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火之柱上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獸類喘息的聲音,不論哪一方先出手,都必然會引來另一方的反擊。
這也是蕭任他們來得夠早,如果是過兩天再遇上,不消太多,來一打異獸就足夠打得蕭任他們手忙腳亂,只能憋大招,來一波清屏。
岩台上的平靜一直延續到了傳送陣的開啟,見到這樣下去自己的敵人只會越來越多,死亡獵手毫不猶像將手掌握在骨匕上,用力一拉,殷紅的血液自割開的傷口湧出,流入召喚法陣,發動了破壞性的強製召喚。
與此同時,在死亡獵手的指揮下,除了鷹型異獸在身邊待命,兩頭狼型異獸往蕭任他們站立的地方撲了過來,鼠型異獸的利爪舞動,在岩台上挖了個洞,消失不見。
對衝過來的狼型異獸蕭任不太擔心,交給瑞文去應付,小心的注意腳下的位置,潛藏進岩柱的鼠型異獸,誰也不知道它會攻擊誰。
同時使用靈魂鏈接,通過靈魂通迅,蕭卻得到了一個愕然的事實。
瑞文和程曉被楊天亓攔下,留在原地防守,看向傳送陣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警惕。
闖入這場戰鬥的傳送陣中,六道身影漸浙凝實,傳送陣的光芒還末消散,一道柔媚的聲音便已響起。
“哎呀呀,這麽濃的血腥味,隊長,似乎有試煉者趕在我們前面了呢。可惜……全是些低等牲畜的味道,真是讓人討厭。”話說一半,聲音裡又帶上了一股惋惜的意味。
“蛇女,不要節外生枝……”這次說話的是一個寬厚的男音,但怎麽也掩飾不了語調裡那高高在上的味道,隨著傳送陣的消失,伸出一隻套著白手套的手,有意無意間展示著上面鑲的彩鑽,拍了拍身上的白袍,手持一根鮮紅魔法杖,對蕭任他們做了一個不知哪個位面的法師禮夥。
“你們好,我是白袍法魔,這些是我的隊友兼,手下。”高傲的語氣,蔑視的態度,再謙和的話,從那張嘴裡吐出來,也只會惹人生厭,何況還不是什麽好話。
蕭任不自然的皺了皺眉頭,這種試練者雖然討厭,但能話下來都不簡單,雖然還不至於到了搗蛋鬼那種一個個都相當於包上外殼的不定時炸彈——甭管你踩不踩它都炸而且你還不知道它什麽時候炸的程度,也是一種麻煩。
而且……蕭任看向了對方的隊友,視線在六道身影上一一掃過,除了自稱自袍法魔的男子和被稱作蛇女的試煉者,剩下的分別呈半空懸浮著的一團冒火的岩石,一處無從辨別的陰影,一個身上長草略顯狼狽的男人,還有……一隻豬?!
好奇的在對方身上停留了兩眼,傳送已經完成。
“討厭啦,隊長,你剛剛說什麽呢?”是剛才的女聲,蕭任將目光鎖定在了對方的右側,一位‘美女’身上。
四隻手臂抱住自稱白袍法魔的試煉者的身體,毫無遮攔的下半身完全是由密密麻麻的蛇尾構成,胸前的波濤洶湧倒是和蕭任想象之中的美女蛇又幾分接近,青色的蛇鱗包裹住半張臉龐,豎立的蛇瞳凝望著對方,四柄扭曲的長刃兵器貼在白袍上。
身披白袍的男子似乎不以為意,揮出左手打了個響指,一個驅逐魔法成形,扭動著蛇尾正纏上對方身體的蛇女被彈開。
被彈開的蛇女下身遊走,癡癡笑了幾聲,伸出長舌,仿若一條陰冷的毒蛇,在自己的兵刃上舔動,目光遊離不定。
“嘶,隊長,你還真是無情啊……”
“蛇女,地下的‘老鼠’就交給你了。”光看一半,那烈火紅唇其實對白袍法魔的誘惑力還蠻大的,但只要想到蛇女的下半身,再大的火也燃不起來。背過身去,沒有當面露出那厭棄的眼神,對著一處陰影問道:
“影魔?”
陰影之中,一道黑影扭曲著出現,長長的羊角、漆黑的皮膚在死亡空間是深淵惡魔類的基本標識之一,雖然蕭任不知道這些,但還是心中一緊,連往白袍男子身後望去,本應該被陰影遮蔽的地方,空空如也,蕭任這才突然發覺對方的成員之一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藏了起來。
“秘影傳送,B級以下無法破解。”帶著一點匯報的感覺,不清楚是先天缺陷還是後天培養,影魔的死板與絕大部分惡魔天性相衝,說起來,能改變惡魔的天性,也只有死亡空間才能發生這種奇跡。
滿意的點了點頭,男子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 看向蕭任他們的眼裡不再遮掩,侵略味十足,輕佻的說道:
“你們,真的不認識我?”高高的姿態,似乎不認識他,便是一種罪惡。
不過他這些東西完全是做給狗看了,蕭任他們此時的注意力完全給蛇女吸引住了,目不轉睛的模樣,幾乎比蕭任看二女還要‘深情’。
不要誤會,被隊長布置了任務的蛇女,正高高舉起手中的曲形長刃,迅疾的往岩台下刺呢,疾風驟雨般的速度,反射在蕭任的眼中只是一片虛影。
“咯咯,還真是一隻大老鼠呢,隊長。”千百次刺擊過後,蛇女停了下來,在岩台上留下了四柄手柄,一邊緩慢撥出,一邊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情,笑道。
被蕭任他們忽視的白袍就沒有這麽好心情了,對於搶了自己風頭的蛇女更是不滿,目光從二女身上移開,語氣陰沉了一點,道:
“我說,你們真的不認識我麽?”視線一路略過蕭任和科夫,看到站在最前面擋住兩頭狼型異獸瑞文時,才停了大來,似乎想起些什麽。
蛇女收回武器,帶起些許岩石碎塊,勾起一具破破爛爛的屍體,曲刃的頂部就像蛇口一樣死死咬住,眼睛眯成一條縫,舉在身前,似乎有些愉悅。
仔細看看,還能認出是剛才被死亡獵手召喚出來的異獸之一,心緒複雜的收回目光,蕭任正要開口,對面的白袍又變得陽光大氣起來,笑著說道:
“我想起來了,你是叫做瑞文是吧,我記得,那些蛆蟲一般的低等試練者還給你取了個稱號,叫什麽……什麽道士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