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城的大陣到底有多大，余宇跟穆凌子等人都是不知道的，就是幾千年的探索，鳳麟閣也一直不知道確切的數字，不過因為穆凌子得到的那個小塔，也就是鳳麟閣這座塔之後，再經過很多代人的研究，他們基本上弄明白了一個事實，如果聖城大陣出現問題，崩塌了，影響的范圍，最少是方圓三十萬裡。

　小塔如果離開聖城，就有可能導致這個結果。之前聖城被圍，余宇過去詢問穆凌子為什麽不離開的時候，穆凌子就將鳳麟閣遇到的尷尬局面解釋給余宇聽了。不是不想走，而是不能走。

　方圓三十萬裡的空間崩塌，這還是最低限度。即便是這個最低限度，也是俗世界無法承受的，那就意味著俗世界的人，要死掉一大半。

　俗世界的面積不是很大，方圓三十萬裡，是個龐大的概念，龐大到讓穆凌子只能固守聖城，與聖城共存亡。

　這樣一個龐大的地方，居然有可能是一個仙人的大陣覆蓋的范圍，而且三十萬裡還是最保守的估計。余宇想到這裡，不禁看著寒獨雪，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寒獨雪察覺到了余宇的異樣，問道“怎麽了，你覺得我說的有可能嗎。這個地方，或許是當初仙人下來之後的一個聚合點，也是他們的老巢。我們見過的其他地方，都是戰場，但維度此地，恰恰不是戰場。”

　如果這個地方是仙人當時的老巢，那麽鳳麟閣的推測，就有了解釋了，一切也都完全合理了。余宇自然無法將鳳麟閣的秘密告訴寒獨雪，他不可能將木乾道人當年得到小塔的事情告訴她，但他想了想，還是望著寒獨雪，他的臉色有些凝重的說道

　“你知道，前段時間，聖城被圍，師傅和我太師傅為什麽沒有選擇跟神劍山莊他們一樣，離開聖城嗎?”

　寒獨雪搖頭“不明白，其實當時，我們也是很不清楚。我聽聞默前輩提起過，他說，你師父，也就是松鶴真人跟他提過一句，說是鳳麟閣不能離開，不然的話，會危機上百億凡人的生命，甚至更多。”

　“是的”余宇道“這個問題的嚴重性，是我之前沒想到的。”

　“為什麽啊?”寒獨雪不明就裡“難道你們鳳麟閣離開之後，那些圍攻過來的人，就會對俗世界大開殺戒?他們對俗世界大開殺戒，跟圍攻聖城，沒有什麽關系吧?要殺的話，他們隨時都可以去殺啊，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余宇搖頭“涉及鳳麟閣秘密的部分，我不能跟你講，我能告訴你的是……簡單說，不是那些圍攻聖城的人會不會去殺人，而是鳳麟閣一旦離開，這個地方的秘密就有可能暴露。一旦暴露，此地的空間就有可能會損害，如果損壞了……”

　“怎麽樣?”

　“如果損壞了，或是此地的空間又某些地方出現了不可測的問題，那麽就有可能導致此地方圓幾十萬裡的空間，盡數崩塌”余宇默默說道。

　“方圓幾十萬裡?”寒獨雪錯愕，她蹙眉凝目，望向余宇，見余宇十分認真的點頭，不可能對自己說謊，她也有些傻眼了。她自然是明白，余宇還有什麽沒有跟她說的，也就是涉及鳳麟閣的秘密部分，不過這個幾十萬裡的空間崩塌，還是把她給嚇住了。

　空間崩塌，就是成為死地，也就是寸草不生。崩塌的空間，裡面的所有生靈都活不了，別說是人類，就是花草樹木都活不下來，直接被崩塌的空間扯碎，化為烏有，什麽都不會留下。

　余宇看寒獨雪不說話了，他自己摸摸說道“你剛才的話，提醒我了。這個地方，極有可能是當時仙人們聚合的大本營，也就是你說的老巢。

　他們所有人很有可能其實就是藏身在此地，當時的聖城，大概是不起眼的平凡之所。此地是平原地帶，山脈較少，場能一般，不適合修士生活，估計當時的人間修士們，不可能想到仙人們的大本營其實是在這樣一個完全不起眼的小地方的。

　不然的話，這個地方，不可能建造的這麽大。你別忘了，當時的仙魔大戰，可是打了足足過千年還要多的時間。”

　寒獨雪眼睛閃爍了一下，道“你剛才說的，能確定嗎……我的意思是，你能確定，此地一旦出問題，就會有方圓幾十萬裡的空間崩塌?”

　“可以確定，毋庸置疑”

　“那麽就奇怪了”寒獨雪道“既然是仙人建立的空間，為什麽出點小問題，就有可能導致全面崩塌。”

　“很簡單”余宇此時像是想明白了什麽一樣，立即就給出了答案，說道“這個問題，我估計之前是不會有的。仙人建立這樣一個藏身的大陣，自然是極為安全的，不可能因為一點小問題就崩塌。之所以會出現我們鳳麟閣查明的情況，究其原因，我想……”

　“是仙人後來故意做的手腳”還沒等余宇說出來，寒獨雪此時脫口而出。很顯然，她也想明白了。

　“是的，就是仙人故意做的”余宇道“他們當時沒有毀掉整個大陣，因為他們有一批人也沒有能出去，而且這批人其實後來多數還是留在了這裡，目的估計也是暫時隱藏自己。

　那時候世界崩碎，但後來突然間，莫名其妙的新生了，這個問題，估計仙人們也無法理解，想來這些人也是小心翼翼的，我想可能比那時候殘存的人類或是其他的種族，還要小心，根本就不敢出來。”

　“很有可能”寒獨雪點頭附和道“他們越是厲害，越是對未知的東西有更高的警惕和敬畏。一無所知的人，反倒是無知者無畏的心態！”

　“我估計也是的”余宇道“那些仙人們在此地躲了多長時間我們不知道，不過從我們得到的各種情況看，這些人肯定是死亡之前，對這裡的大陣做過什麽手腳了。

　他們一方面沒有毀掉此地，但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他們的隱私。如果不是他們的後人進來，而是外人闖入，萬一觸動了什麽，就有可能導致此地全面崩塌，其實也是變相的保護了他們的隱私和秘密。”

　“不過他們那些人……他們的後代，似乎也不知道這個地方的情況……唉，對了，我們之前見到的那九具屍體，你說可能是仙人的後代，他們為什麽死在了那裡，還是很平靜的樣子?”寒獨雪道。

　前後聯系起來，疑問似乎是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