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少年睜開眼,看到荊風站在面前,神態驚惶。
“咳……,對待救命恩人就是這個態度麽?!”荊風反問道。
“哦。”少年連忙起身,看著一旁斃命的金氏兄弟,心中登時放心不少。“在下括蒼李飛煥,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在下風驚……咳!”荊風微咳,以手去捂,指縫間竟有鮮血流出。
“你怎麽了?!”李飛煥急忙問道。
“沒什麽,剛才和他們一戰有些內傷。”荊風微微擺手,咽下鮮血。
李飛煥扶住荊風,問道:“風兄可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我也不太清楚。”荊風模棱兩可地回應道。
李飛煥打量四周,“我隻記得兩日前在晉陽鎮上被兩個黑衣人偷襲,之後便被扔到這裡。”
“這裡好像還有其他門派的弟子。”荊風說道。
“其他門派?!”李飛煥忽然恍然道,“難道是五年前的那次少年俠客集體失蹤的事件?!”
五年前,那自然是地獄無門的第一次弟子試煉。
荊風點點頭,指著金氏兄弟道:“很有可能,我們可能面臨更多向他們這樣的殺手。”
“那該怎麽辦?!”想起金氏兄弟殺人的慘狀,李飛煥渾身發抖。
荊風道:“我們要去找找有沒有其他門派的人幸存,隻有擴大力量才能從這裡活著出去。”
李飛煥連聲稱是。
“剛才和他們對戰時我受了內傷,之後的戰鬥我不能全時參加,可要依靠你了。”荊風捂著胸口,望向李飛煥。
“我?!”李飛煥驚道。
“括蒼飛劍,天下無雙,你難道未學成?”
“怎會未學成?!”李飛煥臉色一紅。
少年好勝是自然,怎會承認自己學藝不精,李飛煥同樣如此。他半是遮掩半是擔心說道:“我隻是覺得敵人出手詭異刁鑽,實在防不勝防。”
荊風冷笑道:“危急之時,當由我來抵禦,放心。”
“當真?”李飛煥再三追問。
“現在已是申時末。”荊風看著西下的落日,“天色暗淡一份,那些殺手的天時優勢便強上一分,什麽時候動身,你自己做決定吧。”
李飛煥臉色惶急,這才催促荊風急忙上路。
在執行任務之前,殺手通常會仔細了解周邊的環境,荊風之前便在山谷轉了一圈,對其環境大致了然,其目的除了尋找符合條件的武林中人,了解身處的地形環境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荊風在心中大致標記了那些被捕獵者的位置。現在,他需要一些夠分量,能夠幫上忙的人。
俗話說硬骨頭通常留在最後啃,殺手往往首先選擇有把握的獵物。生命調離的確有一種血腥的美麗,但是誰也不希望這種美麗發生在自己身上,尤其是過慣了刀頭舐血日子的殺手們,所以他們選擇敵人時很謹慎,荊風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因此,這些夠分量的人通常會堅持到最後。
憑著心中的標記以及估算的移動路徑,荊風和李飛煥來到了一處小河畔。
藏身在密林後,他們已然看到河水中有兩人正在激戰。
“葉弘!”李飛煥暗暗驚呼,“沒想到他也被抓了。”
“你認得他?”荊風低聲問道。
“當然。”李飛煥點點頭,“他便是九華山左護法葉蕭的兒子葉弘,在上一次的雲邈峰鑒兵會上我們還一起飲過茶哩。”
荊風點點頭,
微咳一聲,“我看那葉弘左臂受傷,已然很是吃力了,還是盡快動手相助!” 李飛煥扭頭道,“風兄,那你……”
荊風捂住嘴低低咳嗽,“放心,我在一旁掠陣,不會有問題的。”
“好!”李飛煥應一聲,抽出長劍,縱身飛出。
“葉兄堅持住,李飛煥來了!”
密林中忽然飛出一條身影,對戰的兩人頓時心驚,看清楚是李飛煥後,葉風大喜。
“煥弟來得正好!”
“嘿,又來了一隻小羊麽?!”對面殺手毫不膽怯,臉上反倒露出一抹獰笑。
“夠猖狂啊!”李飛煥哂笑,不知是因為二對一還是心知荊風在身後掠陣,他說話的底氣足了不少。
“兩個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殺手冷笑,左手勾勾,“且讓我在看看你們能使出什麽手段。”
李飛煥和葉風之前便已熟識,此時一左一右重整攻勢,倒也威風凜凜。那殺手沒料到兩人的配合居然如此默契,一時竟被攻個手忙腳亂。
“好家夥,倒小巧你們了!”殺手心中暗暗罵道。
江湖之中,劍道四宗,無極昆侖,括蒼九華。
括蒼九華能列入劍道的四大宗派,劍法高絕,門人弟子的劍術修為亦是不凡,李飛煥和葉鴻的劍術本領不低,隻是對敵經驗薄弱,殺心不夠,因此在對上地獄無門的殺手時大落下風。
此時兩人同時對敵,有了照應,武功上的自信再度回歸,招式愈發流暢,威力逐漸顯現。
那殺手施展的劍法偏重於速殺,本就不及括蒼九華的劍術高明,此時被兩人佔先,更是難以扳回局面。
“著!”
葉弘一招“長空飛鴻”刺出,那殺手一個疏忽,肩頭已然掛彩。
葉弘大喜,方才他在殺手手下吃了小虧,此時見到對方受挫,焉能不乘勝追擊。
長劍橫空,葉弘狠招殺出,徑指向殺手胸膛。
兩劍相交,殺手似乎被劍上的內勁牽扯了傷口,踉蹌後退數步。
葉弘正要加力,忽然瞅見了殺手的眼神。
那是一雙陰冷的眼睛,狠辣凌厲,更帶著一抹嘲諷。
上當了?!
一抹難以言說的駭恐掠過葉弘的心頭,他覺得自己完全落入對手的陷阱,可是此時跌入很深,已然無法抽身!
殺手長笑,身形急轉,竟在千鈞一發之際閃開了葉弘的殺招。緊接著左手一抖,從劍柄中再度抽出一支短劍。
子母追魂劍!
江湖上使用這種奇門兵刃的實在很少,葉弘對此毫無防備。此時殺手突然使出,他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能眼睜睜看著短劍刺喉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