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們介紹下,董力宏,董老。算是我師傅,但他不承認,呵呵…這位是譚熙山譚掌櫃,城西擺攤。”兩人也沒說什麽,再次點頭致意,同時默默的看著雲飛揚。
“譚老,聽說祖上也曾有過鋪面,因為得罪了人,這才…方便說說嗎?”
“那都是多年以前的事啦,早已物是人非。鋪子裡收了點東西,賣東西的人被人盯上,結果在鋪子裡給直接帶走了,我們也隻好破財消災,虧空了就隻好關門啦…”
“事後沒有追查過此事嗎?隨隨便便就抓人,沒人管?再說了,收的東西給他們就是啦,為啥還要破財消災?”
譚熙山苦笑一聲,頗為感慨的說道:“呵呵…小門小戶,實力不濟,只能忍氣吞聲!那個散修是認識的,事情顯而易見是邪獵者做的,當時他們易了容,否則就不是破財能消得了災啦!
邪獵者都是什麽人,我想你不會不知道。管?誰來管?自古官匪不分家,當官的都拿了好處,漠視他們的存在,哪會管我們小人物的死活!除非你有確鑿的證據,並且還要承受得住事後的報復!
每年死於邪獵者手中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有人管過,人都死了上哪去提供證據?底層的小散修,要實力沒實力,要靠山沒靠山,一個個窮困潦倒,入不敷出,難那…
幸虧迷霧森林面積廣博,地形複雜,只要碰不到他們,收獲還是蠻多的,要不然恐怕連去迷霧森林冒險都沒人啦。
然而,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可憐我那兒子、兒媳,不聽我勸,看不透一時之得失,禁不住這份誘惑,總覺得自己不比別人差多小,不甘心過這平淡的日子,眼高手低,最終也落得個魂死道消的下場……
修道這條路就是一條獨木橋,優勝劣汰,大浪淘沙!沒有大氣運,僅憑一時熱血,又能走得了多遠!
散修也好,宗門也罷,但凡能夠從中脫穎而出的,又有哪個不是雙手沾滿了血腥!”說道這裡老人感覺氣氛有些壓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嘮叨。
話題明顯有些沉重,屋裡一時間安靜下來,三人都沒有再說話……
半晌,雲飛揚抬起頭看看董力宏,董力宏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散修之所以地位低下,原因就在這個散字!”下定決心的雲飛揚,一改往日的懶散,嚴肅的看著譚熙山!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人人都抱著這種心態,散修就永遠活不出個人樣來!譚老,說句不客氣的話,您,沒有能力保護您的孫女成長起來,我有…
我正計劃做一件十分危險的事,目的就是組織散修,共同對抗邪獵者!你說我高尚也好,說我不自量力也罷,但我已經決定了,不管將來多麽艱難,也要去做這件事!
孩子們我會創造條件讓他們快速成長,成長為可以讓我把後背交給他們的人!將來或許會有危險,不能保證安安穩穩壽終正寢,但我保證不會讓他們做炮灰!”
譚熙山沉默了片刻,凝神注視著雲飛揚:“我今年九十多了,僅僅道徒六階,沒什麽讓你看中的能力!正常的話,也活不了幾年了。
說實話,你說的我都懂,散修們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問題是畫貓畫虎難畫骨,人心難測啊,但願你能闖出一條路。
紫影我護不了她一輩子,將來能混到什麽樣,只有老天爺知道!我隻想問你一句話!如果我不答應,
你會怎樣,滅口嗎?” “滅口?譚老,你想到哪去啦,我只是要找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闖,如果您不同意,那就讓董老抹去這段記憶,你們還和以前一樣去生活!”
“我明白了…我對天風已經不抱任何希望,假如我有能力,假如不是還有紫影需要我照顧,我也早就去找邪獵者報仇了,那怕死!
可我也照顧不了她幾年,雖然我們接觸時間不長,但我相信自己這雙眼不瞎!紫影交給你我放心。這條老命沒幾年好活了,都交給你了!”
“好!沒幾年了嗎?那也不見得!不管怎麽說,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天晚了,你們爺倆今晚就不用回去了,住的地方我已讓友德準備妥當。這顆紫龍破障丹你先收著,跟孫女說一聲,就在這裡突破吧!”
安排好譚熙山爺倆,雲飛揚招呼董力宏回到自己房間,迫不及待的取出昨天淘回來的那個紫色匣子。
…
譚紫影正和倆孩子玩的起勁,譚熙山囑咐了幾句,也就由她去了。回到房間,也沒啥事可做,想了想從玉瓶中拿出丹藥。
“咦!極品丹?眼花了?”
猶自不敢肯定,顫抖著拿起那枚破障丹,湊到眼前仔細打量,極品!真的是極品!騰出一隻手揉揉眼睛,沒錯是極品!
如夢遊一般,做了這麽多年的小買賣,一輩子聽都沒聽說過的極品丹,就這麽簡單的到了自己手裡!雖然只是道徒境的用丹,可即便是大丹師師也很難拿得出來!
一時間百感交集,九十多歲的人啦,再也淡定不起來,有了這枚極品紫龍破障丹,突破道徒後期再也不是奢望!
強壓下心中的渴望,搖搖頭……就算突破到後期,也活不了幾年啊?用不著再自己身上浪費這枚珍貴的丹藥吧…
聽雲掌櫃的口氣,好像不止如此,難道這輩子還有晉級道士的希望不成?想到這裡不由得對未來充滿了期望…
…
董力宏臉上精彩紛呈,嘴角微微上翹,就那麽靜靜的坐著,並沒打算開那個匣子。過了片刻,這才搖搖頭,收回神識。
“怎麽啦,老董?”雲飛揚不解的望著董力宏。
“那枚破障丹驚到到他了,正在哪患得患失呢,呵呵…”
“一顆丹藥而已,至於嗎。”
“一顆丹藥而已…說什麽呢,除了你煉的這些,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都不知道你是怎麽煉出來的。”
雲飛揚更加迷惑不解,“不至於吧,你連見都沒見過?”
“是,我沒見過,這輩子都沒見過!上品的破障丹以前也只是聽說過,要到大丹師的水準,才偶爾會出一兩枚。
極品丹,大概也只有丹王才有可能。丹王,天風有幾千年未聽說過啦…丹藥到了極品據說不光是靠的手法,還要有一絲氣運夾持!
九為數之極,任何階段到了九階都是頂點,富含靈氣的東西都有靈智,突破了九階就會產生質的變化,產生智慧!
就是傳說的丹靈、器靈、藥靈、獸靈,或者叫靈獸,怎麽突破九階呢,就是多一些氣運夾持,說白了就是天意!明白了?”
“意思我明白,怎麽操作不明白!”雲飛揚似懂非懂,正琢磨著呢。
“操作?你還真敢想,天意是能操作的嗎!”
“天意不能操作嗎?為什麽不能呢?普同人能活二百歲不?不能!為什麽呢?好吧,天意!道師能活二百不?能!為什麽?修為高啊,為什麽修為高就能活的久呢?”
“是啊…為什麽呢,修為高啊,為什麽修為高就能活的久…為什麽…”喃喃低語,漸不可聞。
半晌,董力宏眉頭緊皺,滿頭大汗,兩眼發直…
“喂…喂…喂!老董…醒來,醒來!”雲飛揚隨手端起杯茶潑了董力宏一臉。
“我怎麽啦,這是?”
“你可悟了?”
“沒有,唉!旺我當年也以天才自負,和你一比才知道,原來我什麽都不是!”
“老董,沒這回事,你鑽牛角尖了,換句話說你入魔了!”
董力宏呆呆的望著雲飛揚,眼裡滿是困惑!
“悟道…呵呵。”雲飛揚懶洋洋的口氣再次響起。
“狗屁!傳說聽多了吧,那只不過是一種說法而已,當不得真!天意是什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規則!對!就是規則!
普通人活不到二百歲就是老天給我們定的規則。道師能活三百,就是打破了這個規則!世上有矛就有盾,天意,天意是什麽東西,天意就是用來被打破的!
打不破?能力未到而已。怎麽才能打破老天爺給我們定的規則?因人而異!所謂悟道,就是感悟道理為自己所用。世上萬物,只要存在就符合規則。
龜、蛇等野獸能活幾百上千年,它們有什麽修為?當然妖獸、靈獸有修為,就更不用說了,樹木、山川亦是久遠。這些到底是為什麽呢?
所有這一切便是我們要去感悟的地方,感悟不是模仿,是要認清本質!
天是什麽?我們抬頭就能看到,虛無縹緲,不為大多數人所認知。於是便有了老天爺,有了天意。人們把看不透的、做不到的統統歸為天意,豈不知天也不過是這一方世界的其中之一而已。
你來看花盆裡的這株草,本來春天生長冬天就死了。可它在花盆裡隨著花搬到屋裡,仍然活著。好吧,這算天意,那麽我拔出來它就得死,不拔就能活。我決定它的生死,對它來說我豈不就是天意?”
董力宏呆呆的看著雲飛揚,這些問題從來沒想過。原本高高在上的天意,被雲飛揚說的一無是處,本能的想反駁卻又沒有一條合理的理由。
看著董力宏的表情,雲飛揚知道這些觀點,對於純粹的天風人來說很難接受。這是實力致上的世界,沒人去研究這些,老祖宗傳下什麽便學什麽,不懂的就歸為天意如此。
“道師怎麽修煉的,我還不到那個境界,沒有發言權,道士大家是怎麽修煉的?”
“不斷的壓縮氣府裡的靈氣, 使它液化啊!”
“怎麽個液化法呢?”
“氣府空間是一定的,每天吸收靈氣,自然而然就會不斷的壓縮…大家都是如此啊!”
“那我怎麽就壓縮不了呢?”
董力宏一時沒反應過來,眼神仍然有些發呆。
“好吧,不說我了,我算特殊情況。那可不可以這樣,靈氣該怎麽吸收吸收,有空的時候就把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靈氣單獨壓縮呢?”
“那怎麽可能,分出靈氣容易,可怎麽壓縮呢?”
“這樣,你考慮下,看看這樣行不行。運用神識控制已經液化的靈氣,在裡面打一個孔,或者說做成一個很少的空間,用神識穩固它。然後把靈氣打入其間,一絲一絲的打入,壓縮一滴算一滴,可以嗎?”
“這個不是很難,神識控制靈力化型很簡單,同時還可以加快神識和靈氣同化,為道師做準備。這樣啊…這樣…原來還可以這樣!”
“你就說行不行吧!”
“這,這肯定行啊,這樣豈不是要快很多!你怎麽會想到這種方法?”
“沒什麽難的,打破慣性思維,一條道不通換一條就是啦,道師怎麽做我幫不了你,可道理是可行的!我們修行本就是逆天而為,同樣是在打破規則…不要迷信規則,一種不行再想一種,萬事皆有可能!”
“我回去啦,這得好好想想,你的思路怎麽這麽奇特呢!呵呵……”伸手拍了拍雲飛揚的肩膀,由衷的笑了。“和你相遇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氣運!哈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