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三長老的義孫,一直在劍爐做雜役。”
“五長老有令,凡是與三長老有關的人,格殺勿論!”
幾名龍家侍衛手持長劍,十分默契地縮小包圍圈。
鐺~~~鐺~~~
一名闖入者,用長劍橫掃,抵擋敵人的長劍,金屬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音,但是敵人太多,根本沒有效果。
“你們這些叛徒,要遭天打雷劈!”
幾名龍家侍衛嘲笑道:“嗷,那簡直太可怕了……哈哈……”
“你……你們……”
“殺了他們。”一聲令下,幾柄明晃晃的長劍高舉,紛紛落下。
被包圍的兩名年輕人,互相遞了一個眼神,心領神會,身體重心突然下降,同時手中長劍揮出,朝著侍衛的腿部劈去。
“啊……”
幾聲慘叫傳出,四名龍家侍衛頓時倒在地上,兩人乘空翻滾出去。倒在地上的龍家侍衛,抱著不斷飆血的腳,目眥欲裂,大叫道:“啊……可惡……快殺了他們!”
兩名年輕人,逃出包圍圈,不再靠在一起,而是保持一定的距離,相互策應。
“龍家會毀在你們手裡的!”
“你們這群喪心病狂的畜生!”
幾名侍衛出手毫不猶豫,大劍橫劈豎砍,冰冷的清脆聲響徹山谷。
那兩名年輕人,身上的玄氣波動,已是護體實力,但是戰鬥手法十分稚嫩,更不像是修煉了武技,即使全力躲避也十分吃力,很快身上便掛了彩。
“生若不能鑄劍,我甘願去死!”
“好,乾將,今天我們就一起為劍而死!”
龍家侍衛攻擊更加猛烈,身上的玄氣升騰。
“啊……”兩名年輕人高舉長劍,大喊一聲,衝了過去,身體全部暴露在敵人的劍下。
沐風吞下一顆療傷丹藥,雙腳在石壁上一點,出現在兩名年輕人上空,如鬼魅落下。
嗤~~~嗤~~~
伏魔指出,兩道極細的玄氣,瞬間穿透兩名龍家侍衛的肩頭,在背後帶出一串鮮血。那兩名侍衛,繼續向前衝了幾步,突然雙手無力,長劍掉了在地上,這時他們才發現自己受了傷。
龍家侍衛十分驚恐,看著突然出現的沐風,問道:“不是龍家的人,你到底是誰?”
沐風吹了吹手指,冷哼一聲,道:“呵呵,我是你們的老祖宗,今天特來教訓你們這些不孝子孫的。”
那兩名年輕人,也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明白沐風並非敵人。
一名龍家侍衛,向前走了兩步,用劍指著沐風,道:“我們沒時間和你瞎扯,如果你要找死,我不妨送你一程!”
“哦?”沐風看著那名侍衛,發出一聲驚咦,對方是護體高階實力,是這隊龍家侍衛的首領。
“哈哈……”龍家人說話果然有底氣,包朗如一頭公牛,從天而降,身上玄氣升騰,“區區護體實力,講話不怕撕裂了嘴,要不我陪你玩玩?”
幾名士兵大驚,眼前這個小胖子,居然是百匯實力,連忙後退幾大步。
哢哢哢……
小胖子摩拳擦掌,敦實的個子自帶強大氣場,朝著那幾名侍衛逼過去。
“我們不能後退,”一名侍衛說道,“五長老命令我們守住這裡,大家一起上,殺了他們。”
幾名士兵露出瘋狂之色,首先朝著包朗衝了上去,包朗鐵拳霍霍生風,一陣劈裡啪啦響過,敵人全軍覆沒。
那兩名年輕人,
顯然被沐風和包朗嚇到了,臉色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兩人看起來不過十余歲,手段竟如此可怕。 “放心吧,我們是來救你們的。”沐風遞了兩顆療傷丹藥過去,對方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收下了。
“在下乾將,這位是我好朋友歐冶子。”那名叫乾將的年輕人抱拳,“多謝兩位少俠救命之恩!”
沐風看著乾將和歐冶子,雖然他們看起來很瘦弱,但站如古松,眼神堅毅如精鐵,沉澱了很多特別的東西,令人心生敬意。
這時小胖子湊過來:“別婆婆媽媽了!”他輕咳了一聲,用一種成熟的語氣說道:“剛才我聽你二人,說到龍家叛徒,請問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兩人露出哀傷的眼神,不停地歎氣。
歐冶子道:“其實,我們本不是龍家之人,一年前有幸被龍家三長老抬舉,推薦到龍家劍爐做雜工,能跟隨龍家鑄劍師,也是我們應以為傲的事情,哪知道……唉……”
歐冶子長歎一聲,不停搖頭歎息。
沐風感覺大事不妙,追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乾將道:“就在幾日前,龍家旁系幾個長老,糾結道衛軍在鑄劍城發起叛亂,龍家族長和長少主當時正在劍爐。數名高手集結在這裡,意圖徹底抹除龍家嫡系。族長和長少主實力不凡,衝破重圍離去,後來龍家叛徒竟然在劍爐大開殺戒,我二人正好在深處看守劍胚,才幸免遇難,可惜啊……”
“若是此次龍家嫡系被……唉,恐怕以後世上再也沒有名劍出世!”
沐風看著兩人虔誠的眼神,心中敬意油然而生,同時他也為自己獲得一柄龍家劍而驕傲,背上的舍神劍分量又重了幾分。
歐冶子和乾將訴說龍家慘事,如同自己家門不幸,只是龍家劍爐雜工,便能達到如此境界,實為不易,所謂“士為知己者生”莫過於此吧!
沐風十分敬重地對兩人抱了抱拳,道:“其實我二人,也是為龍家嫡系的一位朋友,才來到此地,若是兩位願意援手,在下當感激不盡!”
歐冶子、乾將也是吃驚,旋即露出興奮的神色,均道:“能為龍家出力,我二人當萬死不辭!”
包朗對二人也是敬佩,與沐風商議後,道:“我們對鑄劍城並不熟悉,也不知道那位朋友究竟在哪裡,所以想請兩位幫忙指點。”
歐冶子、乾將兩人沉思了一會,道:“現在他們最可能去兩個地方,一個是鑄劍城龍家,另一個是龍家的藏經閣。”
沐風怪道:“難道他們就不會逃走嗎?”
歐冶子搖搖頭,道:“龍家對鑄劍的癡迷程度,已超出世人的理解,在這種關鍵時刻,他們絕不會離開鑄劍城的!”
沐風點點頭,道:“既然如此,歐大哥帶我去鑄劍城,包朗你隨乾將大哥去藏經閣,如果三天沒有消息,我就去藏經閣!”
幾人議定,分作兩路,很快消失在山谷中。
當天傍晚,沐風與歐冶子便趕到鑄劍城。
兩月不見,鑄劍城發生很大變化,夜間一片漆黑,這對一個人人都是煉器大師的城市來說,極為反常。
大街小巷隔一段距離會有幾根火把,穿著黑鐵鎧甲的道衛軍士兵來回穿梭,形成了一張天網。
一隊士兵走後,兩條黑影從巷子上方劃過,輕輕地落在一座房子的瓦頂上。
“這麽多士兵,很難找人啊!”沐風不爽地說道。
歐冶子將中指豎在嘴唇前,示意沐風禁聲,沒多久,院子傳出門軸“吱吱”的聲音,黑暗中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在院子裡。
“是誰?”
那個人影突然警惕起來,壓著嗓子問道。
“熊大師,是我。”
黑暗中,歐冶子答應了一聲,不再隱藏,從房頂躍進院子,沐風緊隨其後。
“小歐?”熊大師語氣聽起來十分吃驚,“你還活著!”
歐冶子衝過去,抱住那個高大的身影,十分親切地說道:“是的,我和乾將都還活著!”
見兩人如此親切,沐風松了一口氣,將舍神劍收回皮囊。
熊大師情緒激動,走到院子前伸頭望了望,然後拉著歐冶子往屋裡走:“來,我們到裡面說。”
到屋裡後,熊大師點燃一盞油燈,用鐵絲將燈芯撇了撇,燈光變得微弱,也不至於被人發現。
“這位是熊大師,三階煉器師,十幾年來待我和乾將親如兒子。”歐冶子自豪地介紹。
他身材高大魁梧,頭大臉方,身上肌肉如鋼鐵煉成,只是皮膚很黑。除此之外,熊大師還是一名三階煉器師,在鑄劍城裡也算小有名氣。
“熊大師,這位是沐少俠,昨日在劍爐救了我和乾將!”歐冶子指著沐風說。
沐風對熊大師抱拳:“久仰!”
熊大師看著沐風,眼中驚訝一閃而過。只見沐風在微弱的燈光下,站的筆直,面如刀削漆黑眸子如精鐵,看起來年紀不大,身上卻散發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寒意。
“少俠果然天資不凡, 居然是術法式法雙修!”
沐風見熊大師如此評價,眼中露出一抹吃驚,道:“大師是怎麽看出來的?”
熊大師擺手笑道:“身為煉器師,這些東西都是很敏感的,不足為道。倒是老夫應該感謝你,救歐冶子和乾將!”
沐風客氣幾句,將話題引上正題。
熊大師聽完歐冶子講述的經歷,連連感歎久久不能平息,道:“其實此時我們煉器師公會,早有察覺,只是龍家屹立數千年,也不敢去想有人要造反,沒想到啊沒想到……”他的手拍著膝蓋。
歐冶子問道:“沐少俠正在打聽龍家的三小姐的下落,熊大師您有沒有什麽辦法?”
熊大師點了點頭,道:“明天晚上,鑄劍城煉器師公會,會召開一個秘密會議,專門討論龍家的問題,到時候沐少俠可以一起參加!”
沐風正要道謝,卻突然眉頭一皺,身上一股殺氣散發出來,熊大師正因此疑惑的時候,只聽得“哐當”一聲,他已經化作一道黑影,從窗戶躥了出去,然後屋外一道幽光閃過。
熊大師與歐冶子出來時,一名道衛軍靜靜地躺在院子裡,臉埋在一攤鮮血之中。
沐風舍神劍一顫,震掉劍刃上的鮮血,將劍收入背後的皮囊,低聲道:“恐怕是被燈光吸引過來的。”
熊大師語歐冶子不喜見血,可是此刻也為沐風的手段大為震驚,沒想到年紀輕輕,做事竟如劍一般凌厲。
沐風笑道:“我對危險就和你們對煉器一樣敏感!”
熊大師居然無奈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