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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迪亞的世界》二十六
回到薩格森,謝楓和四個商隊護衛立刻進了旅館大睡起來。直到晚飯時間,來了一個士兵把謝楓喊醒,交給他一個錢袋子——這是克裡斯汀娜賣掉戰利品後分給謝楓所得的一份。謝楓欣喜若狂地打開袋子,清點了起來。一共是2485第納爾。謝楓開心地打賞了送錢的士兵5個第納爾,又向每個商隊護衛分發了20第納爾——雖然在“親兵協議”下這些雇傭兵是免工資的,但謝楓也不會那麽摳門。

 打定主意,明天就回去訓練場,身上帶著雇傭兵也不方便,於是謝楓就解散了他們——反正現在謝楓有兩千多第納爾,也不在乎當初那640第納爾了。

 草草地在酒館裡吃過晚飯,自己就打算去找阿裡道別了。

 按照自己的記憶,謝楓在夜晚的街道穿梭著。很快,就找到了阿裡的家。

 “啪啪”謝楓敲了敲門,從物品欄中取出了兩條熏魚,打算送給阿裡。很快,門被打開了,開門的,卻是一臉憔悴的阿裡。

 “塞拉失蹤了!”把謝楓請進屋子後,阿裡道。謝楓驚訝:“怎麽回事?”阿裡愁眉苦臉地歎了一口氣,道:“昨天晚上塞拉就沒有回來。直到現在,還是杳無音訊。”謝楓推測道:“會不會是被人綁架了?”阿裡搖了搖頭,道:“今天一整天我都沒去工作,幾乎把薩格森找了個遍,讓隔壁的蘇珊大媽幫我留意家裡的動靜,一整天也不見有人送來勒索信。”謝楓又猜測道:“也許她跑去朋友家留宿了忘了告訴你——可能她現在就在回來的路上呢。”阿裡又搖了搖頭,道:“不會的,三年來,塞拉都沒嘗試過不回家睡覺。”謝楓再次猜測道:“那她會不會是離家出走了?貌似前天晚上才跟你鬧了矛盾……”阿裡再次搖頭道:“她沒有帶走任何東西,甚至連她的衣服都沒拿走一件——除了自己身上穿的。屋子裡也沒留下任何字條。”謝楓問道:“那你有沒報警……額,我的意思是你有沒跟鎮長或者治安員說過這事?”阿裡歎了口氣,道:“沒用的,卡拉迪亞每個城鎮每個村莊幾乎每天都有失蹤的人口。而且這又不直接影響到領主們的利益,誰還管這些?”謝楓再問:“那你最後一次看到塞拉是什麽時候?”阿裡道:“就在前天早上,那時候我早起要去工作,剛要出門塞拉就醒了……我想不到那是我見到塞拉的最後一面啊……”說著,淚眼盈眶,恐怕馬上就要哭起來。謝楓又連忙再問:“那你知不知道塞拉平常都和什麽人呆在一起?”阿裡搖了搖頭,甚至把眼淚都甩了出來,道:“這個我真不清楚,我只知道她平時都和一些街上的頑童玩在一起,每次讓我撞見了,她都跑得飛快。”謝楓道:“那麽明天我們就找那些街上的頑童挨個問吧,看你累成這個樣子,先睡覺吧,明天我再跟你去找找。”阿裡又搖了搖頭,道:“我睡不著,萬一塞拉出了什麽事,我怎麽向她死去的父母交代啊?現在我閉上眼睛就能看見當初塞拉她母親臨死前的樣子,看到她拉著我的手,懇求我道:‘阿裡,我求你,你一定要替我照顧好塞拉,我求求你……’”說道這,阿裡雙手捂著眼睛,開始哭了起來。謝楓頓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自己也不會安慰別人。隻得道:“你現在就算在這裡哭死也於事無補啊,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等明天早上找那些街上的頑童們打探打探,沒準還有線索。”阿裡沒有理會謝楓,繼續捂著眼睛哭泣著。謝楓心想道:“哎呀,平時女人哭在我面前哭我都受不了了,現在還來個男人在我面前哭。”心裡又琢磨不出好的辦法。最後,謝楓咬咬牙,道:“阿裡大哥,你現在去休息吧,大不了……大不了我明天幫你求領主去!”阿裡擦了擦眼淚,道:“求領主?領主怎麽會聽你的?”謝楓道:“我認識一個領主,可牛叉著呢,她是拉格納國王的女兒克裡斯汀娜,昨天我還和她一起並肩作戰來著呢。明天一早我就去見他,讓她幫忙打探打探,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你就放心吧。”阿裡有點不相信地道:“真的?”謝楓道:“當然,我跟你認識這麽久……額……認識你兩天了,什麽時候騙過你?放心吧,我也很擔心塞拉這小丫頭的安全,但是窩在屋子裡哭泣完全沒有用啊,難道你哭得天崩地裂,把整個卡拉迪亞大陸哭成淚的海洋,塞拉就會撐著船回來找你了嗎?”阿裡終於停止了哭泣。謝楓接著道:“聽我說,我們現在就應該好好休息,養足精神,等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克裡斯汀娜說明這件事情,讓她派兵幫忙打探打探,國王的女兒的權力還是不低的,沒準就有消息了。然後我們自己再去找街上的頑童,問問他們最近有沒見到塞拉。相信很快我們就能找到塞拉了,你說是不?”邊說心裡邊在祈禱:“小克啊,你可真要賣我這個面子啊。”阿裡聽了謝楓的話,也覺得有理,於是說:“好吧,今晚我們就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就去尋找塞拉……上帝啊,希望她不要有事才好。”

 終於說服了阿裡,謝楓終於松了一口氣,心裡想道:“塞拉會去了哪裡呢?”第二天一早,天還蒙蒙亮,雞還沒鳴叫,謝楓就被阿裡從床上拉起。

 “走了謝楓,我們去找塞拉吧。”阿裡道。謝楓睜開朦朧的雙眼,看了看窗外才剛有點光亮的天空,埋怨道:“你看天色這麽早,你是頑童的話你現在上街啊?你是貴族的話你現在起床啊?阿裡,我知道你非常急著想找回塞拉,但我們也應該理性點,對嗎?再休息兩個小時吧,我相信你昨天晚上沒怎麽睡好。”事實上謝楓昨晚也沒怎麽睡好,昨晚謝楓在旅館剛誰醒就來找阿裡了,然後躺下床的前半個晚上都在想塞拉會去了哪裡,直到凌晨2、3點左右才進入了夢鄉。

 阿裡想想也是,這麽早,除了自己誰會在街上瞎逛?於是又放下了謝楓讓他繼續休息,而自己,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好不容易等到街上人多了起來的時候,阿裡再次把謝楓從床上拉起,道:“好了,時間到了,我們去找塞拉吧。”謝楓看了看明亮的天空,也知道時間差不多了,於是起床洗漱了一下之後,就跟著阿裡出門了。

 兩人一路走到了拉格納國王的城堡前,謝楓對阿裡道:“你在這等我,我去找克裡斯汀娜。”阿裡點了點頭,就讓謝楓去了。

 謝楓走到守門的衛兵面前,對衛兵道:“你好,我想見見克裡斯汀娜公主,麻煩能不能幫我通傳一下?”衛兵厭惡地對謝楓甩了甩手,道:“走走走,一邊去,要是每個人都說要見一下公主見一下國王,我豈不是很忙?公主和國王豈不是更忙?”謝楓連忙解釋道:“克裡斯汀娜公主是我朋友。”衛兵又再次甩手,道:“快走開啊!我跟你爸爸也是朋友啊,你是不是應該叫我叔叔啊?再不走我就把你鎖起來了。”

 謝楓無奈,又偏偏拿不出認識克裡斯汀娜的證據,隻得回頭。

 “怎麽樣?”阿裡急切地問道。

 “不怎麽樣。”謝楓回答道:“那死衛兵不肯讓我去見公主。”

 阿裡一聽,眼神立即暗淡了起來。謝楓連忙道:“沒關系,我們先去找頑童們打探情況,讓這附近的人幫我們留意公主什麽時候出來,要是公主出來了,讓他告訴公主說我有事找她,那樣公主就會下令我再找她的時候衛兵會幫我傳達了。”阿裡點點頭,現在只能這樣了。

 兩人走到最近的一個商鋪前,掏了點錢,向店主交代了一下,店主連忙答應。於是兩人就出發去找頑童們打探消息了。

 “小朋友你好!”謝楓逮住了一個小孩問道:“請問你認不認識塞拉啊?”那小孩白了謝楓一眼,道:“不認識!”謝楓知道會有這種結果,拿出了一個第納爾在那小孩面前晃了晃,然後放在小孩的手中,再問道:“請問你現在認不認識塞拉啊?”小孩拿到錢,歡天喜地的,答道:“還是不認識。”就一溜煙跑掉了。謝楓也不去追,咬緊牙關狠狠地朝地面打了一拳。自己已經這樣被“騙”走了10第納爾了,還沒有一個人說認識塞拉,難道塞拉的人緣這麽差嗎?一抬頭,看見不遠處有一個跟塞拉差不多大的小孩,謝楓不氣餒,繼續上前問道:“你好,請問你認識塞拉嗎?”那小孩盯了謝楓一眼,警惕地道:“你要乾嗎?”謝楓一聽就知道有戲,連忙又拿出了一個銅幣塞到小孩手中,問道:“能告訴我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是什麽時候嗎?”小孩拿了錢,臉色頓時好看起來,瞥著腦袋想一會,道:“大概五天前吧,有事嗎?”謝楓頓時一臉黑線,有氣無力地道:“沒……沒事了,謝謝你。”說著就要走,那小孩就叫住他道:“塞拉經常會出現在城西的‘沉默酒館’,如果你要找她的話可以去那看看。”謝楓一聽,眼睛明亮了起來,說了聲謝謝,就朝城西走去了。

 城西,沉默酒館前。謝楓幾經打聽,終於找到了這家酒館。

 謝楓打開了這家酒館的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謝楓就深刻體會到一個成語含義——烏煙瘴氣。整個酒館彌漫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味道,而酒館中的客人,三三兩兩的,或倒伏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或在說些十分低俗甚至不堪入耳的笑話——盡是一些看上去就知道不太正經的人。很難想象,一個15歲的花季女生平時就是經常跟這樣的人、在這樣的場合混在一起。

 謝楓剛進門不久,一個侍應模樣的人就上前恭敬地問道:“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麽?”謝楓道:“我來是想找一個人的,名字叫塞拉,女孩,15歲,紫色短發。平時經常會來這裡的。”那侍應聽說謝楓是來找人的,原本賠笑的臉一下就變得嚴肅冷漠起來,對謝楓冷冷地道:“不認識,先生你還是去別處找吧。”謝楓見狀,掏出了兩個銅幣,塞到侍應的手裡,道:“找到人我就離開,麻煩告知一下。”侍應把錢推回謝楓手裡,繼續冷冷地道:“真的不認識,先生請離開。”謝楓咬咬牙,又加了三個銅幣塞在侍應的手裡,道:“麻煩幫個忙好嗎?找到人我就離開,不會再打擾你們。”那侍應再次把錢推回謝楓手裡,謝楓見狀,再次咬咬牙,又拿出5個銅幣加了上去,道:“麻煩幫個忙,麻煩了。”那侍應冷眼看著謝楓,直接松開了手,10個銅幣頓時掉在地板上摔得叮當響。眼見那侍應頭也不回地離開,謝楓心想肯定有問題,立刻上前從背後抓住侍應,從物品欄取出刺客戰匕抵在侍應的腰間,威脅道:“這次你要是不肯說的話,我保證你從此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這次你要是不肯說的話,我保證你從此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謝楓不再客氣,對著侍應的耳邊威脅道。那侍應還在故作鎮定,但謝楓已經看到他頭上冒出的冷汗了。只見侍應略帶顫抖地道:“你想怎麽樣?”

 酒館裡喧鬧無比,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一幕——連錢掉在地板上的聲音也似乎沒人聽見。

 謝楓把嘴巴湊到侍應的耳邊,冷冷地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塞拉,如果你肯說,我保證你平安無事,還會給你一筆錢。但如果你嘗試口硬的話,先試試能不能硬得過我手中的匕首吧。”

 侍應臉上再次沁出幾滴冷汗來,對謝楓道:“大……大人你別衝動,我也只不過是個打工的,知道的不多……”侍應已經感覺到謝楓手上的匕首正在刺破自己的皮膚了,於是再也不敢隱瞞,道。

 “知道多少說多少!”謝楓繼續冷冷地道。手上的匕首又往侍應的的腰間逼近了一分,道:“不然,你應該知道你會有什麽下場。”

 那侍應緊張地道:“我只知道最後一次見塞拉的時間是前天下午。塞拉跟老板從後門出去之後我再也沒見到她……你也應該自己我們打工的,很多都不該知道,不該過問……”

 前天下午!跟塞拉失蹤的時間剛好吻合,謝楓繼續問道:“你們老板現在在哪裡?”侍應道:“我……我真不知道……老板只是偶爾會來店裡一次,具體什麽時候來,我真的不知道。”

 謝楓道:“如果讓我知道你是在騙我的話,我保證我手中這把匕首會準確無誤地刺進你的心臟。”侍應連忙答道:“小人不敢,小人說的句句實情,不信你可以去問問別的人。”謝楓聽侍應的語氣,也估計他所言不虛,當即放了侍應,拿出一個金幣交到侍應手中,道:“要是有你老板的消息,立即來通知我,我會重重有賞!而且向你保證,如果你丟了這份工作,能找到更好的工作。”然後,湊到侍應的耳朵邊,說出了阿裡家的地址,那侍應連忙答應。

 走出“沉默酒吧”,時間已經不早,已經接近中午——跟阿裡約定好中午時分在阿裡家集合交換情報。

 “啪啪!”門被敲開了。阿裡一開門,謝楓跟阿裡同時異口同聲道:“有好消息了!”雙方各自愣了下,又異口同聲道:“你先說。”

 兩人不禁都笑了起來,阿裡的臉上,難得有回了笑容。<>阿裡道:“那店鋪老板跟蘇珊大媽留言了,說公主殿下知道你要找她,她會在領主大廳等你。”謝楓道:“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消息。”阿裡問道:“那你的好消息是什麽?”謝楓道:“我知道塞拉失蹤前最後一次見到的人是誰了。”阿裡問:“是誰?”謝楓道:“‘沉默酒館’的老板。現在,我就要去找克裡斯汀娜,讓她幫忙查清楚那老板是誰!”

 吃過午飯,謝楓再一次來到拉格納國王的城堡前。謝楓悠然自在地走到守門的衛兵前——還是早上那個衛兵。那衛兵見到謝楓又來了警惕性又高了起來,道:“你還來做什麽?”謝楓一臉得意,一臉自信,道:“沒什麽,只是想讓你幫忙跟公主殿下通傳一聲,謝楓來找她了。”衛兵愣了一下,這人就是謝楓?這人就是公主殿下剛才交代過的,要接見的貴客,謝楓?“是!”衛兵立刻站直了身子,答道。然後轉身就想進去通傳。“等等!”謝楓叫住了衛兵。“請問先生還有什麽吩咐?”衛兵身子又是站得筆直,對謝楓說道。謝楓一臉壞笑,道:“我覺得你通傳完畢之後,應該回去收拾收拾東西了——你應該知道,怠慢了公主的貴客,會有什麽樣的後果?”衛兵咽了一口口水,自然是知道公主殿下那脾氣,誰要是得罪了她都沒好日子過。衛兵語氣都軟了下來,對謝楓賠著笑道:“先生您言重了,我們做衛兵的職責,不就是為了保證領主們不受騷擾嘛……啊啊啊,我並不是說您去騷擾公主啊,我的意思是說,今天早上我並不知道公主是想見你的,如果每個人都想去見公主的話,不就亂了嘛?你說對吧……”謝楓拍了拍衛兵的肩膀,道:“好啦好啦,我是逗你玩的啦。在東方遙遠的大陸上,流傳一句話,叫:‘不知者不罪’,而你確實是做好了自己的本分工作,沒有失職,我不會為難你的,開開玩笑而已,相反還會在公主面前讚揚你的盡責……去吧去吧,讓公主等急了就不好。”說完,推了推衛兵,讓他進去通傳。衛兵死裡逃生,朝謝楓投去了十分感激的眼神,才打開大門進去了……於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提前700年出現了。如果這場景能記載入史冊的話,就應該改名為薩格森綜合症了。

 不久,大門被再次打開,剛才的衛兵從裡邊出來了,對謝楓說道:“尊敬的謝楓先生,我們公主有請!”說完,作出了一個“請”的姿勢。謝楓微笑著點點頭,邁進了這個只有貴族身份才能進入的領主大廳。踏、踏……

 腳步聲回響在空曠的領主大廳裡,額外清脆。

 在中央的大火堆背後,一個坐著一個曼麗的背影。

 時值四月初,沿海城市的氣候還沒完全轉暖,所以火堆燒得正旺。在火光的照耀下,那背影的一席金色的頭髮閃耀著奪目的光彩。一身雪白的公主裙,在火光下宛如透明。隱約透露出裡面那傲人的身材。

 謝楓看著呆了,反應過來後,才嘗試喊道:“小克?”

 火堆後的背影轉過身來,正是克裡斯汀娜。“謝楓。”克裡斯汀娜饒有興趣地微笑著,開口道:“對著堂堂的公主殿下,你這樣的稱呼好生無禮。”

 謝楓也笑了笑,道:“我不管你在別人面前是什麽公主還是母主,但在我面前,你只是我的一個朋友,一個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的朋友,一個努力著證明自己就算不依靠父蔭,也能成為一名領主的朋友,一個不屑於現代的價值關、堅決向世界責問‘誰言女子不如男’的朋友”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謝楓的這幾句話對於克裡斯汀娜挺受用。克裡斯汀娜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道:“你來找我,所為何事?不會是因為覺得分贓不均,而來找我抗議吧?”謝楓笑了笑,道:“上次的戰鬥你的功勞最大,我只是在旁邊混一混而已,就算你隻分我一個第納爾我也沒意見的……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讓你幫個小忙。”克裡斯汀娜一聽,道:“哦?要找我幫忙?說說看。”

 謝楓理清了一下心中的思緒,道:“我有個朋友,他有且僅有一個唯一的親人,但他的那個唯一的親人前天開始失蹤了。”謝楓緩了口氣,繼續道:“我追查過,他那親人,失蹤前最後一次見的人,是城西的‘沉默酒館’的老板。我想,依仗你的權力的話,要查出那老板是誰、現在在哪裡並不難。並且,必要時,我希望能以你的名義,去追查這事。”

 克裡斯汀娜依然是笑著的,但她的笑容卻沒有之前那麽平易近人。克裡斯汀娜繼續微笑著,待謝楓說完了,道:“你應該聽過一句話: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著句話在我這個階層看來,更是如此。那麽,我的朋友——尊敬的謝楓先生,請問你能用什麽理由打動我去幫助你完成這件看似挺麻煩的事呢?”

 謝楓一聽,就知道克裡斯汀娜不會輕易答應幫忙,於是道:“那就要看我有什麽東西,是值得公主殿下你需要的了。”

 克裡斯汀娜繞過了火堆,走到謝楓的面前,打量著謝楓的身體,道:“謝楓,我很欣賞你,無論是你為人,還是你的劍術,甚至是你上次給我表演的作為刺客的能力,我都很欣賞。作為一個領主,我並不會讓這樣的人才從我手上溜走,是嗎?”

 謝楓沒有回答,因為她知道克裡斯汀娜接下來一定還有話說。果然,克裡斯汀娜緩了口氣後,繼續說道:“但我看得出你內心有宏圖大志,並不會甘心屈就在一個小小的諾德王國,是嗎?”

 謝楓依然沒有回答,因為她知道,以克裡斯汀娜的冰雪聰明,並不需要自己多余的回答。克裡斯汀娜繼續道:“所以,我希望能留住你一段時間,哪怕三個月也好——等你決定要開始組隊冒險了,就在諾德王國——噢,具體來說是我的麾下,做三個月的雇傭軍團。當然,每周我會支付你500第納爾的軍費——這待遇已經很高了。但是,這次不是合作、同盟,而是要讓你跟我成立一個從屬的關系——你得聽我的指揮。——當然,你能得到的好處,除了每周500第納爾的軍費外,還能得到我這次的傾力幫忙,怎麽樣?謝楓先生,這個條件滿意嗎?”說完,克裡斯汀娜依然微笑著,看著謝楓的反應。

 謝楓可是有苦難言, 自己賣身給鎮長的七周時間還沒開始兌現呢,現在又要再賣身給克裡斯汀娜三個月。克裡斯汀娜繼續道:“當然,我現在並不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跟你商量,這是一場交易。難道你有求於我,我怎麽能不好好利用呢。作為一個諾德王國的忠誠領主,要是你,你也會這樣做的吧?謝楓先生?”

 謝楓歎了一口氣,道:“我們就不能以朋友的身份談談這事嗎?”克裡斯汀娜道:“不能,因為我不但是你的朋友,也是諾德王國的一個領主。我必須為大局著想。”

 謝楓又歎了口氣,道:“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額,我的意思是到來卡拉迪亞大陸以來,你是第一個威脅我的人。”克裡斯汀娜道:“但願我也是唯一一個。能被我威脅的人可不多。”

 謝楓再次歎了一口氣,道:“好吧,我答應你,從訓練場畢業之後,我會去組織一個隊伍,成為你忠實的雇傭軍團。當然,在此之前,你必須幫我找回我要找的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萬一找不到了,我們的‘交易’就此終止。”克裡斯汀娜道:“很好,我想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你也別讓我失望。”

 謝楓的又一個“賣身協議”,就此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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