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箭奇快不破,扭曲空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追上那人,一個強大的魔獸白影閃過,空間崩裂毀滅一切。
那股強大的氣流掃過,風不渡身體在虛空一個趔趄,穩住身形,有些吃驚地看著歸流兒。“不錯!”他讚了一句。
歸流兒臉色煞白,看來是剛才那招花了太大的精力,不過當他看到風不渡時,眼裡閃著熾熱的火花。“這半年來我一直在找那個能與我一戰的高手,沒想到居然是你風不渡!”
風不渡道:“此事先放一放,以後若是有機會,再與歸兄一較高下。今天我來是為了另一件事。”
歸流兒一聲警惕的輕笑,問道:“你也是為了那張藥方?”
風不渡點了點頭。
“不過你來晚了!”歸流兒道。
“什麽意思?”
“你以為我在這裡幹什麽?”
風不渡眉頭一皺,旋即明白了什麽。
“我就是為了引開這些蟲子,好讓連飛城送藥方離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現在他們快到帝都了!”歸流兒臉上一抹得意之色。
風不渡卻是失聲,忙道:“大事不妙!”
一道殘影留下,風不渡已經朝著天邊而去。
※※※
提偶人身形單薄,在午夜的街道上看起來有些孤獨,步履蹣跚地朝前走去。
“老頭,現在已經宵禁,你在這裡做什麽?”一名皇衛軍士兵聲音冰冷,大聲吼道。
過了片刻,提偶人才反應過來,手中的線偶突然抖動了一下。“這裡沒有老頭,只有上天的提偶。”他的聲音有些蒼老,像是腐爛的木頭。
“你在說什麽?”那名士兵闊步朝他走來,手中的劍泛著寒光。
“我說,”提偶人的右手抬起,麻衣衣袖滑下,露出他那枯槁的手臂,“眾生皆為提偶!”
夜裡似乎有一抹寒光閃爍了一下,如同一柄利劍襲向那名士兵,驚叫聲還沒有傳出便戛然而止。回頭看時,那名皇衛軍士兵已經變成了一隻人形布偶,悄無聲息地倒在陰溝裡。
夜幕中那個腐爛一般的聲音不斷回蕩,又像是在歎息,道:“提偶何苦為難提偶?”
一個老人,悄無聲息地穿過他想要穿過的地方,直到江邊才停下來,凝神看向某處,眼中忽然閃過一抹精光。
“門主安好!”他躬身朝著虛空施禮。
若是一般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覺得他是一個瘋子,因為他所朝拜的地方空無一物。
大約過了兩息時間,只見清平淡的虛空突然溢出一點星光,隨即大漲。星光消散時一個貼別特別的人影已經出現。
那人白衣勝雪,身上隱有星光流轉,眼中閃爍著水晶般的光芒,而他手中正是一顆奇異的水晶骷髏頭。
此人赫然便是妙衣的師父,樂非。
樂非神色自然,古井無波,看著佇立的提偶人,道:“改造人必須活下來,這是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屬下明白。”提偶人簡單地回答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沒入月下那殘垣斷壁之中。
※※※
百善堂。
門大開著,藥童已經去睡了。
百善在廳堂裡點了一盞燈,一人端坐神色平靜地看著跳動的火苗,他的面前放了一壺老酒還有三個舊酒杯。
“你來了!”百善臉上浮現一抹淺笑。
大廳裡的空氣請也給跳動了一下,燈火也跟著顫抖了一下,提偶人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門口。
“老朋友,好久不見!”提偶人也笑著。
“所以我特意把這半壺酒拿了出來。”百善說。
提偶人目光落在那壺老酒上,神色有些黯然,在百善身旁坐了下來。“三百年前我們三人一起喝了半壺,如今這半壺卻只能我們兩人共享!”
百善看著他,道:“他將所有的一切都賭在了天闕身上,只要天闕能夠達到那個境界,我們就能一起喝這壺酒了!”
提偶人眼神突然凝住,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聲歎息,道:“可惜我等不到那一天了,若是你也能活到那一天,記得一定要祭奠我一杯!”
一杯酒下去,多少心酸苦楚皆在這一刻化作虛無。
“……對了,天闕的身份千萬要保密,特別是對少門主,畢竟他們是……”提偶人難得認真一次。
百善點了點頭。
提偶人一副醉醺醺的模樣,騰地站了起來,從腰間取下幾個布偶,眼中那厚實的精光閃爍。
“想那雙聖雖年少,卻是人間英才,一化九天真鳳一化百變麒麟,撼天動地獨抗昆侖雙尊,為這荒蕪凡世爭得一絲生機!”鏗鏘有力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動作也凝住了。
“眾生皆提偶,吾輩豈能苟活避世?”
最後一句落下,所有布偶在他手中化作齏粉。
※※※
天馬關。
這裡的軍事要塞已經被破軍所率領的改造人拿下,他們沒有隱匿自己行蹤的意思。
破軍看著梅有若,嗤笑道:“皇衛軍以為派你來就可以擊敗我們麽?”
梅有若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盯著破軍的那條龍臂,神色十分複雜。
破軍察覺了梅有若異樣的目光,道:“在我之前有一千零八十九個人因為接受不了這條龍臂而死,而當他們將它轉移到第一千零九十個人身上時,很慶幸我活下來了,破軍也就是這樣誕生的。”
“這條龍臂的潛力很大,”梅有若說,“你應該回到皇衛軍, 繼續為楚國效力。”
“原來這才是你來的目的啊!”破軍大笑,“但是,我想師弟你應該不是一個健忘的人,自從你親手把我送到黑魔天牢開始,就再也沒有給我建議的資格了!”
梅有若兩撇小胡子凝住,臉變得通紅。“那你為什麽不逃走?”
破軍龍臂一揮,一道可怕的力量直接在梅有若腳下的岩石上留下一道劃痕。“回去告訴你的主子,破軍今夜子時將率領手下一千將士與皇衛軍決戰,地點在漓江。”
“你的人已經無法再戰鬥了!”梅有若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只要你屈服,那麽他們所有人都可以活下來。”
“我說過你已經沒有資格給我建議了!”
破軍神色一凝,龍臂擊出,狠狠地落在梅有若的胸膛上。梅有若也不閃避,直接倒飛出去,跌下城牆。
“記得把我的話帶到,如果他們還是男人的話,就與我正面對決!”破軍扶著城牆,聲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