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暫時屬於自己的巨大空間,李昂躺在了感到了無助,按照現在的能力水平,李昂隻能獵取2點貢獻的獵物,因為法師學徒的推薦狩獵對象竟然隻有鐵齒魔鼠,那麽可以判斷,就算自己有著一些狩獵經驗,捕獵的對象也最多隻能是腐蝕荊棘、晶毒蝙蝠一類的低端魔物。
就算這樣的獵物,李昂也懷疑自己是否有這樣的能力,畢竟許多魔力溢出程度比自己高的人,他們所討論的狩獵對象也僅僅是2點貢獻的魔物而已。
太過勉強了,1點貢獻能兌換100晶幣,按照1個月3萬晶幣的基礎消費計算,那就是300點貢獻,李昂完全沒有信心也沒有頭緒如何捕殺相應數量的魔物。
重重歎了口氣,李昂取出了父親的信,又一遍讀完,李昂看到了父親要自己牢記的3條規則:
1、時刻不能忘記自己的目標,沒有目標,那就給自己創造一個目標;
2、在有把握成功前,必須忍耐、觀察、計劃、保護自己;
3、該出手,絕不猶豫,該徹底的,絕不留手。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做?
一遍又一遍看著父親的信,李昂想起了14年了的點點滴滴,高大的父親用篷車拉著自己,路過一座座城市,走過一條條大道,遇到的好人和壞人,看到的山水風景,嘗試的美味苦澀......。
淚水禁不住的流出,李昂趕緊收起手中的信紙,避免它被打濕,同時也不願意父親看到自己流淚,畢竟,無論何時何地,好事也罷,壞事也罷,父親從來就沒有流過淚。
他總是微笑,睿智,充滿信心。
高根伯爵說過自己與父親遠遠不如,原本以為隻是魔力等級,原來在遇到困境時的表現竟然也是如此不堪,李昂對自己感到了深深的失望。
看向末日之地,看了許久,李昂擦幹了眼淚,最終恢復了倔強表情,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作為兒子,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父親!
在這天夜裡,計劃又一次被推翻修改了,墨筆飛快轉動,李昂給自己添加了許多任務,就像父親十多年來做得那樣,苛刻至極的任務,毫不留情自惜的任務。
也在這同一天夜裡,枯竭之地通天古塔所在的無盡石梯腳下,一隊人馬站在了階梯起點之下,這支數百人的隊伍顯得疲憊不堪,短暫的原地休整期間,許多戰士都開始包扎傷口,不少魔力枯竭的法師也開始拿出魔力晶石,吸收補充魔力。
和已經精疲力盡,負傷疲憊的扈從不通過,隊伍中央的14名貴族少年少女倒是顯得雍容閑雅,貴族的禮儀在他們身上得到了最好的體現,就算經歷了許多戰鬥,甚至親自動了手,甚至負了傷,在同伴們面前時,這些身披家徽,代表自己家族榮耀,來自泰摩爾的年輕貴族中,也沒有一人有絲毫不得體,畢竟,隊伍中央有著一名特殊的存在,無論男女,貴族少年少女們都會去想盡辦法在她面前表現出自己最為優雅的一面。
隊伍中央的一批潔白戰馬坐上,一名身穿精致鏤空水晶鎧甲的少女顯示就是隊伍的核心,她有著潔白的長發,不同於老婦人的蒼白,少女的白發就像流動的乳汁,柔和順滑,和她晶瑩剔透皮膚,傾城典雅的外貌氣質相映生輝,幾乎令人過目不忘。
有著聖獸血統的潔白戰馬凝立不動,白發少女抬頭,淡金色的眼眸中倒影著古塔看不到頭的身影,少女的表情寧靜典雅,緩緩問道:“穆德.艾拉,
這就是枯竭古塔嗎?” 身前佩戴有龍紋師徽章的黑袍老者驅動戰馬,上前抬頭,看著無盡古塔和末日漩渦,不禁感歎道:
“是的,真月殿下,除了枯竭古塔,整個已知的多元世界中,又有哪裡還有這樣壯觀的景象。”
“我聽父王說過,它是上古留下的奇跡。”
“其實遠不止是上古了,隻是凡人們總一廂情願的將它看著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造物。”
“那父王說得不對嗎?”
龍紋師有些惶恐的鞠了一躬,解釋道:“公主殿下,聖王陛下怎麽會說錯,隻是,陛下口中的上古,其實已經遠遠超越了我們看到的那些歷史典籍中的上古定義,陛下的一言一語之中,所包含的信息,其實早已延伸到世界心海,又哪裡是我們能隨意曲解的。”
龍紋師指著漫長的階梯,慢慢解釋道:“凡人們看到的典籍中,枯竭之塔被定義為上古泰坦時期建築,那是因為我們看到的這些巨大石梯,都是上古泰坦時代晚期,泰坦後裔,德萊尼人的建築工藝,枯竭之地的廢墟中,也大量存在著德萊尼風格的建築,所以才會將枯竭之塔看成是泰坦時代的產物。”
白發少女看著古塔,目光中的金色緩緩流動,沒有說話,又仿佛有著千言萬語。
也許是時間過得太久了,少女身邊的貴族同伴有些不耐煩了,一名有著藍色豎瞳的高大少年拉動戰馬靠近龍紋師,代替公主詢問,聲音剛勁有力:
“那不是泰坦建造的話,這塔又是誰建的?”
對於高大少年的問話,龍紋師還未回答,另一名有著紅色豎瞳的英俊少年已經上前針鋒相對道:“阿爾達斯,你沒聽到嗎?聖王陛下的上古已經不是我們可以理解的時代,那就是說,除了陛下,沒有人能揣摩到這座古塔的具體時期!更別提是誰建造!你真的夠蠢,居然問出這樣的問題!我說的對嗎?穆德老師。”
龍紋師猶豫,沒有立即回答,因為他已經預料到了什麽,不出預料的,被稱為阿爾達斯的少年怒喝道:“倫拜!老子沒問你!別以為這裡還是熔岩龍都!你還是什麽狗屁王子!這裡是枯竭之地!等見過鐵面女士,我一定乾掉你!”
“為什麽要等見過鐵面女士?要決鬥嗎?阿爾達斯王子殿下!我隨時恭候,隻是你得想清楚,要是你輸了,甚至被我乾掉,你那位偉大,卻受了重傷的父親,令人恐懼的寒霜暴君陛下可是沒能力替你報仇了。”
“侍衛!取我的裝備來!我今天就殺了這個混血雜種!”
阿爾達斯王子怒喝, 隊伍中有近1/3的戰士和法師開始有了動作,14名貴族年輕人中有4名聚集到了阿爾達斯身邊,衝突氣氛上升,很可能將不可收拾的局面。
龍紋師看了看紅瞳少年,又回頭看向藍瞳少年,搖了搖頭,並不想介入兩名王子的矛盾衝突,看向還在盯著古塔目不轉睛的白發少女,皺起了眉頭,臉色有些為難,似乎想要請“發呆”的少女勸架,可後者並沒有任何表示,隻是盯著古塔。
隊伍中的另外1/3之一人馬同樣聚集到紅瞳少年身邊,兩名王子翻身下馬,扈從仆人隻得打開各種各樣的封魔裝備箱,取出盔甲長劍開始裝備即將決鬥的少主,似乎已經沒人能阻止一場即將開始的決鬥,以及避免決鬥之後的一場血戰。
“安靜。”白發少女總算收回了目光,金色眼眸掃過眾人,臉上泛起令人心醉的微笑:“鐵面女士的呼吸,你們感受了嗎?”
眾人一時摸不到頭腦,統統愣在了原地,齊刷刷的看向白發少女,少女臉上的欣喜更甚,卻不失優雅寧靜,輕聲歡喜道:“除了父王之外,想不到還有如此強大的存在,難怪父王會讓我拜鐵面女士為師,我越來越期待見到鐵面女士陛下了!”
少女座下的潔白戰馬開始奔跑,踏著漫長的階梯衝向古塔,看似優雅緩慢,實則速度飛快,隊伍中的2名少年3名少女同樣離開隊伍追隨而去,大批扈從起身,施展手段飛快離開,階梯下的廣場上只剩下了兩名王子和他們的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