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任好不容易適應了黑暗眼睛被光線一時照射得失明,流下了眼淚,好一會兒才重新適應過來。
抬起頭,借著明亮的光芒看著這個荒涼的世界,蕭任露出了微笑。
古老的東方文明擁有豐厚的底蘊,蕭任雖然不像那些專家學者一樣將其研究的多麽深入,但就算僅僅閱讀了一點其中最為經典的部分,俗話說燕過留痕,在心中還是留有深刻感悟的。
就是這些感悟,伴隨著光明一起照入心田,蕭任雖然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體悟和書籍的原意有多大的差距。但是,管那麽多做什麽,隻要保持本性不變得瘋狂扭曲,不管世間萬物自然流轉,體悟道德,還是該殺殺,該吃吃,該睡睡,都是隨便。
想到這裡,蕭任將目光投向了另一邊,直將二女看的毛骨悚然之後才收起目光往二人靠了過去,在心裡添了一句‘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在這種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會死去的地方,蕭任不想留有遺憾。
程曉和楊天亓被蕭任的眼神看得心裡直發麻,此時又見蕭任走了過來,不由抱成一團。
蕭任見狀不由感覺有些詫異,停下了腳步,不明白二女做出像綿羊遇見大灰狼一般的動作是什麽意思。
不過,看著兩個曾經給了他巨大震撼的美女在他面前抱成一團,蕭任的內心充滿了自豪感,借著剛才的心中的一股衝動當下就上前兩步準備給兩個美女一個擁抱,順便在……嘿嘿嘿……
結果證明,事情往往不是想像的那麽簡單。還沒等蕭任將心中的邪惡計劃實施,程曉將手中的刀一個猛劈過來,從身前劃過的那一抹光亮,登時就將蕭任的心劈成了兩半,咽了兩口唾沫,蕭任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看向二女。
二女就像沒看見蕭任臉上的表情似的,楊天亓更是怯生生的伸出兩根手指在蕭任面前擺了擺,問道:
“這是幾?”
蕭任一口老血就湧進嘴裡,心裡一片亂碼,他的人生觀被格式化了。雖然很想對著二女進行一番說教,但看了看程曉手中的刀,蕭任還是決定看在美女的面子上,放過她們。
然而,二女卻不打算放過蕭任。
“看吧,我就說他傻了吧,你還不信。”程曉如此這般對楊天亓說道。
“你才傻了,你們兩個都傻了。”蕭任終於忍不住炸毛了,對著兩個女孩低聲咆哮了一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從背包中拿出一些食物吃了起來。
很可惜的是,蕭任沒有看見兩個女孩被他咆哮後呆愣的樣子,真是一大敗筆。
看見蕭任的樣子,兩個女孩那裡還不明白自己搞錯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了下來,從楊天亓一直沒有離手的背包中取出食物也開始進食。
時間不能浪費,三人很快就吃完了,坐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蕭任沿著樓頂四周看了一圈。
程曉和楊天亓等到蕭任背對著她們之後,兩顆腦袋立馬靠在一起竊竊私語好半天,還時不時對著蕭任的背影指指點點。
蕭任起初還沒有什麽感覺,不過背後傳來越來越濃烈的‘惡意’讓蕭任渾身不自在,就在蕭任達到忍耐的極限想要和兩個女孩理論一番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百靈鳥’的聲音。
“蕭大哥,那個…這個…唔…我…對不起。”
蕭任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楊天亓,程曉來的話多半是先將刀放到蕭任身上再說。轉身,楊天亓低著頭站在身前,蕭任眼睛一掃就瞧見在樓頂另一邊裝作正在偵察的程曉――如果不算她那微微側過來的頭的話。
沒有多說什麽,對蕭任而言這種事實在是不好處理,特別是應付這種漂亮而又乖巧的女孩,對著楊天亓點了點頭,然後就向程曉走去,打算商量一下正式的狩獵計劃。
程曉小心的側過頭觀察蕭任和楊天亓的狀況,畢竟是她先對著楊天亓進行的一番誘導,將蕭任殺掉死亡獵人後可能出現的心理狀況進行了大尺度的抹黑,再加上陰差陽錯,造就的誤會。
事實證明,在這個地方蕭任不論是從各方面來說都不太差,特別是她還帶著一個拖油瓶,雖然這個拖油瓶也不差――至少腦子很好使,但她也還是很需要一個這樣的隊友。
所以程曉同剛才說蕭任壞話一樣對楊天亓重新洗了一遍腦,才將她推了出來跟蕭任和好。不過,或許女人天生都有一點小心眼,程曉這個劍客也不例外,在見到蕭任往這邊走過來的時候,又開始在心裡盤算著什麽。
“說吧,接下來怎麽辦。”蕭任看見程曉有些戒備的樣子,沒有靠近就停了下來,不想浪費時間的他乾脆將問題拋了出來。
兩個女孩明顯有些意外,蕭任也懶得吐槽了,二女沒有說話,乾脆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現在我們附近的死亡獵手密度不算大,留下天亓在樓頂幫我們盯著情況,我和程曉下去找機會獵殺死亡獵手,怎麽樣?”
兩個女孩對視了幾眼,沒有反對蕭任的計劃,隻是做了一些像通過手勢溝通之類的補充。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三人都沒有浪費,主要依靠程曉強大的武力,好好的殺戮了一番,分別斬獲了七個和三個人頭,就連在一邊劃水的楊天亓也殺了一個。
蕭任和程曉看著嚇得小臉蒼白楊天亓,連忙將其扶到了附近事先就看好的一棟房屋內,蕭任負責望風,程曉則負責安撫。
因為離著事發現場並不遠,蕭任不久就看到被楊天亓殺死的死亡獵手的屍體慢慢的變得透明,然後消失不見,和刷新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種情況還是從早上被蕭任殺死的獵人身上發現的,當時突然發現屍體消失了還讓三人好一陣驚慌,幸好還有一個天生智慧的楊天亓發現了一點端倪。不然,雖然不會有什麽意外發生,影響到精神狀況是肯定的,還有,沾染在人身上的血液是不會消失的。
過了半響,楊天亓回復要比蕭任要慢得多,但沒有什麽惡劣的影響。對於現在的三人而言,隻要思維還能理性思考,身體運作正常,沒有出現什麽黑化,,自殺傾向,瘋了都可以接受,甚至於,蕭任還在心中默想‘黑化’其實也不算太糟糕。
除了中途蕭任單獨離開去清理一個降臨的死亡獵手受了點傷以外,這周圍可以說是風平浪靜。
不過,安寧在這個地方是不存在的,隨著突然響起的槍聲傳來,三人即使再不情願也不得不做出選擇,簡單的商議了一下,蕭任帶楊天亓上樓頂小心戒備,而程曉去查看情況。
不論身處何處,未知總是能帶來死亡。
伴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程曉還沒有回來,蕭任的內心愈來愈焦躁,楊天亓也可能想到什麽,各種可能性不斷在腦海之中浮現,殺死死亡獵手的後遺症在不知不覺中消退。
當獵人再一次降臨,伴隨的不再是危險的增加和時間進度,而是縈繞在蕭任和楊天亓身邊那仿佛連心髒的凍得停止跳動的寒意。
“蕭哥哥,你去找程曉姐姐吧,我怕她……”楊天亓目光堅定的望著蕭任,用顫抖的聲音僵硬的說道。
“那你……”蕭任欲言又止。
“我沒事,我有這個。”楊天亓將槍拿了出來,對著蕭任晃了一下,堅定的說道:
“我能保護自己。 ”
蕭任看著楊天亓仿佛會說話的雙眼,好半天才狠心說道:“保護好自己。”
轉身將槍狠命的握在手上,順手將背上的雙肩背包扔到一邊,蕭任離開了隱藏地點,徑直往先前聽到槍聲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小心的躲避著死亡獵手,雖然還是很不幸的碰到了一個,但依靠短刀鋒利,蕭任拚著被打了兩拳的代價將其乾掉。
也是幸虧獵人從來不會喊叫,蕭任才敢拚一下,要不然,就隻有‘呵呵’了。
槍聲傳來的地方其實不遠,但蕭任還是用了大半小時才趕到事發地點,圍著這一片地區逛了一圈,主要還是從房頂上觀察,這附近聚集了至少還有十名獵人。
時間漸漸過去,但是蕭任沒有找到太多有用的消息,只看到了一男一女兩具屍體,其中男性白人的屍體上還有彈孔存在,讓蕭任的心情變得更加煩悶。
根據楊天亓的描述,男的應該就是那個想要強搶楊天亓並逼走程曉她們的歐洲人,而那個女性看起來很年輕,應該就是傍上黑人那個。又想了一下,蕭任覺得有些不對,那個大媽還沒死,這兩個人怎麽就死了?
搖搖頭,蕭任放下心中的疑惑,程曉還不知道在哪,其他的事先往後放一放。
蕭任擴大了搜索范圍,但結果並不樂觀,或者可以說很不妙。蕭任在一塊青石上發現了一把水果刀,心急也來不及做出萬全的計劃,直接從高處跳下,出其不意的將一個遊蕩在周圍的死亡獵手解決掉,將躺在地上的水果刀一把抄起,連忙找了一棟建築躲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