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精靈怎麽拽的和二五八萬似得。”菲特本來以為DM安排了個NPC在這裡一定有什麽線索,所以打算上前交涉,但是這個技能遊蕩者偏偏沒有點交涉的技能,而且魅力還不高,理所應當的沒得到NPC什麽好臉色。
於是萊斯特又一次憑借她神一般的骰子運取得了這個叫埃弗拉的半精靈的好感。
“你們明顯感覺這個半精靈對於拉茲密教非常感興趣,而且言語中似乎對自己的家人非常不滿,並且有著一種厭世的情緒。”DM劉鵬在扮演完半精靈與PC們交涉後,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個NPC。
“他對拉茲密教了解的多嗎?”萊斯特詢問道
“他對拉茲密教很感興趣,但是說了很多關於拉茲密教的話題明顯和你們一樣都是在街上聽到的。”劉鵬回答道。
葉飛聽了以後聳了聳肩,分析道:“明顯也是和咱們一樣被騙來的小夥。”
“他不會是和咱們一樣,是別的組織派來的臥底吧。”萌萌此時腦洞大開。
劉鵬聽了萌萌的話暗地裡一陣感歎PC們豐富的想象力。為了加快劇情的進行,DM強行推動了話題:“你們和埃弗拉交涉大概經過了二十分鍾左右的時間,就在你們還想詢問更多的事情的時候,‘遊俠挽歌’的大門突然被推開,六個身穿長袍,帶著面具的人走了進來。你們注意到,其中三個人穿著白色的長袍,2個人穿著灰色的長袍,而最前面的那個人穿著黑色的長袍。”
“是我偷的那個嗎?”菲特聽了一臉興奮。
?
“諸位來此尋求拉茲密的力量與榮光!”黑袍者走上了“遊俠挽歌”旅店裡用來給吟遊詩人們演奏用的舞台上,面向眾人,臉隱藏在那詭異的鐵面具下,他用洪亮的聲音高呼:“我再此宣布諸位已經得到他的認可!”
跟隨黑袍者一起走進來的其他拉茲密祭司此時齊聲吟誦:“讚美活神!”
菲特仔細打量這些進來的拉茲密教徒,雖然都有面具遮攔,但是從體型可以看出來,這個黑袍者並不是他今天下午遇到過的。而剛剛的吟誦中,從聲音中可以辨別似乎有白袍祭司曾在下午在街上進行過布道。
“他為諸位感到驕傲!”黑袍者繼續說道,“因為你們將踏上通往啟蒙的三十一道階梯,此乃正義之路,亦是通往力量與榮光之階梯。拉茲密是唯一的真神!其他神可曾對追隨者如此慷慨?其他神可曾用智慧與力量指引子民,與之同在?其他神可曾引導真正的救贖?沒有!只有拉茲密能夠提供諸位苛求的力量、財富與榮耀!諸位是否願意拜服在他的腳下?”他合攏雙臂,似乎在等待著所有人的答案。
葉飛聽了這個黑袍人的講話,下意識的用手輕輕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腰包,但是此時腰包裡只有一些雜物,原本放置聖徽的口袋裡已經空無一物,這是他聽了開拓者前輩雷吉納的建議,在出發前將所有和信仰有關的東西都藏了起來,而他打算去掏聖徽的動作只是下意識的因為這些充滿誘導的言語讓他想通過觸摸聖徽來表示自己對法萊西瑪的忠誠。
貓人小姐此時的貓瞳已經眯成了一條縫,她和葉飛一樣,作為宗教人員,她對於神的信仰無比堅定,而對於這些辱沒其他神祇的言語則感到非常厭惡。為了克制自己內心的憤怒,貓族姑娘故意收縮自己的貓瞳,讓人無法透過她的眼睛看到她內心深處的已經燃燒的怒火。
“讚美活神!”羅倫老板最先在此時匍匐在地上表達出對神祇最虔誠的敬意。
因為與艾佛拉交談沒有回到座位上的萊斯特眼珠一轉,也有樣學樣的匍匐在地上高呼:“讚美偉大的活神!”
小丫頭的做法提醒了所有的同伴,他們是要潛入到神廟臥底的,不論如何都需要在此時此刻做出對這個“活神”謙恭的動作。
“讚美活神。”一直注意萊斯特的維德斯諾最先反應過來,菲特也僅僅慢了半拍,埃弗拉也是下意識的跟著菲特一起匍匐倒地,葉飛和萌萌對視了一樣,也同樣匍匐在地上,只是兩個人並沒有高呼“讚美火神”,內心裡面一直默念著自己信仰的神祇,作為神職人員,兩個人的信仰始終堅定不移。貓人手上一直握著她的精靈長弓,長弓傳說是埃拉斯蒂爾的武器,聖武士通過這個動作來表達自己對神的尊重。
黑袍者非常滿意的看著這些新生的信徒,他朝羅倫老板看了一眼,面具背後的眼神透出了讚許的神色。在這幾天的傳教中,信徒們只找到了那個叫埃弗拉·提爾森的半精靈有著入教的潛質,而這個羅倫老板居然一下介紹了五個人,而且根據羅倫的介紹,其中可能有來自瓦裡西亞的切利亞斯貴族。
“起來吧,拉茲密的孩子們,活神與你們同在,我是神廟的黑袍祭司伊加蒂斯,從今天起你們將是我的兄弟,我的姊妹,我們將共同為偉大的活神奉獻一生!”這個自稱伊加蒂斯的黑袍者做了個手勢,跟隨他一起來的白袍和灰袍祭司們走到了冒險者們和埃弗拉的身邊將他們從地上扶起身來。
伊加蒂斯轉過頭對羅倫老板說道:“羅倫,你的虔誠會得到活神的認可,現在我需要你為我的這些新的兄弟與姊妹送上代表活神贈與他們的美酒與佳肴!”
羅倫誠惶誠恐的爬起身來,招呼著旅店的夥計將早已安排好的酒菜送到了所有人的桌子上,灰袍與白袍的祭司們與冒險者們坐在一起,招呼著所有人吃飯。而這些人因為帶著面具,則似乎沒有一點飲食的意思。
“來吧!我的兄弟姊妹們,趕緊吃點東西吧,活神是偉大的,但是我們同樣也有著自己的修行,趁著你們還沒有帶上面具,這將是你們入教前最豐盛的一餐,而以後,你們將和我們一樣,恪守拉茲密的教義,在帶著面具的時候,將不能隨意飲食。所以你們不用顧忌我們,敞開的吃喝吧。”一個灰袍祭司招呼著大家享用桌上的美味,看著大家似乎還有點猶豫,另一個白袍祭司輕聲說道:“這頓晚宴是拉茲米神賜予你們的,所以你們不需要顧忌,所有的費用都是由神廟來承擔。”
聽了祭司們的話,剛剛將酒水喝盡又沒要來續杯的埃弗拉率先舉起了酒杯:“讚美活神!”他高興的將杯子裡的美酒一飲而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這個半精靈,當看到他把酒杯放下後又開始肆無忌憚的吃起了食物,菲特才放心的也端起了酒杯說道:“讚美活神賜予我們的美食。”然後開始自顧自的吃喝起來。
葉飛、萌萌、維德斯諾和萊斯特也都接著菲特的話,說著諸如“讚美美食、讚美美酒”之類的話開始吃起了飯,萊斯特喝了一口果酒,跟著一口將酒水吐在了地上,假裝劇烈的咳嗽起來。維德斯諾一臉愛惜的給小丫頭拍著背。一個白袍祭司張羅著讓萊斯特吃兩口菜壓一壓。
萊斯特在咳嗽的時候偷眼看向舞台,伊加蒂斯已經走下了舞台,徑自走到了“遊俠挽歌”的大門旁,把旅店大門的門栓掛了上去。小丫頭的秀眉皺了皺,雖然萊斯特看起來像是個不經世事的人類小孩,但是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成年半身人,一切的偽裝下,隱藏著的是一個有著豐富冒險經歷的冒險者,伊加蒂斯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她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萊斯特將兩口菜塞進自己嘴裡,假裝咀嚼,而實際上只是含在嘴裡沒有咽下去。
萊斯特假裝做了個吞咽的動作,然後又假裝噎著了,隨手打開隨身帶著的水袋,假裝往嘴裡灌水,實際上是把含在嘴裡的食物吐到了水袋裡。然後非常不開心的招呼羅倫老板上飲料。
對於萊斯特的小插曲大家都沒有很在意,在拉茲米教徒的盛情款待下,冒險者吃的都很愉快,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萊斯特一雙眼睛一直在轉啊轉的觀察著周圍。
大概從開始吃飯也就過了五分鍾左右的時間,半精靈埃弗拉手中的酒杯突然摔倒了地上,引起了所有冒險者們看向半精靈,葉飛的頭還有轉向埃弗拉,就感覺到一陣暈眩,接著就不省人事了,菲特、維德斯諾也緊隨著葉飛一頭栽倒在飯桌上,萊斯特的一雙大眼睛眨巴了一下,接著就直接從座位栽倒了地上,萌萌還在慢條斯理的吃著桌上的魚肉,突然發現周圍的夥伴都已經趴下,一雙貓瞳頓時變得滾圓,但是隨即一陣暈眩襲來,較是聖武士對於藥物的抗力也沒能給萌萌帶來更多的思考時間,萌萌最後一個意識是,感到自己的後腦被人猛的錘了一拳,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當萌萌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被關在一間牢房裡,一道鐵柵欄門裡隻容納了一個人的空間,一張簡易的床鋪上鋪著一床帶著霉味的被褥,而自己的背包、長弓、箭囊都已經失去了蹤跡。貓人小姐下意識的在自己身上一陣亂摸,身上的腰包、水袋之類的東西也都不翼而飛,整個身上明顯有被人搜過的痕跡,但是值得慶幸的是自己的身體似乎並沒有被怎麽樣,後腦感覺隱隱的作痛,似乎被人打過,有一點點腫起。她透過鐵柵欄門看向外面,一個身穿黑袍,帶著鐵面具的拉茲密祭司就站在門外,他的四周還站著幾名白袍祭司,手裡似乎都托著什麽東西。
“這是哪裡?”萌萌聽到了隔壁的房間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那是自己的牧師同伴,年輕的屠龍者葉飛的聲音。而緊接著維德斯諾、菲特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中間還夾雜著一個小女孩委屈的抽泣聲,萌萌聽得出這是萊斯特的聲音,維德斯諾因為小丫頭的哭聲而憤怒的咆哮。顯然他們都被關在了不同的牢房。
“安靜一點,我親愛的女士,我們並沒有對您做出什麽不敬。還有您,勇猛的戰士,我沒有對您的主人做過什麽。”黑袍者緩慢的說道,從聲音可以聽出來,這個人就是在“遊俠挽歌”裡那個自稱伊加蒂斯的拉茲密祭司。
伊加蒂斯緩慢地在狹窄的石廊之中走過,查看著每間牢房:“我必須為諸位被帶到此處的方式向諸位致歉,”他用冷靜平穩的聲調說,“我們必須確保諸位無牽掛,完全準備好投身教團。昨天諸位享受了活神賜予的美酒與佳肴,而今日,諸位應齋戒冥想,靜思拉茲密的教誨。明日諸位將宣誓加入教團,獲得神聖的面具,與拉茲密的身軀融為一體,成為偉大整體的一員。諸位將成為信徒,獲準在神廟一層行動。歡欣雀躍吧!榮耀與財富的大門將向諸位敞開!”
隨著伊加蒂斯的話說完,站在伊加蒂斯身旁的白袍祭司們一起頌道:“讚美活神!”然後就看伊加蒂斯打了個手勢,這些白袍祭司們就把手裡的東西分別送到了每一間牢房裡。
萌萌發現這是一件和這些祭司身上一樣款式的白色長袍。在她還沒明白過來的時候,伊加蒂斯的聲音再次響起:“諸位兄弟姊妹,也許你們過去是冒險者,是貴族,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來到了這裡,你們就是拉茲密的一員,這裡不再需要你們曾經的一切,你們的武器、盾牌都將不再是你們需要倚仗的東西,唯一值得你們倚仗的是對活神的信仰,換上這身白袍,開始你們的冥想,活神的教誨會洗滌你們的身體。”
伊加蒂斯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石廊,萌萌呆呆的看著手裡的這身白袍,她忽然有一種無助感,她下意識的像摸自己的長弓,但是精靈長弓已經不在自己的身邊,而又想去摸習慣放在腰包裡的聖徽,此時腰包也已經被收走,更何況聖徽早就交給了萊斯特保存。
白袍祭司們給每個牢房又送上了一碗清水,然後也跟隨伊加蒂斯離開,整個石廊又恢復了平靜。
萌萌的後腦還隱隱的作痛,貓人姑娘暗自對神進行了一番禱告,在外人看來似乎她真的像伊加蒂斯要求的在對活神進行祈禱,而實際上信仰堅定的聖武士已經恢復了她的信心,一道不易察覺的神聖光芒出現在她的手掌心,萌萌輕輕的撫摸自己腫起的地方,神聖的能量將這微微的隆起撫平,而疼痛感也因此消失。
這是聖武士的聖療能力,貓人很高興埃拉斯蒂爾沒有拋棄自己,就在這時,她聽到了萊斯特的聲音:“萌萌,你還好嗎?剛剛沒有聽到你的聲音。”
“我很好,萊……萊,他們欺負你了?我聽到了你的哭聲。”萌萌回答道,她本想叫出萊斯特的名字,但是她猛的想起萊斯特在遊俠挽歌開始就一直隱藏了自己的真實姓名。
“他們沒有對我做什麽,我只是害怕而已。”萊斯特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哭腔,相反她顯得非常鎮定。
“我們現在做什麽?”這個是菲特的聲音,明顯距離萌萌的牢房有點遠。
而葉飛的聲音從萌萌牢房的隔壁響起:“還能做什麽,換上衣服,喝點水,然後按他說的進行齋戒吧。”
萌萌聽到隔壁的葉飛似乎已經開始換衣服。而維德斯諾的聲音也從葉飛的隔壁傳了過來:“這個水不會有問題吧。”
這個問題也說出了大家的擔心,所有人都是經驗豐富的冒險者,大家在醒來的時候就立刻明白著了這幫拉茲密混蛋的道,昨天的那些所謂美酒佳肴一定都下了讓人昏厥的毒藥,而所有人腦後的腫起都告訴他們,在他們失去意識的時候, 還被這幫混蛋下了黑手,生怕他們這些冒險者在假裝暈厥。而所有人裡唯一沒有被打的只有小丫頭萊斯特,拉茲密教徒實在沒有懷疑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在假裝。而拉斯特其實是當晚唯一的一個沒有昏迷的人,但是小丫頭的演技非常出色,她看到埃弗拉和葉飛倒下後,就迅速讓自己直接載到地面,然後偷偷的看著這幫拉茲密教徒在所有人的後腦補了一拳,然後把他們拖到了旅店裡的一個類似儲藏室的房間,在那裡他們打開了一道暗門,然後所有人都被帶到了這裡。每個人都被這幫拉茲密教徒搜了身,他們的武器、盾牌以及背包、腰包和身上的零碎與金錢全都被奪走了,唯一保留下的是萊斯特縫在衣服裡的次元袋,誰也不會想到這麽個小丫頭身上居然有著這麽一個空間寶貝。
葉飛可以感覺到此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他靜靜的向自己的神祈禱,然後默默的念出一段禱言,他屏氣凝神注視著拉茲密教徒送上來的清水,然後松了口氣說道:“這是普通的清水,應該沒有沒有問題。”他有點後悔昨天的大意,牧師可以對毒性進行探知,但是這個神術必須提前準備,而葉飛之前並沒有準備這個神術,而經過這次教訓以後,他通過向神的祈禱,獲得了這個神術。
葉飛的話讓所有冒險者心裡為之一松,倒不是因為水裡沒有毒,而是所有冒險者都知道,拉茲密教之前對他們的做法應該是對外人的防范,而並非是對他們產生了懷疑,他們相信,只要自己能挨過這一天,不露出馬腳,他們的潛入計劃就將宣告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