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妙然居剛剛開門不久,譚熙山便急匆匆來找雲飛揚,道:“飛揚,剛剛有人非要發布懸賞,不是登記的會員,也拿不出賞金。可不管說什麽就是不走,怪可憐的……”
雲飛揚皺了皺眉。“這樣啊,人呢?”
“人我安排在客廳了,你看……”
“好吧,你讓永福過來一下,我倆一起過去看看在說吧。”
…
走進客廳,看見長椅上坐著個削瘦岣嶁的老年男子,衣衫襤褸胡子拉碴,顯得格外蒼老,左臂的衣袖空蕩蕩的扎在腰間。
看見雲飛揚他們進來,老人正要起身見禮,雲飛揚擺擺手,示意他安心坐著。“老人家,這裡沒外人,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您是掌櫃的嗎?”老人沙啞的問道。
“是我,我是掌櫃雲飛揚。”
“雲掌櫃,幫幫我!我也不想硬賴著不走,實在是沒辦法了,我沒錢……可我咽不下這口氣!”老人哽咽著站起身,滿臉哀求的望著雲飛揚。
“兩年前,我們三個人一起去迷霧森林冒險……小有收獲,就在我們滿心歡喜回城的路上,讓邪獵者盯上了……這兩年我苟且偷生,東躲西藏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老二還有個兒子,我逃回來,把身上的東西都給了他,連夜離開玄月城。我不想連累到他,一直躲著不敢再去見他,我廢人一個死就死了,他還是個孩子啊!嗚…嗚…嗚…”老人痛苦流涕,斷斷續續的說著。
雲飛揚輕輕的拍了拍老人的後背。“老人家,您的遭遇我很同情,不去見那個孩子是對的,可您到底讓我做什麽?我沒聽明白啊!”
“我時時刻刻要躲避邪獵者的追殺,自身難保,只能有機會遠遠看他一眼。可前些日子,他失蹤了,我再也找不到他了。老二舍命救我,那是他唯一的念想啊!我對不起老二啊。嗚……嗚嗚……”
“老人家,別著急,我明白了。您是想讓我幫您找到那個孩子,是嗎?您最後是在哪看見他的,叫什麽名字,多大歲數,長什麽樣,我總得有點頭緒啊。”
“已經好多日子了,要找他恐怕是晚了。前些天……遠遠聽見有個邪獵者說話,我一輩子都無法忘記這個刻骨銘心聲音!偷偷的跟著他,發現了他們的老窩,雞鳴嶺,就在雞鳴嶺!”
“你是說孩子讓他們抓走了?”雲飛揚總算搞明白了老人的想法。
“我不知道,我不敢靠前,我恨不得他們死!可我道行廢了,沒有辦法。有好心人指點說,你們這裡可以發布懸賞,可我沒錢,我……”老人淚眼模糊,眼巴巴的看著雲飛揚,絕望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渴望與哀求!
雲飛揚瞬間明白了,走投無路的老人,把這裡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抓住了便不肯松手。雙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看了看蘇永福。
“我去調查一下。”蘇永福說完轉身就走。
雲飛揚連忙叮囑道:“叫上友德,注意安全,不可輕舉妄動!”
“老人家,我們不是官府,這事我需要證據,不能急的。您放心,一旦掌握了證據,會給您個交待的,您有安全的地方去嗎?”
老人不無嘲諷的歎息著:“謝謝!謝謝掌櫃的!安全的地方……唉,這世道哪裡還有什麽安全的地方,我現在是廢人一個,活一天算一天唄。”
雲飛揚莫名的心中一動,伸手握住老人的右手。半晌,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面容蒼老,亂草一樣花白頭髮的男人,心口一陣抽痛。
這哪裡是什麽老人呦,最多也就四十左右歲,正值壯年,這兩年是怎麽過來的啊!好好的一個漢子,竟然被折磨的如此落魄!邪獵者,萬惡的邪獵者!
“你的修為我有方法幫你恢復,只是有些疼,跟我來吧……”
雲飛揚拉著漢子的手出了客廳,來到董力宏屋門前。“老董,有空沒?”
巴力圖開門探出頭來。“雲叔,師傅正在煉丹呢,得等一會。”
“力圖!是你嗎?”漢子呆呆的盯住巴力圖,想認又不敢認。
巴力圖望著面前的落魄老者,揉揉眼睛,猶自不敢相信,“吳伯伯,是你嗎?真的是你……”
漢子掙脫了雲飛揚的手,一把抱住巴力圖。“好孩子,是我,是我啊,天可憐見你還活著……”
“你怎麽變成了這樣啊,吳伯伯。”巴力圖撲上前來,雙手抱住吳伯,兩人嚎啕大哭。
…
“飛揚,已經調查清楚,雞鳴嶺確實有一個小山寨,經常打劫路人。不過他們最小有五六個人,其中有四個是道士階,我們沒敢太靠近,具體情況不是很清楚。”蘇永福說道:“現在就是缺乏直接證據。”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啦。”雲飛揚拍拍蘇永福的肩膀。
“沒什麽的,說什麽辛苦!用不用再多盯幾天,搜集些證據?”
“殺了巴力圖的父親,又把老吳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還搜集什麽證據!麻煩不說還曠日持久,為了幾個小道士沒那閑功法, 乾脆直接引他們出來。”
蘇永福想了想。“到也是個辦法,你和董老的話也夠了。”
“永福,盡快發展些可靠人員,搜集證據建立消息渠道吧,待遇優厚些。沒辦法,現在我們的人太小,只能你多辛苦了,我先去了。”
“沒問題,放心吧。”……
…
蘇永福轉來到後院,正要招呼徐友德出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急忙來到前面店鋪裡。
“譚老,董老跟掌櫃一起出去了嗎?”
譚熙山抬頭看了看蘇永福。“沒有哇,老董那不在哪呢麽,怎麽啦?”
蘇永福急忙說道:“壞了!董老,快點去雞鳴嶺幫飛揚一把。”
“到底怎麽回事?永福。”董力宏一頭霧水。“別急,慢慢說。”
蘇永福急的直搓手。“飛揚一個人去了雞鳴嶺,打算直接引他們出來。我們只看見有五六個人,其中還有四個道士境,具體有多小還說不準,太危險啦……”
“啊!老董,那你快去看看吧。”譚熙山也急了。
“哈哈……沒事,我當什麽大不了的呢,他應付得來,甭管他。”
董力宏慢條斯理的說道:“只要沒有道師,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譚熙山和蘇永福望著董力宏波瀾不驚的樣子,心安了不小,不過還是有點擔心的樣子。
“怎麽,不相信我?我說沒事就沒事!”
臉色有點尷尬的繼續說道:“我這個道師鬥不鬥得過飛揚還兩說呢,都給我把心放肚子裡,該幹啥幹啥,他要做啥用不著我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