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一條斜線躲過巨蟲的身體碾壓,蕭任沒有馬上停下,順著岩台的邊緣又跑了幾步,等到確定自己跑出了安全距離之後才止住腳步,回頭望了過去。
作為被系統挑選出來的死亡獵手,巨蟲當然不可能這麽輕易的就被楊天亓做掉,雖然一開始是中了招,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十六對尖銳的巨足將念力線繃緊,插入岩石內部,在地上劃出一道道溝壑,在接近岩台邊緣的位置堪堪停了下來。
扭頭,種族名為安格拉巨蟲用凶惡的目光在岩台上掃射,剛才讓它出醜的小不點就在這一群人裡面,身體上槽口裡的黑色液體開始流淌而出,順著外殼滑落在節肢上,侵蝕著念力線。
“唔……”
突然痛苦的叫了一聲,蹲下身子,捂住腦袋,楊天亓將念力回收,雖然這些液體沒有對念力線照成實質性的破壞,但對於念力有很強的影響,楊天亓頭一次發覺念力帶來的敏銳感知或許並不一定是一件好事,仿佛置身硫酸之中的感覺傳遞到楊天亓這邊,讓楊天亓只能收回念力線,對安格拉的困束自然也無以維持。
隨著念力線脫落回到了楊天亓的手中,安格拉沒有急著發動攻擊,七八對眼睛保證了沒有視線死角,躁動不安的眼神聚焦在眾人身上,節肢在地上不安的犁出許多淺淺的印痕,對著蕭任他們發出兩聲示威性的嘶鳴。
這隻巨型蟲子用它僅有的思維猶豫著到底該如何攻擊,抬起兩對靠前的節肢在空中不斷飛舞,拉出一道道重影,空氣被分割,帶起一股股熱浪。
處於鍛煉秘本狀態的蕭任完全無視了這裡的環境,看著蟲子巨大的身體,眼裡閃過忌憚的神色,沒有想到一開始就碰上這麽一個大家夥,如果後面的死亡獵手都有這種程度的實力,這次的死亡世界難度也未免太高了,而且這還是在科夫這個白骨位階的試煉者加入他們大幅度拉低了難度的前提下。
互相警惕,巨蟲和蕭任他們暫時形成了一個奇怪的平衡,但是看著巨蟲蠢蠢欲動的樣子,這個脆弱的平衡注定不能保持多久。
快速通過靈魂鏈接商量,蕭任他們試圖在巨蟲身上找出一個突破口,安格拉身上背負著的黑色液體隨便一滴都可以在岩柱上留下一個碗口大的黑疤,沒有任何人會想要以身試法。
其實,如果光是物理傷害,蕭任他們還可以讓瑞文和程曉上去試探一下,但當他們從楊天亓那裡得知了這種黑色液體還可以傷害到念力,眾人頓時斷絕了這種想法。
快速交流了一遍卻沒有什麽好的辦法,蕭任掃視著安格拉的身體,暗自埋怨,魔性之眼就是這點不好,發動起來動靜太大,那股強大的魔性力量很有可能成為點燃炸彈的元凶,特別是這隻巨蟲怎麽看都不像感知遲鈍的家夥。
忍住衝動,現在只有試一試遠程攻擊了,悄悄將身體裡的書力重新往代表著基礎道術的書頁裡灌去,在巨蟲忍不住攻擊的本能之前,蕭任這邊搶先發動了攻擊。
“五行化雷,降!”隨著瑞文一聲暴喝,蕭任他們在這次死亡世界的初次戰鬥正式宣告打響。
五道相互纏繞著的雷霆從巨蟲上方劈下,正好劈在巨蟲頭部和腹部的連接點上,冒出一股黑煙,巨蟲發出幾聲痛苦的嘶吟,瑞文將手上的一大把符籙丟了出去,快速掐訣,伴隨著靈力波動,所有的符籙精準的往巨蟲張開的大嘴裡面飛去。
蕭任在瑞文行動的同時念叨起來,把基礎道術加持在了眾人身上,順手挑了幾個不需要咒文的道術也跟著摻了一腳,不過蕭任的道術擊打在巨蟲龐大的軀體上,除了其中一道風力碰巧撞上了其中一道槽口,灑落了一地的液體在地上製造出一個大坑,連一根毛都沒有打掉。
哦,我忘了,安格拉巨蟲本來就沒有毛,雖然長得有點奇怪,但仔細分類,它也是屬於甲殼類的。
感覺到朝自己身上投射過來的幾道略帶鄙夷的目光,蕭任面無異色的收回了還掐著手印的手,專心致志的為瑞文提供起輔助。除了楊天亓通過念能晶球製造出幾個小小的屏障阻礙巨蟲的行動,程曉和科夫都躲得遠遠的站在一邊看戲。
各種符籙造成的炫麗效果在巨蟲爆發, 讓蕭任有些心痛,這都是一筆筆的死亡點啊!等到瑞文將取出的符籙用完,岩柱上的爆炸聲才停歇下來,不過,看著煙幕裡漸漸顯現的黑影,眾人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衝破層層‘炮火’重新出現在蕭任他們面前的巨蟲除了外表看起來慘烈了一點,節肢斷了一根,根本沒有什麽致命的傷口,堅硬的厚殼還有槽口裡的黑色液體為巨蟲擋住了絕大部分的傷害,巨大的複眼裡充斥著憤怒的火焰。
不過巨蟲似乎腦子不怎麽好,完全忘記了剛才的教訓,被楊天亓用念能晶球在地上做出了幾個看不見的‘石頭’絆倒,嘭的一聲,強壯的身體再次匍匐在地,另外幾條在瑞文的攻擊下產生了裂痕的幾根節肢也斷掉了,其中一截飛舞的足尖還擦著蕭任的頭皮飛過。
在眾人視線之外,斷掉的節肢從岩漿海上空飛過,一頭冒出來搶食吃的烈熔蚺運氣不太好,正巧被節肢尖銳的一端給刺破了肌肉和鱗甲,帶著一溜血水,節肢和痛苦扭曲著身體的烈熔蚺一齊消失在了岩漿海中。
有些後怕的在腦袋上摸了摸,蕭任手上多出了一大把頭髮,頭皮有些發涼,要是剛才那節斷肢在飛低一點,蕭任可不敢保證自己這區區肉體凡胎可以擋住,到時候,即便是強行發動魔性之眼都不一定救得回來他這條小命。
斷掉了幾節肢體的安格拉歪歪扭扭的爬了起來,搖搖晃晃的樣子,顛顛倒倒,讓瑞文松了一口氣,剛才那一大堆死亡點砸下去還是有點作用的,又從儲物戒指裡面取出一大疊符籙,打算故技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