在空中,白袍法魔的眼睛看向四周,灰蒙蒙的煙塵現在成了蕭任他們最完美的隱蔽物,現在的狀況明顯,到手的鴨子不但飛掉了,而且在飛掉之前還玩弄了自己一番。
“動手,把這隻猴子殺掉,守著傳送陣,我就不相信他們還能一直躲下去。”陰沉的語氣,白袍法魔絕對沒有辦法忍下這一口氣,命令小隊裡的人一起出手。
如果之前只是因為對於瑞文在死亡空間的名聲不滿,加上對二女的覬覦,而想要好好愚弄他們之後在殺掉,那現在白袍法魔熊熊燃燒的怒火唯有將蕭任他們以最悲慘的方式虐殺才能讓他解氣一點,擁有B級天命天賦的他自從來到死亡空間,特別是加入血腥之手過後,還沒有被試煉者這樣糊弄過,遑論對方還是瑞文。
拔草的試煉者也不拔了,得到了白袍法魔的命令,一改低沉的狀態,哈哈大笑著加入了戰場,似乎是一個戰鬥瘋子,其他的試煉者也沒有閑著,除了不知道又躲到那裡去準備偷襲的影魔和站在半空施法的白袍,包括由岩石重新組裝後爬起來的熔魔,都衝了上去。
有瑞文加持的高級隱身符篆,隱匿於空中,蕭任聽著傳來的大吼,透過有點模糊的濃厚灰霧,看著岩台上發生的變化。
現在正在岩台上肆虐的那個大猩猩,蕭任自然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就在剛才熔魔打的很爽的時候,悄悄躲在後面的死亡獵手用自己的胸口的血液在地上畫出了一個簡單的法陣,在異獸王被熔魔殺死一瞬間發動,凡是在巨大召喚法陣內部的所有異獸的屍體頓時化為了血水隱沒於法陣之中。
而站在法陣中心的死亡獵手則發生了變異,血紅色的光芒環繞中,瘦弱身體快速膨脹,覆蓋全身的長毛脫落又生長出來,一直長大到十來米的高度,死亡獵手才停止的變化,抓取正在準備攻擊他的熔魔,哢吧哢吧地拆掉他的石頭身體揉成一堆丟了過回去。
然後,機會就這樣來臨了。
看著下方的大戰,蕭任他們通過靈魂鏈接快速交流著接下來的行動,楊天亓的念力並不是無限的,現在楊天亓連念力都不敢擴散出去,為的就是杜絕任何一點被發現的可能,這樣一直飄在半空中,而且為了避免被發現還要全力屏蔽自己等人的存在,短時間還沒問題,堅持三天,是不可能的。
仔細觀察分析對方的能力,在戰鬥力相差巨大的情況下,只有找出他們的破綻,才有破局的可能性。
白袍法魔是一個純粹的魔法師,與其說是在戰鬥,倒不如說是一場盛大的視覺盛宴,蛇女揮舞著奇怪的曲刃,在無數扭動的蛇尾支撐下快速移動,戰鬥風格充滿了毒蛇的本性。
攻擊自帶火焰的熔魔也不好對付,還有一只看起來像是野豬但尾巴上長滿了鋒利毛針的試煉者,每一次攢射後,只需要短短的幾秒鍾時間又生長出來,連死亡獵手變化而來的大猩猩被刺中了也會產生細微的停頓,龐大的體型還有一口鋒利的大牙,仗著自己皮糙肉厚,和熔魔一起站在前面硬抗。
最讓蕭任忌憚的影魔還沒有出手,誰也不知道他躲在哪裡,什麽時候會突然出現給你致命一擊。
最後,蕭任將目光放在那個身上長滿花花草草的試煉者,看著對方在大猩猩的攻擊下上竄下跳,每次攻擊的力度不大不小,都會在大猩猩身上留下一個拳印子,但絕對不破皮。
蕭任關注對方的原因當然不是因為他的攻擊還有什麽特別的效果,而是離得這麽遠,蕭任也能聽見對方每次攻擊時的大呼小叫。
“燃燒我體內的熱血,點燃聖火!”這是對方衝出去時喊出來的口號。
“戰鬥正是拳拳到肉的激情,呔,吃我一拳!”這是對方第一個將拳頭遞在大猩猩身上時的大吼。
“啊!火熱的血液噴灑,這是輝煌的明證!”這是對方被大猩猩一拳打在臉上時和鼻血一起噴出來的。
“……”這是……
‘這完全就是一個熱血青年外加中二病好伐!兄弟你是走錯了片場好伐?!這跟你最開始展現出來的陰暗完全不同好伐!’不受控制的吐槽好伐,白袍法魔好不容易帶給蕭任的緊張感在這一句句中,消磨殆盡。
敵人裡面有這麽一個家夥在,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死亡獵手變化而成的大猩猩在眾多試煉者的圍毆下沒有反手的余地,但隨著鮮血流入腳下的法陣,一雙血紅色的瞳孔加深,和蕭任入魔時有些類似,只不過要柔和許多。
直到某一個極限,扛著複數試煉者圍攻的大猩猩獨木難支,漸漸半殘,腳掌下的血色法陣開始出現詭異的變化,蕭任似乎意識到了機會,扭頭看向楊天亓,楊天亓沉默的搖了搖頭。
‘那些家夥沒有那麽傻。’
回頭看向依舊戰鬥得十分激烈的岩台,蕭任看著在白袍法魔等人的凌虐下十分淒慘的死亡獵手,再看看好像顯露出疲態的眾多試煉者,腦子裡一道靈光閃過,可惜沒有抓住,只是隱約察覺到有什麽地方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