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宿劍林再次從黑暗手中掙脫的時候,沐風卻陷入了他人生最黑暗的時刻,他的每一步都無比沉重,將黃土裡的骸骨踩得粉碎,黃鶴給他的那一瓶金剛丹已經用完,他的肌肉幾乎全部裂開,將衣服全部浸透。
石山周圍有一種十分強大的力量,排斥任何人進入,當沐風踏過最後一具骸骨的時候,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他的身體失去了支撐無力地倒在地上。
“不要!”小司馬徹底崩潰,發出一聲嘶喊,差點昏死過去。
沐風倒下,黃鶴突然發狂地跳了起來,發出了憤怒的咆哮,因為那意味著他又一次失敗。他氣的咬牙切齒,兩眼冒火,看著司馬令茹,怒叫道:“你也去死吧!”
黃鶴舉起手掌,正要大向小司馬的時候,突然他手中的鐵鏈動了動。他露出十分意外的神色,臉上重新燃起希望,沐風已經站了起來,看起來十分虛弱,滿臉鮮血,他的嘴唇動了動,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魔劍窟已經不遠,就連石山上那些古老的銘文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他的嘴角泛起一抹瘋狂的微笑。
“魔劍窟,魔劍窟,魔劍窟……”
沐風心裡不停默念這三個字,逐漸他忘記了所受的痛苦,忘記了自己,只有魔劍窟……
哐呲!
魔劍窟的黑暗而幽邃的似乎跳動了一下,沐風瞬間沒入進入,而黃鶴手中的鎖鏈也在不斷地伸長。似乎魔劍窟是個無底洞,沐風在直墜而下。
“到底發生什麽了?”黃鶴眼中充滿了恐懼。終於,鎖鏈達到了極限,再也無法繼續變長,黃鶴隻覺鎖鏈傳來一股巨力,他竟然拉不住。
“嗚嗚!”
兩聲極其恐怖的聲音從魔劍窟裡傳出來,黃鶴頓時嚇得臉色慘白,眼中充滿恐懼,牙齒不停地打顫,可是他依然不願意撒手,他足足等了二十年,眼看就要成功怎麽可能放棄。
“我絕不可能放棄的!”黃鶴身體後傾四十五度,將鎖鏈纏在手臂上,渾身被濃厚的紫紅色玄氣所覆蓋。
“嗚……”
這一次聲音十分悠長,如同某個憤怒的洪荒古獸所發出,讓人從靈魂深處戰栗,即使是劍海上那些心智堅定的殺手,都紛紛露出恐懼的神色。
“我絕不會松手的!”黃鶴發出一聲怒吼,一個紫紅色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身體幾乎貼近地面。
那道虛影一出現震驚了殺手們,他們開始竊竊私語。
“啊!那是就是黃大人的修羅氣嗎?竟然已經修出了一尊魔神虛體!”
“龍家的魔劍窟到底有什麽恐怖東西,竟然能讓把黃大人逼到這種地步!”
正在殺手們心潮澎湃的時候,只聽見黃大人一聲慘叫,他的右臂齊肩而斷,就連那尊魔神虛影也一同斷掉了右臂,烏黑的鮮血噴湧而出。
小司馬緊閉雙眼,將手抱在胸前,低頭不斷祈禱,聽到黃鶴的無比痛苦的尖叫聲,她睜開雙眼,在看到遍地鮮血的時候,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臉色蒼白。
黃鶴氣的單手砸地,用他最強大的招式不斷轟響石山,然而還沒等那些虛幻的手印到達石山,途中像是遇到了十分強大的東西,瞬間被瓦解,無數火星簌簌落下。
司馬令茹走到某處,低頭看了看腳下,一塊碧綠的石頭被細線層層纏裹,她彎腰撿起來,用手小心地擦掉上面的泥土。
小司馬的這一舉動正好看在發狂的黃鶴眼裡,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朝著小司馬走去,
臉上的肌肉不斷抽動:“你,你跟他是一夥的……”他慘白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微笑,手掌再次高高舉起。 “咩!”
小白獸一聲驚叫,突然出現小司馬的面前,正當黃鶴蘊含巨力的一掌落下,小家夥頭頂突然發出一團白光,瞬間吞噬黃鶴的手掌。
“小玉……”小司馬眼中淚光閃爍。她沒想到碧眼玉角獸居然會為了就她吃下黃鶴一掌。
黃鶴大吃一驚,隻感覺這條手臂中的玄氣失去控制,詭異地流走。不僅黃鶴吃驚,就是連劍海上那些殺手,也是一陣莫名其妙,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
“難道這小白獸有什麽詭異?”黃鶴閱歷頗多,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是親眼所見,很快便看出問題的關鍵所在。
“小玉,你怎麽了?”小司馬將小白獸緊緊抱在懷裡。
黃鶴道:“今天我就殺了你這丫頭,再剖了你的寵物!”
小司馬用袖子揩掉臉上的淚痕,抽泣道:“你殺了沐風哥哥,我要報仇!”同時她的手印快速變化,伴隨一聲疾喝,突然腳下光芒閃爍,一陣複雜的橙色光芒隨即衝天而起。
光芒消失,只見小司馬纖細的手臂停在半空,一條耀眼的橙練在她手中不停飛舞,發出獵獵的響聲。
“那是什麽?”
黃鶴瞳孔不停地收縮,雖然他沒看出來小司馬使用的是何種功法,但是他覺得不過一名小姑娘而已,弄出再耀眼的招式都是花拳繡腿而已,根本不堪一擊。
黃鶴道:“就算我隻用一根手指頭也能碾碎你,何必弄出這麽些花招來糊弄人?”
小司馬狠狠咽了一口口水,道:“你們這些壞人都喜歡故弄玄虛,到底怎麽樣你親自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黃鶴一聲冷哼,怒道:“老夫幾十歲,還怕你十歲小丫頭不成?”同時強大的一招已經在掌中形成,濃重的玄氣讓周圍的空間都有些扭曲。
“去死吧!”
小司馬見黃鶴面目猙獰,竟然有些害怕,但是旋即便想到沐風死於起手,咬了咬紅唇瞳孔一縮。化作一條耀眼的橙色影子,在身後帶起一條優美的軌跡,主動迎向黃鶴的手掌。
兩道力量衝擊在一起,一道暴烈霸道且十分刁鑽,而另一道則無比柔美。沒有想象中的爆炸聲,也沒有任何慘叫,黃鶴瞳孔驟縮,一掌竟然打了空!原本在那個位置的小司馬卻突然消失,不見了蹤影。
突然,他好像發現了什麽,突然扭頭,發現一個小女孩正飄在半空中,身體被一條耀眼的橙練包圍,秀發飛揚霓裳飄舞,一雙纖細的小手法印不斷變化,隨著一聲疾喝,那條橙練如同毒蛇一般瞬間朝著黃鶴擊去。
黃鶴一時大意,竟然讓小司馬繞到背後,隻得用手抵擋,哪知剛舉起的手臂,那條橙練立即掉頭朝著背後繞去。黃鶴見狀大吃一驚,連忙側頭閃避,依然沒能完全躲過去,後腦杓居然被劃破了頭皮。
小司馬一招出手,見效果不好,不再出手。
黃鶴一聲冷哼,道:“小丫頭確是術法奇才,居然年紀輕輕就能將術法用出這麽多變招,晃的老夫眼睛好生疼,要是多活幾年聖院必定前來收你,可惜今日要折在我手裡了!”
小司馬道:“怎麽用開心我就怎麽用,老癩頭說這麽多做什麽?”
黃鶴聽了“老癩頭”三個字,頓時氣血翻湧,手中更加凌厲的一招已經形成。說時遲那時快,隻一眨眼間黃鶴便閃到小司馬背後。
小司馬見黃鶴突然消失,大感不妙,手中法印瞬變,那條橙練緊急收縮,可是沒等她徹底收完,黃鶴已然一掌落下,打在了小司馬肩頭。
小司馬如同斷線的風箏,從虛空落下,隻覺嘴中一甜,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右肩以及附近部分骨骼碎裂,痛如刀絞。
黃鶴見小司馬跌落,奄奄一息的樣子,露出一抹猙獰之色,道:“要不是我剛受重傷,憑你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豈能傷我?”說完眼中閃過一道狠厲之色,瞬間又是一掌朝著小司馬擊去。
“咩!”
正在這危急關頭,只聽見玉角獸一聲驚叫,再次出現擋在小司馬面前,頭頂一團白光出現,白光瞬間吞沒黃鶴的手掌,白光消失時黃鶴整條手臂裡的玄氣已經被吸光。
黃鶴大驚道:“這是什麽獸,竟然有這樣奇怪的能力?”不覺眼中露出貪婪之色,“好,我今天就留你一命,回去好好調教,說不定將來有大用!”
小司馬掙扎著站起來, 擋在小白獸面前,道:“我不會讓你動它!”
黃鶴看著小司馬有些吃驚,但很快露出一抹不屑,道:“你已經廢了,還能做什麽?”
“要廢了我,估計你要多花點心思了!”小司馬身上玄氣開始升騰,雙眼突然變成橙兒,如同聖女降世,她原本無法動彈的右手居然又開始靈活地變化,法印很快完成。
“去死吧!”
一條巨大的橙練從她腳底鑽進黃土中,轟鳴聲不斷傳出,一時間晶瑩的黃土飛濺。黃鶴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傳來,腳底突然爆炸。
“他死了嗎?”小司馬傾盡全力使出這招,視線開始模糊。
“我怎麽會這麽容易死呢?”黃鶴在原地沒動,一尊修羅魔神虛影浮現在他身後,樣子十分猙獰,狂暴的玄氣不斷向四周散去,形成狂風。
據說有些人修煉到一定境界,即使不依靠術法召喚和式法凝結,僅僅依賴功法的沉澱會有可能修出這種很奇異的形態,使修來者實力變得更強。
“黃大人居然用處魔神虛影!”
黃鶴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該結束了!”黃鶴帶著魔神虛影如同殺戮的魔鬼瘋狂地衝向小司馬。
小司馬把小白獸抱在懷裡,閉上了眼睛,世界突然變得無比寧靜,她的秀發在狂風中不斷飛舞。她的嘴角露出一個純潔的微笑:“死了以後應該還可以看見沐風哥哥吧!”
正在小司馬徹底絕望的時候,一柄筆直的巨劍從天而降,如同雲層上有一個巨人插下來的。
“老賊,休得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