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二人在逃離至安全范圍後,找到一處隱蔽之地,休息起來。
“多謝閣下出手!”
西氣喘籲籲的坐在地上,衝萊感謝著。
“叫我萊就好,老是閣下閣下的聽著別扭。”
萊伸出手主動示好。
“哈哈哈,閣下額不,萊,還是你爽快,以後你也叫我西就好。”
西伸出手與萊握在一起,不管怎麽樣,不管是因為什麽目的,這份情意自此結下。
“不知那些怪物是什麽東西。”
西一邊說著一邊顫抖著,甚至還能從他的眼中看到些許恐懼。
“不知道,我之前也碰到過不過並沒有發現我,貌似被人殺死的屍體就會變成這幅模樣。”
萊皺著眉訴說著自己的猜測。
“真是毫無頭緒。”
西聽罷拍打著自己的臉,讓自己不再去想。
“如果接下來你沒什麽事的話,咱們兩個就趕往,創世的藏寶之處如何?”
西向萊詢問著。
“可以。”
萊對比並沒有什麽反對意見,畢竟對於那些怪物,自己也毫無辦法,能避開自然是最好的。
聽罷西從後背的皮革背袋裡取出,一個刻著,奇異紋路的透明菱形晶石,裡頭儲存著一些白色霧體。
白色霧體不斷的向著一個方向衝擊著,卻在接觸到晶石壁之後,又被狠狠地彈回去,然後再次衝過去,如此反覆。
“這是?”
萊見狀,忍不住問了出來。
“這裡頭應該是創世的源力,據說當源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就會呈白霧狀,便於外放護體。”
西仔細的解釋著。
“創世的藏寶之處,必定留著大量他的源力,所以這些源力才會被吸引。”
“至於這枚晶石上邊刻著的紋路,便是一種密文,刻寫著此物,的來歷與用途。”
“應該是創世留給後人的,不知出了什麽變故這才流傳到我們家族手裡。”
西給萊解釋著,已經站了起來,萊也晃悠著有些酸麻的身子,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一下身子。
兩人相視一笑,向一個方向趕去,不知不覺間兩人的情意,又更加牢固了一些。
一路上還是樹林不變,隻不過兩人更加小心了一些,速度也慢下來不少。
現在不止得小心那些凶猛的野獸,和同樣參賽的獵人,還得小心那些不知何處而來的怪物。
兩人中途還遇到過,好在行動謹慎,早早的就避開了。
那怪物不知是那個倒霉的獵人,半個腦袋都被切下來了,流著不知名的液體,獨自在這密林裡遊蕩著。
慢慢的,一絲細不可聞的流水聲,從遠處傳過來。
西回頭看了萊一眼說道:
“我們似乎是快到了,據說他的藏寶處就建在瀑布底下。”
“不知道附近是否有什麽危險,你最好小心一點。”
“嗯!多謝提醒。”
萊道過謝,變得更加謹慎起來。
隨著水聲越來越大,兩人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不過直到接近瀑布,他們兩個人也並沒有發現什麽危險。
這個瀑布並不是很大,談不上壯觀,隻是它下邊的河水深不見底,看起來令人害怕。
西率先的靠過去,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然後從腰間的布袋裡,掏出一個指甲蓋發現的不規則晶石,運轉源力,晶石瞬間爆發出濃烈的白光,西一拋而下。
晶石落入水中之後,快速的向下沉入,兩人借光向下看去。
“噗通!”
一聲巨響,一頭巨型水蟒,從下方一躥而起。
兩人自然已經退出去很遠,不然肯定會被澆成落湯雞。
水莽在水中,不斷的扭動著身子,最後不堪負重一半身子倒在了岸上。
仔細看去它的身上滿是傷痕,傷口還沒愈合。
“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西見狀突然向河邊跑去。
“萊我們沒有時間耽誤了,那株草藥對我真的很重要,你我進去之後會被傳送至不同位置,所以自求多福吧!”
西急促的說完。
從腰間又掏出一個發光的晶石,先一步跳了下去。
萊皺著眉掃了一眼漆黑打湖面,緊跟其後,從小山般的水莽旁跳了下去,還好之前他也跟肯科學習過,雖然不是很熟練,到不至於一點也不會。
在水中他勉強的睜開眼,隨著水下光線越來越昏暗,前方的西點亮了手中的晶石,在前邊為萊引路。
終於在萊快要換氣的時候,抵達了河底。
西不知又施展了什麽源散,找個人散發著劇烈的白金色光芒,撞擊在河底,把沉積在河底的泥沙撞開。
泥沙之下漏出,一個巨大的法陣,上邊刻著密密麻麻不知名的文字。
西把照明的晶石松開,把另一隻手上的鑰匙握緊,伸張前方。
巨大的法陣仿佛活過來一樣,不知名的陣文快速的活動著,與他手中的晶石交相輝映,發出濃烈的光芒照的使人睜不開眼。
巨大的吸力從中傳出來,萊甚至還沒來得反應,就已經被吸了進去。
此時岸上,一道身形快速的接近岸邊,仔細看去正是那個目光凶狠,和萊交過手的家夥。手裡竟然握著一個,被西稱為鑰匙的一模一樣的晶石。
他面無表情的掃視了一圈,皺了皺眉,同樣跳入水中。
而另一邊,萊剛從傳送的眩暈中清醒過來。
他拍了拍眩暈的腦袋,掃視著四周。
這一看嚇了了一大跳,他正躺在一個沒有邊際的鏡面之上,四周空無一物,就連湛藍的天空之上,都不曾有一朵白雲。
萊張著嘴,從鏡面上慢慢站起,他下意識低下頭望向鏡面,又是一驚。
鏡子中的自己身穿,乳白色的長袍,精美的金邊繡於衣服之上,帶著寬大的兜帽,看起來神聖無比。
如果不是他隨著自己的動作而動,萊根本不會承認這是自己的映像。
盡管此時看起來詭異無比,萊也沒有心情害怕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跑出這個地方,況且鏡子裡的映像除了不同外也並沒有什麽別的異象。
突然,一道威嚴又略顯沙啞的聲音,在這裡響起。
沒有來源,仿佛來自於天地之間。
“無畏者生!”不知何意的話語,轉瞬即逝。
萊慌張的掃視著四周,卻並沒有發現異樣。
他有些喘息,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呆站在原地,時間不可察覺的流逝著,沒有方向,沒有時間,沒有變化,這種煎熬讓人發瘋,卻又無可奈何。
萊出不去,他向著一個方向,行走著不知到走了多久,然後發泄似得奔跑,到最後呐喊。
可是隻有他一個人,唯一不同的隻有鏡面裡,那個格格不入的自己。
“噗通!”
萊一個不注意跌倒在鏡面上。
他望著鏡子中的自己,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不斷侵襲著他。
“你是誰?你特麽是誰?”萊嘶吼著,脖子上青筋暴起。
隻是並沒有人回應他。
萊翻個身躺在鏡面之上,望著天空。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了,或許十天早就過去,自己已經被算在死者名單上。
薇兒或許正在為他哭。
予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這突如其來的想法,將他驚的從地上坐起來,予是誰,為什麽突然想到這個名字。
這個想法出現的是時候,是那麽的合理,似乎這個想法就存在,在腦海中隻是他想不起來了而已。
“啊!”萊懊惱的吼叫著,狠狠地捶打著腦袋,太多他想知道的事,可是卻無法知道,沒有目標,沒有方向。
再洶湧的浪潮,也有過去的時候,回歸平靜的萊沒有生機的躺在地上,眼中沒有焦慮。
“予……”他不斷念叨著這個名字,卻不知道是誰。
似乎下一刻就能想到,卻總是想不起來。
“啊……”半晌之後萊再次發出一陣不甘的咆哮,從鏡面上坐了起來。
“不行!我不能死。”萊嘴唇哆嗦著,自說自話,隻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無畏者生,無畏者生……”他不斷叨擾著,卻想不到什麽意思。
終於他放棄了思考,他在腦中回憶著學習過的源散,回憶著老人交給他的源散。
他突發奇想想要自己創造源散,隨後又快速的否定了自己,首先自己沒有源力,而且聽說創造源散,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一個不對可能使源力在體內失控,從而暴斃而亡。
但是他也沒有機會去嘗試真假。
就算有源力他也不會去實驗,誰知道會發生什麽,畢竟任何人對未知都是恐懼的。
“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萊突然抓住腦袋中閃過的這句話,不斷念叨著。
這句話似乎與無畏者生有什麽聯系,卻又沒有頭緒。
“誰知道會發生什麽,無畏者生……”
念叨著念叨著突然靈光一閃。
“如果不知道會發生什麽,那依舊去嘗試的話,那不就是無畏的人麽,無畏者生,就是要我去嘗試什麽東西的意思麽?可是要我去嘗試什麽呢?”
萊一邊自己說著一邊梳理著邏輯。
突然明白了這些讓他一下子有了希望,他從地上站起來,環視四周。
“有什麽東西可以嘗試,有什麽東西是未知的呢?”
“咕嚕嚕嚕……”正當萊思考的時候,肚子突然發出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響。
萊苦笑一聲,自從來了這麽久,還沒有吃過飯,隨即從腰間布袋裡取出乾糧,一些風乾的肉製品。
放進嘴裡補充著能量,或許是站的腿部有些勞累,萊順勢坐在地上。
當他坐下的那一刻,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從他腦海裡衍生。
他低頭看著鏡面,在這裡他唯一,能觸碰到的除了自己就是這個鏡面。
如果他能夠把鏡面打碎,會發生什麽如果這後邊是萬丈懸崖,那自己絕對死路一條,未知的恐懼縈繞在他的心頭。
做還是不做,這兩個念頭不斷的在萊的心頭環繞。
“不管了!”萊大叫一聲,為自己壯著膽子,把手中的食物送進嘴裡,騰的一下站起來。
“呼~”萊深呼吸著,半跪下來,壓著心中的恐懼,抬起拳頭,卻遲遲不敢揮下,豆大的汗珠從頭上流下來。
最終他還是喘著氣放下了手,如果自己猜錯了那無疑就是兩種情況,要麽鏡面沒有被打碎一切還是原樣,要麽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萊抬起頭環視四周,苦笑一聲,無畏說起來容易,做起來真的太難。
想到這寂寞的現在,他更害怕未知的未來。
要麽苟延殘喘,要麽拚死一搏。
“啊!”萊已經忘了自己在這裡發出了第幾聲呐喊,這種事也無所謂了。
反正他只知道自己厭煩了思考,反正他只知道自己用盡全力的拳頭,已經朝著鏡中的自己揮了下去。
“噔!”萊的拳頭砸在鏡面之上的地方,離鏡面還有一寸的高度,萊的拳頭砸在了那裡,那裡仿佛有著透明的保護膜,在萊向鏡面發起攻擊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站在透明保護膜之上,隻是之前沒有發現而已。
被萊攻擊的地方,一圈一圈的向四周擴散著淡金色的波紋,如同被小石塊掀起陣陣漣漪的水面。
正當萊以為自己猜錯了的時候。
“哢嚓……”
被萊攻擊的屏障下方的鏡面發出了微不可聞的聲響。
但是在這個毫無聲響的空間裡卻那麽刺耳。
隨後一點裂紋在鏡面上出現,隨著越來越大的哢嚓聲,不可阻止的擴大。
“砰……”
一瞬間萊腳下鏡面支離破碎。
鏡面之下是無邊的黑暗,仿佛巨獸的噬人大口。
萊害怕的說不出話來,身體不聽使喚的哆嗦著。
最終求生的欲望打敗了恐懼,他在鏡面上方的透名保護膜消失之前,跳到了還沒有破碎的鏡面之上,用盡全力的向著遠處跑去。
鏡面不斷的向四周塌陷,吸力從中傳出。
萊急促的喘息著,隨著奔跑身體的力氣越來越小身體正在越來越不聽使喚。
“完了完了完了……”萊大聲嘶吼著,他已經沒有力氣跑下去,他再也跑不過腳下碎裂的鏡面,沒有著力點的他一下子掉了下去。
黑暗中萊清醒過來,這一次情況還不如剛才的好,四周除了黑暗還是黑暗,他不知道自己站在地上,還是懸浮在空中。
總之這一次除了他自己,他感覺不到任何東西的存在,無盡的黑暗最令人恐懼和抓狂。
忽然,一點白金色的光芒在萊的面前浮現,接下來發生的事,更是讓他震驚無比。
與老人交給他的那個源散時的情景一樣。
那一點白金色光芒,在空中勾勒出一副立體的人體圖,向他展示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源散。
“碎鏡”那個莊嚴又略帶沙啞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這一次隻是留下這兩個字之後再次消失。
“碎鏡?”萊喃喃著這兩個字,猜測著著可能是這個源散的名字。
與之前一樣,待源散演示完畢,空中的白金色光芒,緩緩消散,四周又一次陷入黑暗。
正當萊不知所措的時候,四周的黑暗如同見了太陽的積雪,快速消散。
黑暗從萊頭頂上方開始消融,露出了外邊的藍色天空,隨著消融四周露出的景色越來越多。
隨著黑暗消散的越來越多,萊忽然感覺到不對勁,卻不知道不對勁在哪裡。
當黑暗消失到,只剩下腳下一片的時候,萊終於知道了究竟是哪裡不對勁了。
這時候他才發覺到,原來自己正位於空中。
他還來不及反應,腳下唯一可以接力的地方又一次消失。
“媽的!”空中響徹著萊的聲音,他再一次掉了下去。
空中的風吹的他睜不開眼,除了嗚嗚聲什麽也聽不到。
萊用力的睜開眼皮,劇烈的風吹的他眼淚亂飛,盡管模糊他還是看到了下方打情景,四周是山丘樹林,而他掉下去的地方有著一個血紅色湖水組成的湖泊,顏色說不出的詭異。
可是在空中的他根本無法躲避,眼睜睜得看著自己掉了進去。
“噗通!”一聲巨響湖水被濺起老高。
落進去的萊,掙扎著他想遊上去, 卻發現湖水無比黏著,遊起來無比費力,還沒遊上去多少。
已經沒有力氣了,胳膊和腿開始抽筋,呼吸不上來的他,一連喝了不少,這一下他更加確定這不是血了,一點腥味也沒有。
這也就成了他失去意識,前的唯一想法。
又一次陷入黑暗,萊已經習以為常了,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不可思議。
他明明記得自己剛剛失去的意識,在這裡他的意識卻很清晰,並且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體內。
這裡的自己一絲不掛,被一些黏著的黑色物質包裹住的嚴嚴實實,無法動彈,就連體內也充斥著這些液體,但是他卻感覺不到任何的不適感,仿佛這個身體不是自己的。
心髒被包裹住無法跳動,這個時候一些紅色的液體突從心髒裡湧現,心髒似乎有了活力一樣,掙扎著跳動起來。
紅色液體越來越多,心髒的跳動越來越劇烈。
每一次跳動都有著劇烈的刺痛感,刺痛感越來越強,萊疼的想要喊出來,嘴裡和嗓子裡,卻充滿了這種黏著液體發不出聲音。
終於在刺痛感疼到他無法承受的時候,他的意識從那裡退出來。
意識重新回歸,萊睜開千斤重的眼皮,卻發現自己正躺在潮濕的土地上,他清楚的記得自己,掉進了那個很大的湖泊裡。
這一會湖泊卻消失不見,一瞬間萊想到了那個空間裡的自己,心髒湧現的紅色液體,心中一稟。
嘴角掛起了一絲苦笑,看著潮濕的地面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
恐怕那些液體都被自己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