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國雖然位於北荒域,但是這個季節正是漲水時節。
烈雲城位於太玄國最南方,地處一片內陸沙漠邊緣,要是往年,即便是這雨水最多的時節,烈雲城也不會下雨。
但是今年,烈雲城已經連著下了十來天的暴雨了。
烈雲宮總部就位於烈雲城,但是數十年未下雨的烈雲城一連十多日都是暴雨,這讓的烈雲宮的弟子都是有些焦急。
猶豫修煉火屬性功法的緣故,烈雲宮的弟子對於雨水一類的東西自然反感了。
尤其是這雨一直下,還降低了烈雲宮的周圍的一些火元素玄氣,這讓得烈雲宮的眾人都是有些難受。
此刻,在烈雲宮真正核心的內廷,卻是聚滿了一屋子的人。
他們身上穿著的衣服大多以火紅色的長袍為主,而且這些人多是頭髮胡子都變白了的老人。
當然,唯有兩個人例外,一個是火雲兒,一個就是烈天。
此刻兩人都是站在聶雲的身邊。
不過這個大廳的氛圍卻是有些壓抑,此刻很是寂靜,幾乎落針可聞。
“大家怎麽都不說話呢,平日裡不是都很活躍的嗎,現在都成啞巴了?”此刻,最上方的烈雲緩緩開口。
“宮主,依我看,這一次太玄武府恐怕是來者不善,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吧。”下方,一位老者直接開口說道。
烈雲沒有說話,因為修煉火屬性功法的緣故,他的臉色一直很紅,此刻,在聽呢這位三長老ide話之後,他臉上的紅像是增加了兩分。
“宮主,我覺得太玄武府擺明了是沒有安好心,想要滅掉我烈雲宮,我們不能就這麽算了。”此刻,烈雲宮另外一位長老急忙站出來說道。
但是其他人依舊低著頭,一言不發,待烈雲看向他們的時候,一個個將頭埋得更低了。
“你們是什麽意見?怎麽都不說話了?”
烈雲聲音有些冷。
“宮主,只要你一句話,無論是戰還是降,我們都跟著你。”此刻,烈雲宮的大長老站了出來,直接開口說道。
烈雲無奈歎了一口氣,這烈雲宮,舒服日子過得太久了,還是缺乏幾個有血性的啊,即便是戰,又如何能夠戰的過太玄武府。
而且據說太玄武府還收攏了袁家、水家、萬毒谷,最近傳來的消息,即便是天刀門似乎也已經投靠了太玄武府。
“好了,都散了吧。”烈雲直接揮了揮手。
叫這些人來商量,每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天兒,雲兒,你們覺得這次的事應該怎麽做?”烈雲帶著慈愛的目光落在了火雲兒和烈天的身上。
“戰!”烈天境界雖然不高,但是此刻爆發出來的氣勢卻是無比的凌厲。
“我和天弟一樣的想法。”火雲兒也是眉頭緊鎖,“不過既然是要戰,我們也要想一些策略才性。”
“哦,說說你有什麽想法?”烈雲來了興趣。
此刻火雲兒卻是想起了那個在青蓮秘境初次見到的男子,那個再青蓮山上,斬殺掉半步天玄境的太玄老祖段玄的男子。
男兒當如是吧,只可惜她不是男兒身。
“聽說青蓮劍宗進入了雁雲山脈,並且還在裡面發展出了勢力,如果能夠聯系到他們的話,說不定我們還有退路。”火雲兒拉回思緒,緩緩說道。
“而且據說聞人家族在京華過的也不怎麽樣,不過且不說精華距離我們太遠,就聞人家族本身就有些高傲,想要和他們結盟,恐怕是不可能的。我覺得還是聯系雁雲山脈那邊靠譜一些。”
“師姐,當初青蓮劍宗被滅,我們雖然沒有出手,但是也沒有幫人家,你覺得李青蓮即便再大度,他會出手幫我們嗎?而且,以青蓮劍宗剩余的那點人和實力,即便去了雁雲山脈,能夠站住腳就頂了天了,還想有幫我們的實力,恐怕難。”烈天卻是反駁道。
李青蓮他見過,雖然實力不錯,但是要說能夠幫上他們烈雲宮,青蓮劍宗才被滅一年多時間,他是如何也不相信的。
“即便青蓮劍宗有那個實力,恐怕也已經來不及了。”此刻,烈雲卻是有些難受的說道。
“師父,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火雲兒有些不明所以。
“是啊,父親,什麽來不及了,大不了我們也如同青蓮劍宗異樣,躲進隕神之森,或者卻雁雲山脈。”烈雲也是緩緩說道。
“雲兒,天兒,你們趕緊從密道離開,不要問那麽多。”烈雲神色有些冷。
“師父,若是你不走,我們也不會走的。”此刻,火雲兒也是感覺到了什麽,但是他直接斬釘截鐵的說道。
“火奴,帶他們從密道離開。”此刻聶雲的聲音卻是不容置疑。
“是,宮主,但是您一個人?”暗中出來一道鬼魅般的人影猶豫了一下,緩緩說道。
“我死了,你就帶著雲兒和天兒前往雁雲山脈,去找李青蓮,烈雲宮能否繼續存在,就靠你們了。”烈雲直接說道。
“父親,即便是戰死,我們也不會走的。”
“我也一樣!”
“火奴,帶他們走!”烈雲冷聲說道。
火奴點了點頭,“公子,大小姐,對不住了。”
火奴陡然出手,直接將二人打暈,然後進入了大廳牆後的一個密道。
見到火奴扛著兩人離開, 烈雲臉上多少有了一些欣慰。
而後,他冷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火雲衛,隨我出戰。”
“敲響宮中的警鍾。”
片刻之後,烈雲宮響起了一道道急促的鍾聲。
所有烈雲宮的弟子都是震了震,這鍾聲只有烈雲宮生死存亡之際,才會敲響,在大多數弟子記憶之中,從未聽到過這鍾聲。
“太玄武府終於來了麽?”
此刻,烈雲宮一個個長老也是望向天空。
天空中的雨水不僅未停,反而有著越下越大的趨勢。
而一股股威壓的氣息,也是向著烈雲宮這邊聚集而來。
烈雲直接飛到了半空之中,一道如同洪鍾一般的聲音遠遠傳出,“段武宵,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