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魔女?”
又是一聲驚呼,白袍再也維系不住自己的儀態,體內單薄元素之力在血液間湧動,爆發出強大的力量掙脫束縛,一層淡淡的血色光輝綻放顯現,護佑在白袍身體表面。
有樣學樣,其他試煉者也趕忙從薄薄的一層血液中脫離,強弱不一的力量在岩台上短暫爆發,連蛇女也扭動著身軀勉力揮舞彎曲的利刃,靡靡粉紅色香氣環繞,也能保證不會輕易被血液再一次攀附。
偷襲失敗,雖然紅魔女最開始就沒有想過多憑借這點力量能把白袍他們怎麽樣,但沒想到蛇女這麽警覺,連楊天亓他們也未能徹底分散她的注意力,真的被擋住後,一雙美麗妙瞳中仍是閃過一絲失望,很快又收起。
長日以來的相處也促使她和蕭任等人之間生出了默契,這一次只是借助熔火之柱上到處覆滿血液的地利發動的帶有試探意味的偷襲而已,還不值得多慮。
“你是紅魔女?”尤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可以看出白袍對於紅魔女出現在他和瑞文的戰場是怎樣的難以接受,憤怒的質問聲更是不經思考的脫口而出。
“這不可能!只有在熔火之柱上剩下同一個隊伍的試煉者的時候熔火之柱才會傳送我們過來,你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裡,除非……”
說到這裡,白袍彷如想到了什麽醒悟過來,但難堪的表情,讓他更為猙獰,帶著不敢相信,吼聲問道:
“難道,你加入他們了?”
顫著手指指向瑞文他們,想起當初自己命令蛇女去讓紅魔女加入他的隊伍時得到的回應,白袍這一回不止是憤怒驚恐,惱羞而怒的面色才是主角。
“你居然敢在拒絕了我之後加入這些低賤弱小的試煉者?!”
死亡空間能使用血液力量的試煉者不少,但能把它玩出花樣的試煉者卻不多,而身為血海的操控者,紅魔女無疑這其中的佼佼者。能落入誰是身上都帶著一股血腥味的血腥之手眼中,自然不足為奇。
不過,對於白袍無理的質疑,紅魔女只是歪歪頭,似乎不屑,道:“我認識你嗎?”
“你…你……”
伸出來的手指在發抖,紅魔女的反應一向高傲的白袍難以忍受,但現在——與瑞文這個後進者存在著本質上的不同,作為獨行試煉者將名頭流傳開來的紅魔女縱使白袍在全盛時期也沒有勝利的把握,非得聯合手下一齊出手才能保證不會出現傷損。
可是現在呢?扭頭看看經歷了與騎士殿堂一戰的眾手下。
影魔倒是外表看不出什麽損傷,但被竊魂者奪取了一半靈魂碎片的他,在失去了遁入陰影的能力後連一個最普通的刺客都不如。
之前的長草男,現在在胸腹位置破開一個大洞,瘋狂生長的草木這會兒已經將他的身影完全覆蓋。
至於背棘族,連背後的毛針都無法再次催生的他,哪有什麽戰力可言。
這個時候,終於從眼前醒悟過來的白袍嗜血的臉上再也止不住怨念,這一刻,他對紅魔女的怨恨甚至超過了重創他的罪魁禍首——聖菲嵐珂。
若是沒有紅魔女,依仗著強過蕭任等人的硬件外加上一些恢復手段,白袍何至於陷入如此境地。
只因為她的出現,讓原本軟弱不堪的羔羊化為了捕獵的野狼,簡直使喪失掉大好局勢的白袍瘋狂。
講了這麽多,似乎用掉了許多時間,但實際上只不過短短幾個呼吸,把白袍瘋狂變換的表情看在眼中,蕭任他們再一次發起了攻擊。
只不過,與前次試探不同,在楊天亓的建議下,重點的攻擊對象落在了影魔的身上。
“血海——濤濤!”
一聲吟唱,操控著血海翻湧,在蕭任故意開放自己心間而意念動時,紅魔女也出手了。
“血爆術!”
沒有更多的時間交給白袍去憤怒,現在最緊要的,還得是保命要緊。深知自己這邊還算得上戰力不過只有三個,白袍面對越蓄越多咄咄逼人的血海,一邊通過契約下達命令,一邊放出了他的拿手好戲,也是最強大的能力。
一雙染上血腥的手套散發出點點光芒,使得白袍的法術得以在沒有吟唱的情形下作用在血海中。
嘭!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大響動,在白袍身前不遠處的血液生劇烈的爆炸,血海那強大無匹的力量在這一刻盡顯,脫離紅魔女控制而騰起的血霧遮擋住了眾人視線。
這一下,連還在不斷念誦著基礎道術的蕭任也是臉色一變,他可不會真的認為白袍他們真的和表面看起來一樣脆弱,更不會以為處於重傷狀態的他們毫無反抗之力。
心中警鈴大作的瞬間,蕭任等人快速調轉自己等人的位置,采取了更為謹慎的守勢——還在操控著流過去的部分血海發起攻擊的紅魔女除外。
岩台上,一時寂靜無聲。
系統提示:恭喜天書小隊成為最後勝利者,通過中央熔火之柱的傳送陣將在三分鍾後開啟,請做好準備。
???
腦中只剩下巨大的問號,聽到系統提示的蕭任沒法反應過來。
恰好這時,半空中血霧的操控權漸漸回歸了紅魔女手中,將岩台另一邊的情況顯露無疑。
白袍他們所站立的位置除了幾搓消解在血液中的符灰,只有一具動也不動的惡魔軀體,隨著肆意橫流的血液湧出,惡魔殘破不堪的身體重重摔在岩台上,濺起一片血滴。
“這是?”
疑問出聲,蕭任心中有了想法,但還是覺得這個反差有點大。
“嘻嘻嘻,當然是戰利品啦。”控制血液將影魔推動過來,撐起在蕭任腳下,一舉建功的紅魔女也不忘了邀功:“主人,我這次沒有給你丟臉吧。”
眼睛沒有放過紅魔女有些突兀蒼白的臉色,蕭任再糊塗也明白這場虎頭蛇尾結束的戰鬥帶上了多少分的僥幸。
然而,實際上呢……紅魔女只是因為一時用力過度和興奮過頭罷了,讓蕭任誤會了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