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飛魚升天

　　“敢不敢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關楊真不是不敢，剛才他問了一下系統，系統說雖然他抽獎抽的是琴藝精通，但實際上他的演奏水平已經是大師級的了，再配上別人聞所未聞的琴譜，在別人眼裡，他就是琴道宗師，並不比魯書臣差。但是，憑什麽他司徒清讓自己演奏自己就要演奏啊?那自己這個琴道大宗師豈不是太沒有面子了。

　　“在下可以發誓，在下說的是真的。”司徒清道。

　　“就算是真的，但是我的琴藝又如何敢與先賢比較。”關楊直接來了一句‘不敢比先賢’將司徒清給噎得半死。古代是非常尊敬先賢的，哪怕先賢說了一句錯誤的話，後人們也深信不疑，你可以自認比不上先賢，但是你不能說你已經超過了先賢，哪怕你真的已經超過了，你也不能這麽說。所以關楊這麽說也沒人敢說他的不對。

　　“關兄此言差矣，關兄小小年紀便已作出《平湖秋月》這等佳作，這可不是魯書臣所能比的。”司徒清咄咄逼人。

　　關楊搖頭道:“可在下不認為《平湖秋月》能和《清平佳語》相媲美。”

　　“關兄怎麽可以如此沒有自信，你的《平湖秋月》雖然在下沒有聽過，但是根據別人的描述，在下認為其不比《清平佳樂》差。”

　　聽到這裡，關楊厲聲道:“姓司的，你竟然說我的琴曲比得上先賢。你到底是何居心?竟然如此害我。”

　　聽到關楊叫司徒清‘姓司的’，在場眾人不由低聲笑了起來。

　　“關兄誤會了，在下並沒有這個意思。”雖然心中恨得牙癢癢，但是司徒清依舊笑眯眯的。

　　“那你是什麽意思?”

　　“主要是這麽多人在這裡空等半天，卻沒有見到奇景，在下也是為了避免大家白跑一趟。”司徒清果然狡猾，見關楊不上鉤，就拉著眾人一起逼迫關楊。

　　“可是在下現在沒有心情演奏。”

　　“哎呀，關小友，終於找到你了。”這時，石青雲的聲音響起。

　　“老師。”柳青衣趕緊迎上去:“學生見過老師、杜先生、米先生。”

　　眾人也趕緊行禮:“見過三位先生。”

　　來的人正是石青雲、杜嶽和米勝之。

　　“大家不用多禮。”杜嶽擺擺手道。

　　“三位先生不是回去了嗎?”關楊問道。

　　“本來是要回去的。”杜嶽道:“可是你走後聽老石說，你有還有一曲《平湖秋月》，堪稱絕妙，我們三人心癢難耐，一商量，乾脆再求你演奏一曲，讓我們一飽耳福啊。”

　　司徒清一聽這話，立刻喜笑顏開，這回看你如何推辭。

　　“是啊，關小友，你看我們連琴都帶來了。”米勝之從背後取出一架古琴來。

　　“石老頭，你什麽意思?”別人怕三個老人，柳紅妝可不怕，直接點名。

　　“怎麽了?”石青雲莫名其妙。

　　柳青衣趕緊呵斥:“妹妹，不得無禮。”

　　哥哥的面子不能不給，柳紅妝坐一邊暗自生悶氣去了。

　　“到底怎麽回事?”杜嶽也問道。

　　答話的是關楊，他直接將司徒清對自己說的話重新說了一遍，他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不會幫著隱瞞。

　　最後又總結道:“在下今天才認識司兄，並未得罪過他，也不知是什麽原因讓他如此苦苦相逼。”

　　關楊一開口司徒清便知道事情要遭，果然，關楊一句假話都沒有說，最後一句話更是嚇得他面色蒼白。

　　杜嶽氣急冷笑:“好毒的心計，石兄，你教的學生不錯嘛。”

　　“哼！我可教不出這麽好的學生。”石青雲更狠，直接不認這個學生了。

　　“弟子知道錯了，求先生原諒。”司徒清“噗通”一聲跪下，開口求饒。

　　“哼！”石青雲著實被氣著了，理都不理他。

　　“柳兄，柳兄，求你跟先生說說，不要逐我出門。”司徒清見先生不理他，轉而開口求起柳青衣來，可是他也不想想，當著先生的面玩‘曲線救國’，這不是找死嘛。

　　“老師……”柳青衣見他可憐，準備開口。

　　“你給我閉嘴。”石青雲還不待他說話，就打斷道。柳青衣被嚇了一跳，不敢再言。

　　“關兄，關兄，求你原諒啊。”司徒清見柳青衣也沒辦法，轉而求起關楊來。

　　對這種小人，關楊從來都是一棍子打死:“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不再理司徒清，對三位老人道:“三位先生看得上學生的琴曲，是學生榮幸，這就為三位先生奏一曲《平湖秋月》。”

　　此時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十四的月亮雖然不圓，但是亮度也足夠看清湖面風光了。

　　“叮咚叮咚……”平緩流暢的旋律響起，島上陷入安靜，隨著關楊漸入佳境，湖面蕩起波紋，一條條小魚聚集在湖水下。

　　“叮叮叮……咚咚咚……”琴音進入高潮部分，小魚身上漸漸泛起微黃色的光芒並有越出水面的趨勢，而隨著第一條小魚躍出湖面，所有的小魚像得到了命令一般，紛紛從水下躍出。更妙的是，小魚仿佛聽懂了關楊的琴音，如活著的音符一般，跟著關楊的節奏跳躍。眾人很快就被如此美景吸引，聚集到湖邊觀看起來。

　　“咚咚……”隨著關楊的演奏結束，小魚的跳躍也平息了下來，湖面重新歸於平靜。眾人悵然若失，意猶未盡的看著湖面。

　　“啪啪啪……”掌聲響起，由開始的稀稀拉拉最後變成所有人都為關楊鼓掌歡呼。

　　“妙，果然絕妙。”石青雲讚道。

　　“聽了此曲，不枉在世上走這一遭啊。”杜嶽也道。

　　關楊汗顏， 這就有點誇張了:“杜先生過獎了。”

　　“一點都沒有過獎，的確是不枉此生啊。”米勝之道。

　　再一看其他人，居然一副認同的模樣，特別的柳紅妝，一直盯著關楊，眼睛裡的光都快要流出來了。

　　“……”關楊不知說什麽好了，要知道《漁舟唱晚》和《平湖秋月》原本是古箏曲，是被人改成古琴曲的，這就不枉此生了。那自己要是把《漁樵問答》、《平沙落雁》、《梅花三弄》以及《瀟湘水雲》這些真正的古琴名曲拿出來，你們還不得立刻跳進棺材裡啊?

　　“關小友，不知此曲是否有琴譜?”米勝之問道。

　　關楊搖搖頭:“最近一直忙於俗事，還未來得及錄成曲譜。”

　　米勝之一臉遺憾:“太可惜了。”

　　“不過三位先生也不要失望，琴譜很容易錄，等我錄好琴譜，一定請三位先生斧正。”關楊知道他們想要琴譜，如此說道。

　　“那就太感謝關小友了。”三人趕緊道謝，雖然這樣會欠下一個大人情，但是三人覺得這個人情欠的值。

　　“三位先生莫要客氣。”

　　眾人又客套了一陣，便各自散了。今日之事也隨之傳播了出去，特別是關楊的事，後來聽說音樂界的幾位前輩聯合弄了一個新的標準，檢驗你的音樂是否達到一定的境界，就是看你能否讓動物聽懂你的音樂。這一標準被人們稱作“對牛彈琴”。問仙湖的這座島也隨之出名，每年都有無數的樂師來這裡演奏，試圖用樂聲引出‘飛魚升天’奇景，只是成功者寥寥無幾，這是後話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