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乾媽手裡的寶石,細細摩挲,感覺那湖綠色的石頭裡面,蘊藏著許多神秘的力量。我集中注意力在這塊石頭上,卻現注意力越集中,我所能感受到的力量越多越宏偉。
等到我反應過來時,石頭正散著湖綠色的柔和綠光,綠光出現的那一刻,一旁草垛裡的小美女忽然呆呆地抬起頭,望著我。
乾媽“咦”了一聲,面紗後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你能開啟這塊石頭的力量?!而且,這種感覺,很熟悉……”
乾媽說著,眼神似乎也迷離了起來,伸手朝我摸了過來。
我吃了一驚,注意力從石頭裡退出來,渾身打了個哆嗦。
注意力出來的瞬間,乾媽和草垛裡的小美女都是一怔,整個人清醒了過來。小美女“啊”地叫了一聲,又鑽回乾草垛裡去了。
乾媽則是呆愣了片刻,低下頭去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說:“埃蒙斯,你去外面看看,有沒有衛兵現這裡。”
我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我說:“乾媽,我不用出去看,我閉上眼睛聽一聽就知道了。”
乾媽一時沒反應過來,“哦”了一聲,忽然一愣,說:“你說什麽?你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厲害的耳功?”
我把奧杜因傳功的事情跟她說了,沒想到乾媽揚著眉毛,疑惑問道:“奧杜因?你是說,那條青龍?”
青龍是什麽東西,我不知道,但奧杜因的確是條龍,於是我嗯嗯啊啊地點了點頭。
乾媽又神往起來,良久,才說:“看來真是天意,裡昂收服的那條龍,他曾說把它封印在聖殿島,是留給他的繼承人的,可沒想到這家夥肯定自己偷偷跑了出來,陰差陽錯的便宜了你,這麽說來,你現在也算是裡昂的半個繼承人了。”
我的頭突突的痛了起來,開什麽玩笑,我身為黑暗教團的二級審判使,結果卻算是聖王裡昂的半個繼承人……
乾媽突然好像感覺到了什麽,她伸手到我懷裡摸了摸,突然臉色大變。
緊接著,她伸手一抓,從我懷裡抓出了那把長匕。
芬利爾給我的,那把叫做神之左手和諸神的黃昏的那套匕。
乾媽捏著那把匕,細細打量了一番,突然急促道:“這把匕是誰給你的?”
我乖乖說了:“是神使大人,芬利爾。”
乾媽瞪著我:“新一任神使?”
我想了想:“應該是吧,看起來三十來歲的樣子,不太可能是三十年前的那個。”
乾媽緊握著匕的手在抖:“他有告訴你這把匕叫什麽麽?”
我點點頭:“他說了,諸神的黃昏和神之左手。”
乾媽歎了口氣:“這是我和裡昂的定情之物。神之左手是我的,諸神的黃昏,是裡昂的。當年我用神之左手橫行天下,結果卻遇到了裡昂這個冤孽,用諸神的黃昏封印了神之左手,所以才有了這把東西。”
我感慨道:“想不到這東西背後還有這麽一段傳奇……”
乾媽說:“這也許不是傳奇,是天意。我記得當初得到這把神之左手的時候,教團用了九萬童男九萬童女血祭,才終於從灰燼中取得了這把匕,說這把匕的怨氣太重,只有命夠硬的人才能用得起,而我就是那命硬的人。當時的大祭司還預言了,這把匕就代表了卡拉迪亞的亂世,等到這把匕的殺氣被磨平,就是真正亂世終結,卡拉迪亞歸於一統的時候。我拿到這把匕時,曾橫掃整個卡拉迪亞,當時冒出一個膽敢反抗的,我就刺殺一個,直到裡昂出現,他的手裡有那柄諸神的黃昏。那一戰,我們打了三天三夜,最後他用諸神的黃昏套住了神之左手,將它封印了起來。僅僅是封印起來,裡昂就建立了曇花一現的光明帝國,如果真正將匕的殺氣磨平……”
我搖搖頭:“這事情太遙遠了。而且看起來這把匕的殺氣很重,遠遠不到磨平的時候,我拿到手裡時,奧杜因都怕得很呢。”
乾媽歎了口氣:“其實,我們黑暗教團也不是真的要把整個世界推入火焰中去,我們最初也只是一些吃不飽飯的窮人,只是為了能讓自己的心靈有一個皈依和安慰,才創立了這麽一個信仰。可是這幾百年來,黑暗教團一點一點地變質、畸形,我已經對現在的教團徹底失望了,當聖女這麽多年,我也看過了很多罪惡,那些被活生生綁上火刑柱的婦女和孩子……所以我和裡昂在一起,也有一部分厭倦了黑暗的成分。如果真有人能夠磨平匕的殺氣,建立一個和平富足穩固的帝國,或許對卡拉迪亞也是一個好處。”
我跟著唏噓不已。
乾媽說:“我看你的心夠大,並不僅僅甘心混日子,你是不是有什麽其他的打算?”
我悠悠歎了口氣,說:“乾媽你說得對,我一直以來都有一個夢想,希望卡拉迪亞不再充滿戰火和壓迫,不再有人仗著權勢或財富欺凌他人,希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去過,自己的理想去實現,自己的人生去體會。我想建立一個富貴均同眾生平等的新世界。”
乾媽點了點頭,伸手把那塊湖綠色的寶石遞了過來:“如此,這塊寶石能夠幫助你,收下它,它能幫你找到你需要的人。”
我愣住了,良久,伸出顫抖的雙手接過了寶石:“這怎麽好意思,這可是你和聖王的東西。”
乾媽輕輕摸了摸石頭上那些奇怪的紋路,輕輕說:“現在是你的了。”
我從地窖裡出去的時候,宴會廳的鬧劇還沒結束。乾媽說她要在地窖裡陪陪小美女,讓我出去弄點吃的進來,於是我緊了緊肚帶,檢查了一下靴子裡的匕,溜出了地窖。
其實我進來,除了有點擔心乾媽之外,還有點擔心我在禪達認識的那些老朋友,雖然我現在的身份是暗黑審判使,但至少我曾在禪達度過過一段刺激而又緊張的生活。
我第一個想找到的就是烘乾機,他的老婆,那個叫龍溪的小美女曾經兩度救了我的命,我不能讓她莫名其妙做了寡婦。
其實,在我方才無意中動蒼穹的引導時,我就感覺到這座領主府裡還有一些之前我無法探知到的地方出了一些動靜。所以我出了地窖,就往通往下方的樓梯走去。
這條樓梯一直通向下面的酒窖。
其實有的時候我也羨慕過領主的生活,可以在自己的屋子裡挖這麽多洞,藏著個藏那個,我如果以後達了,我就挖十個窖,五個用來藏美女,另外五個也用來藏美女。
好像有些太沒出息了。我自嘲了兩句,推開酒窖的門,就突然被裡面湧出來的葡萄酒的潮頭迎面推倒。我拿了幾個樁才佔住身體。
往裡面一看,隔絕我聽力的是滿地窖海洋一般的葡萄酒,泡在酒裡的是滿臉緋紅的烘乾機。
長槍丟在一邊,似乎從不離身以至於我曾猜測過他和龍溪同房時怎麽辦的盔甲也解開了,不曉得沉在了酒窖的哪個角落裡,他笨重的身體在酒裡沉沉浮浮。
我暗自抹了一把汗,艱難地趟過去,準備把這家夥拉出來,腳踩在浸透了葡萄酒的淤泥裡,感覺有種奇怪的往裡陷落的感覺。這種想法在我的腦海中只是一掠而過,我跋涉到烘乾機身邊,伸手去拖他。
但是我緊接著伴隨砰砰兩聲,就拖著一道葡萄酒的波浪向後飛出去。
我誓,我什麽都沒看清,就感覺泡在酒裡的烘乾機詐屍般抽搐了兩下,我就飛了。
好在,這兩下對於擁有奧杜因護體的我來說不算什麽。我定了定神,集中注意力,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再度拖住烘乾機的手時,我的警惕提到了最高。就在這個瞬間,泡在酒裡只露出一張嘴還在不停咽酒的烘乾機突然渾身一抽,整個人甩著**酒氣森森的衣服拔地而起,閃電般一拳轟在我胸口。
我硬挺了一擊,抬手打開烘乾機的這一拳,並指如刀砍向烘乾機的脖子。
我不擔心砍死這家夥,以他現在的狀態我最多砍暈他。
但我沒想到的是,這一拳剛卸掉,烘乾機忽然在半空中翻了個身,一腳從神秘的角度飛了出來,狠狠踹在我肚子上。
這一腳太毒了,我的腸子都抽出了起來, 身體被烘乾機這一腳踢得從酒池裡拔地飛起,狠狠撞在牆壁上,又墜入地上的酒水裡。
這回有點傷了,我感覺我吐出了一口血,似乎有些什麽內髒也被挫傷了。我氣得捶了一把面前的酒,準備好好收拾一下這個家夥。
我撲過去,烘乾機這時剛把頭埋進酒漿裡,我的龍筋狠狠地絞合起來,接著帶著爆炸般的力量彈了出去,一腳踹在烘乾機的側腰,就算是這一腳廢了他我也在所不惜了。
但是烘乾機順著我這一腳的力量又一次翻滾著騰空起來,雙手如鐵鉗一般,緊緊箍住了我的肩膀。
之後,又是一腳,踹在我的後腰上。
我這時候開始懷疑這個烘乾機上輩子是不是打不死的小強?我怎麽也收拾不了他,而他的反擊也對現在的我奈何不得。我深吸一口氣,渾身一抖,把烘乾機抖了下來,身子跟著朝後掠去,保持了至少五米的距離。
我輕輕閉眼,再睜開時已經睜開了龍眼,眼前蒙上一層金膜。
但是,龍眼一睜開,我立刻又閉上了。沒別的原因,此刻的烘乾機,透過龍眼看上去,太耀眼了,耀眼就仿佛是盯著一輪烈日。
我記得,在酒館裡,我曾經開過一次龍眼,那時候烘乾機給我的亮度,也就是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而已。
我警惕地站起身來,看來不動真格的,是收拾不了他了。
我從靴子裡摸出了兩把匕。
但我立刻就後悔了。明顯是喝高了的烘乾機看我取出了武器,突然樂了,嘿嘿笑了兩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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