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鮮紅的河流向前走了不遠,便找到了源頭。
是從那果嶺裡流出來的。
沐風望著那片神秘的果嶺,果樹異常的茂密,幾乎看不到一片泥土,要是普通人走進去了,恐怕很難找到出來的路。
“你確定那血是它的嗎?”
“我曾經聞過它的血,我的鼻子是不會錯的。”三毛肯定地說道。
沐風心裡像是有了決定,不再猶豫,直接縱身躍出,在空中一個翻身,身軀輕巧地落在河面上,雙腳輕點,瀟灑地朝著對面的果嶺而去。
落地後,他俯身看了一眼岩石上的那股龐大的鮮血,心裡也是一怔,深吸了一口氣朝著果嶺走去。
清香誘人的味道不斷襲來,他卻沒有絲毫,心中的恐懼不斷地升起落下,然後又升起。
三毛倒是忘得快,見了這漫天遍地的果子,異常的激動,喉嚨裡不斷發出奇怪的響聲,要不是沐風幾次及時拉住它的尾巴,周圍的果子恐怕早已被它禍害乾淨了。
“別亂動這些東西,這裡面要是有什麽可怕的東西,你我都得死在這裡。”沐風不斷用危險告誡,才使三毛壓製住心中的躁動。
走了不過十幾丈,空氣中便出現了淡淡的血腥味,三毛頓時伸長了脖子,在空氣中嗅了幾下,然後用小爪子指著某個方向,喊道:“在那邊。”
果樹快速倒退,不過幾個呼吸間,沐風表找到了鮮血的源頭,一顆幾乎和他一般高的虎頭,身子部分已經不見,看脖子上的痕跡應該是被巨力撕裂的。
“是那頭飛虎的頭嗎?”沐風望著三毛的背影。
三毛嗅了一會兒,道:“是那頭,是和雲瑤一起到青峰學院的那頭飛虎。”它很快化作一道金光回到了沐風的肩膀上,肥胖的身體有些顫抖。
沐風也是頭皮發麻,他對這頭飛虎飛越青峰學院的壯觀場景記憶猶新,沒想到第二次見到時,卻只剩下一顆腦袋。
“咦,它的身體去哪兒了?”
他望著虎頭周圍,有很大一攤血跡,那種面積絕對不是這顆虎頭可以造成的,更像是這頭飛虎完整的屍體留下的痕跡。
“它的身體是不是被什麽東西拖走了?”三毛突然來了這麽一句,頓時讓沐風渾身冰冷。
“不會的,我們先去周圍早早看,說不定會發現什麽!”沐風勉強壓製著心中的恐懼,做出一副鎮定的神態,然後繼續朝著果嶺深處走去。
沐風:“真是奇怪!”
三毛:“我也覺得奇怪。”
沐風:“地上沒有拖拽的痕跡。”
三毛:“空氣中也沒有血腥味。”
“就像是……”一人一獸對視一眼,想到了同一個可能,異口同聲道:“山成精了!”
“我們回去吧!”這次開口的是沐風。
三毛果斷同意,於是兩人立馬掉頭,打算原路返回。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明明按照原來的路返回,可是走了好久,依然還在這片果嶺裡。
“要不我們吃點果子吧!”三毛提議道。
沐風已經徹底暈了,心裡的防線在三毛的誘導下被徹底擊潰,伸手就摘了兩個果子。“給。”他塞給三毛一個,三毛小爪子抱著便要咬下去。然而,還沒等它咬下去,一件更加詭異的事情打斷了它的動作。
“嘩啦啦。”
奇怪的聲音從某處傳來,像是一顆果樹被人劇烈搖晃了一下。
“剛才那是什麽聲音?”沐風立馬轉身,神識鎖定了那顆樹,可是他什麽也沒有發現,舍神劍已經出現在他手中,呼吸細到了極致,幾乎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宛如幽靈一般。
“嘩啦啦。”
還沒等他走出幾步,身後又是一道急促的聲音,而且……這次距離他已經不遠,似乎就是剛才他摘果子的那棵樹。
他猛地轉身一劍劈出,凌厲的金色劍氣立馬將那棵樹削斷,然而還是沒有什麽東西。
“會不會是這些樹活過來了?”三毛提出這種可能,畢竟幾天前他們才遭遇過血椿樹復活事件。
“哪有這麽巧合?”沐風直接否定,為了說服三毛也為了說服自己,他提出了證據支撐自己的觀點:“這裡就是普通的丘陵,而且這些樹也不是血椿樹。”
“可是……”
三毛還想要說什麽,卻見沐風突然竄了出去,瞬如閃電,幽光一閃,劈向某顆果樹,眼裡閃過一抹瘋狂的神色。
“怎麽了?”三毛隨即跟上。
沐風警惕地看著四周,道:“我剛才感覺到了某種力量波動,雖然不強烈,但是十分明顯,我可以肯定這裡有某種東西,是它將我們困在了這裡。”
“那也是它把那頭飛虎的屍體搬走了嗎?”三毛恐懼的直發抖。
“這很難說,目前我還不知道它是什麽東西,也不排出那種可能。”
“這太可怕了!”三毛長大了嘴巴一口吞掉手中的果子。
嘩啦啦……嘩啦啦……嘩啦啦!
很快周圍的搖樹聲變得更加頻繁起來,沐風也變得更加忙碌,在果樹從中來回如閃電般穿梭,到了最後都沒有發現任何痕跡。
但是有一點變化,那就是果樹搖晃的越來越厲害,到了最後整個樹林的果樹都搖晃了起來,這還不是最詭異的事情。
更加詭異的是,果樹的位置似乎在發生變化,雖然沒有像陰陽山的血椿樹那樣拔根而起,但是這也是令人無法理解的。
不僅如此,果樹移動後並沒有留下泥土被破開的痕跡,就像是……見了鬼一般。
沐風將三毛提了起來,放到肩膀上,冷笑一聲,道:“就讓我們好好玩一玩兒吧!”然後他高聲朝果嶺深處喊道:“我不管你是什麽,但是我知道你很聰明,今天你要麽放我們出去,要麽讓我毀了你這果嶺,當然,你不在乎的話就當我沒說。”
三毛立馬鑽進沐風的懷裡,就連頭也縮了進去。
“嘩啦啦!”
果樹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一般,搖晃的更加厲害,沉甸甸的果實不斷掉落在地上,枝條也開始變得輕盈起來。
“這不是術法,也不是式法……那這到底是什麽?”沐風神識徹底展開,望著周圍,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要是博智的逍遙沒有沉睡的話,倒還可以給他解釋一下。
嘩啦。
一道急促的聲音從他背後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