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小△說§網】,精彩小說無彈窗免費閱讀!
瓦蕾激發了命運的力量後,整個戰場立刻變得混亂不堪。沙人們紛紛逃離戰線,有的人立刻向英雄的英靈跪下不敢動彈,有的人收起武器拚命逃向後方。城壁下的精靈叛軍與半人馬軍團也放慢了攻擊的節奏,觀望事態發展。只有毫無情緒的血盔戰士們還在機械的攀爬著城壁,衝擊著守軍的防禦。
吉文看著化身為巨人的瓦蕾,兩種決然不同的心情泛上心頭。
在真正的主人手中,長劍命運如同一隻解開所有枷鎖的野獸,狂暴地將法術洪流注入瓦蕾的身體,迸發出無以倫比的力量。這讓曾經也掌控過命運的吉文有點不甘與羨慕。
可另一方面吉文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想激發命運,必須要經受心靈撕裂的痛苦。自己創造的精靈銅須與瓦蕾之間似乎有了無法逃避的糾葛。
魔焰幻化成的沙人女戰士面目清晰,一股哀傷的表情毫無掩飾的掛在她的臉上。命運的此刻力量越強大,就越證明剛才瓦蕾內心的傷痕有多深。
吉文滿懷內疚地看著變化後的瓦蕾,可片刻後他就察覺到一絲異樣。瓦蕾化身成的巨型英靈一直沒有任何的動作,她的雙目毫無目的地注視著整個戰場,臉上的表情開始不斷變幻,渾身的魔法火焰開始毫無規律的亂湧。
“糟了!”
吉文記得當初在萬獸林第一次激發命運之力的時候,自己也是如此被一股狂暴的情緒所主宰,幾乎喪失了理智。經過漫長的精神搏鬥之後,才慢慢恢復對身體的控制。
此刻瓦蕾從命運中激發力量更加強大,精神上的衝擊也更加強烈。她現在一定還在艱難地試圖駕馭這把詛咒長劍,沒法操控變幻後身體。
察覺到這一點的不止是吉文,就在戰場一隅的小丘上,沙人大酋長恩佐多不甘心的對部下大吼。
“把那些膽小的混蛋都趕回來,他們必須給我去戰鬥!”
恩佐多的怒火在心中燃燒,這場志在必得的攻城戰,居然被那個叫做瓦蕾的家夥打斷了。如果不是她變成了茗沙的英靈截斷了攻擊隊伍,下一刻的戰鬥本來會永遠載入史冊的。
就在恩佐多咬牙切齒地看著變身後的瓦蕾時,王都城牆下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震動。一段城牆下的土基毫無征兆地爆裂了,無數黃沙從中彌漫出來。失去支撐的城牆立刻坍塌了,即使城牆上的那些防禦銘文也未能發揮作用。
沙人部落的巫醫們按照原計劃,用流沙侵蝕在王都防壁的地基,最終在防禦牆上鑿出了一個小缺口。依照原計劃,沙人軍團此刻應該源源不斷地從缺口殺入城內。可現在他們卻被那個小丫頭用法術嚇得不敢前進。
恩佐多不耐煩的舉起手,指著瓦蕾的身影,對著剛剛施法完畢的大巫醫們大聲吩咐著:“把那個擋住我們的東西弄走?”
“可那是先祖茗沙……”
一個異議者的話還沒說完,恩佐多就打斷了他。
“你以為我是瞎子嗎?我才不管那是誰,我現在要就拿到精靈王都,立刻就要!”
恩佐多對茗沙這個名字毫無好感。當年他的祖先就是從茗沙那些懦弱的後人手中奪走了土地和權力才得到了大酋長的地位。在數千年後的今天,他更不會為了傳說英雄的虛名而停止
前進的腳步。
恩佐多的態度讓大巫醫們停止了爭論,開始施法。片刻後一道道沙塵組成的恐怖風暴開始在戰場上生成,筆直地飛向瓦蕾站立的位置。
吉文看到了那洶湧而來的風暴,也看到了即將被血盔戰士攻入的城牆缺口,他立刻將盾牌“鏡影”套在了手上,然後用心靈傳語對著阿黛莉亞吩咐道:“快去城牆!”
“嗯。”
沒有任何多余的交流,兩個人立刻便默契的分開,奔向戰場的兩個方向。
吉文搶上幾步,終於站到了瓦蕾和那些狂暴的沙塵當中。他左手盾牌鏡影如同貪婪的餓獸不斷吸收著吉文的生命力,而生命的流逝如同鮮血一樣蠱惑著右手的燃靈。劍中融合的惡魔靈魂立刻興奮起來,不斷激發出火焰的力量將吉文的軀體包裹起來。
短短一瞬間,一個新的巨人的出現那沙人女戰士的面前,他的軀體如同一隻惡魔,全部由熾熱火焰的組成,火焰惡魔的右手握著一隻扭曲的火焰劍,而左手正頂著一片盾牌形狀的火焰。一對巨大的火焰爪翼從他的後背伸出,不斷拍打著空氣,帶著他朝著那片恐怖風暴飛去。
那片魔法形成的風暴蘊含著恐怖的破壞力量,飛速的沙塵如同一片片鋒利的利刃,撕扯著一路遇到的一切,而沙塵不光會撕裂*,還會帶來毒素與麻痹的傷害。
可吉文絲毫沒有理會那些飛沙撕裂的傷口,他牢牢的頂著盾牌,逼近著風暴中心。
盾牌鏡影的表面吸收著無數飛沙的撞擊,吞噬著風暴的力量。很快風速開始不斷減弱,最終變成一股無力的氣流,無數金屬細砂如瀑布般從空中落下掩蓋了周圍的一切。
可這平靜僅僅隻持續了一瞬,很快鏡影的前方空氣重新旋轉起來,那些沉重的金屬細砂再次被卷入空中,形成一條閃耀的塵流奔向了剛才施法的巫醫們。
大酋長恩佐多所在的小丘立刻被塵土吞沒了。由泥土與巨石組成的小丘被飛速旋轉塵流削平,等風暴過後,只剩下一片金屬流沙淹沒了一切。
此刻的瓦蕾雖然不能移動自己的身軀,但她的意識依然清醒。她親眼看著自己的眼前的吉文擋在自己身前,然後變成了火焰怪物飛入空中。
她知道吉文要幹什麽。但她也知道吉文並不知道巫醫們製造出風暴具有怎樣恐怖的威力。當她看見恐怖風暴前那個熾熱光影的那一刻,她就立刻明白了先祖茗沙對自己的那句話。
“當你看著他一個人勇敢走向那命中注定的終點,卻又無能為力時,那就是我當時的感受。”
那種感同身受的心情如同一股激流從瓦蕾心底湧出,讓她的身體開始有了反應。
而當吉文的盾牌如同奇跡般吸收了風暴的力量,並將它反射出去後。一股莫名的喜悅終於迸發出來,讓瓦蕾徹底掙脫了束縛,馴服了桀驁不馴的命運。
巨大的沙人女戰士在一瞬間活了過來,她矯健地飛躍而起,飄向同伴所在的地方。此刻瓦蕾終於感覺到渾身的傷痛已經消失,一股新的力量從手中的命運裡源源不斷的湧來。
她從空中俯視著戰場,以無可置疑的語氣對著地面那些惶恐的沙人們警告者。
“沙漠的子孫們,放下武器,離開這片森林,否則你們的下場將和那些背棄誓言的家夥們一樣。”
雖然她是英雄茗沙的後代,但是這十代大酋長們都把茗沙家族隨意宰割的對象,而此刻這屈辱終於可以用命運來洗刷了。
瓦蕾的命運指向了那座被金屬砂礫淹沒的小丘,那些僥幸逃過一劫的巫醫和酋長親衛剛剛從沙土中爬起來,試圖逃走。
可是隨著命運劍刃的揮動,一道粗大的金色光痕從空中落下,將整個小丘包裹其中。
在那金色光芒的照耀下,所有的一切無聲的碎裂了,無論是那些金屬砂礫還是沙人巫醫們身體都在一瞬間裂解化成肉眼看不到的虛無。這就是“命運”碎裂一切,破壞一切力量。
等瓦蕾的那巨大身體落下的時候,那道金色光芒已經散去,原本是小丘的地面已經變成了一道深不可測的裂谷。
看著這一幕的沙人們,無不被這股傳說中的力量所震驚。每一個沙人都不在懷疑,那曾經能劈開過惡魔的王都大門的英雄茗沙重新回到了這世界上。
瓦蕾的警告歷歷在耳,而反抗的下場也就在眼前。無論是出於恐懼還是信服,沙人們都開始逃離戰場了,他們扔下了武器和攻城載具,紛亂地向著西方逃去。
看到自己同胞們開始撤退之後,瓦蕾這才扭過頭,看向右手邊。這裡一隻像惡魔一樣裹在火焰裡的怪物仍停留在空中。
她知道躲在那熾熱火焰下的人是吉文,或者說是銅須。於是她喊道:“這裡的沙人交給我了,你趕緊去城牆。”
聽到瓦蕾的提醒,吉文點點頭,轉身飛向危在旦夕的城牆。可就在他就要飛遠時,他又聽到了一聲微弱的致謝。
“謝謝你,銅須。”
吉文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哪怕片言段語,此刻做任何回應已是多余,他隻輕微側動了下身體稍稍示意,然後平靜地離開,飛向城牆。
此時此刻,在城牆的缺口處,一群剛剛趕來的精靈與血盔混戰在一起。前索其瑪城的治安官奎恩和阿瑞斯剛剛費勁全力擊倒了一個血盔戰士,可更多的血盔爬上了這段坍塌的破牆。
看著那些猙獰面孔的殺人機器,一個悲觀的念頭同時湧上了這對老搭檔的心頭。
城牆快守不住了。
剛才的血戰中,近一半的隊友倒在了地上,而現在血盔還在源源不斷的湧上牆頭,瞪著血紅的眼睛,直衝過來。
阿瑞斯大口的喘著氣,不甘心地看著城牆下的戰場。明明戰局出現了逆轉,就在城牆下,如同巨人般威武沙人女戰士已經逼退了大部分沙人軍隊。可現在增援遲遲未到,這個缺口隨時都可能被突破。
就在守衛者絕望那一時刻,一道金色的分隔線出現在阿瑞斯的前方,正撲向阿瑞斯的一隻血盔如同撞到一面牆壁上,身體彎折成奇怪的角度,跌落在地上。
“怎麽回事?”
阿瑞斯吃驚地看著前方,就在他的面前,無數血盔擁擠在一起,它們嚎叫著,相互撕扯著肢體,發出法術,卻沒有一只能突破那根金色線條的限制,跨越那不到一指的距離。
是某結界?不這比結界更加強大。剛剛已經抱著必死決心的守衛者們,此刻放下了武器,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那道金色線條很快分裂開來,無數根金色線條橫豎交錯如同大網將精靈們對面的空間分隔開來。
那金線所分割的不僅是空間,當金線穿過那些血盔時,無論是*還是盔甲都被齊整的切開,
露出可怕的傷口。
一張死亡之網籠罩了缺口,所有湧上缺口的血盔們都在這張網上被絞碎成金屬與血肉的碎片,危機幾乎在一瞬間就解除了。
可是誰完成如此偉大的施法?
所有人都在那分隔線後四處打量著,這種詭異的空間法術超過了大多數精靈們的認知,誰也不知道究竟是那位大師完成了這次關鍵的施法。
阿瑞斯也在四下尋找,他那銳利的眼前很快發現一個嬌小的身影,在空中踏著一個個金色平面,直奔向缺口而來。看著那熟悉的動作和身軀,阿瑞斯便按耐不住了,只見他跳起來,猛揮著手喊道:“阿黛莉亞!阿黛莉亞,我們在這!”
阿瑞斯的好友奎恩此刻也柱著武器在一旁觀看。能看見老朋友阿黛莉亞現身,他也很激動。不過一向冷靜的奎恩更關心另一件事情。
阿黛莉亞的召喚獸在哪裡?那個每次能帶給人希望的吉文在哪裡?
也就在這時,奎恩抬起頭,正好看見一個張著巨大翅膀的黑影飛過他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