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風以前一直看不上陣法,以為組隊和陣法不過是弱者自欺欺人的把式,只有強化自身的武力才是王道,但是今天荊風發現自己的看法的確片面了。
以個人武力而言,澄地四僧每一個人的武功都在荊風和南宮穆武之下,甚至雙雙聯手都不一定能夠取勝,但是組成小羅漢陣便能極大遏製兩人武功的發揮,讓他們有一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
荊風向以拉開距離破解小羅漢陣,沒料到四僧早已有了應對方法,戒刀飛舞穿梭,限制了荊風和南宮穆武閃避的路線。
荊風以墨龍刀蕩開戒刀,長刀盤旋,卻依舊飛回到四僧手中,看來這陣法的確周到,連敵人格擋後長刀可能的倒退方向都細致考慮到。
戒刀在四僧手中越擲越快,竟仿佛串成了一條條亮銀線,織就了一張鋒銳的刀網,將荊風和南宮穆武包裹在中心。
“好厲害的陣法!”南宮穆武不斷閃避飛來的寒鐵戒刀,長刀越來越快,八把長刀不斷飛擲,角度極為刁鑽,躲避也越來越困難。
四僧知道荊風和南宮穆武武功超群,先是結成刀陣困住兩人,並未著急妄下殺手。
殺招應該在有把握的時候使出,如今荊風和南宮穆武雖然被困,身上都負有刀傷,但畢竟傷勢不重,仍有反擊之力。一旦冒然使出殺招,被兩人抓住機會,極有可能反受其害。
這策略的確沒錯,但是澄地四僧卻忽略了一個人。
鐵益!
救治完手下們,鐵益折身衝向一旁的嘍羅們。以鐵益的武功,這些小嘍羅們偷襲時還能逞些手段,若是真刀真槍對陣,哪裡是鐵益的對手。十余招一過,地上早已躺倒一片,幸虧鐵益手下留情,加上要質問情報未下殺手,這些嘍羅們僥幸保全了殘命。
收拾完小嘍羅,鐵益把目光轉向荊風和南宮穆武兩人,這才發現他們被四僧以小羅漢陣困住。
“好凌厲的陣法!”看了四僧的攻擊之後,鐵益心中暗暗讚歎一聲,“天相寺不愧是東陸聞名的寶刹,這陣法當真不俗!”
看了一陣,鐵益終於發現了陣法弱點所在。
若以荊風和南宮穆武的角度來看,這小羅漢陣法度嚴謹,幾乎沒有任何破綻,但在鐵益眼中則不同。
有道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鐵益發現這小羅漢陣最大的優點便是攻擊圓轉,滴水不漏,全面壓製陣中敵人。但其最大的缺點也是如此,一旦陣法攻擊中斷,首尾不能相顧,則威力大減,被困之人脫困的可能性便大幅提升。
荊風和南宮穆武武功高超,澄地四人全力剿殺,卻千不該萬不該將雲州名捕鐵益忘之腦後。
鐵益看著連續進攻的澄地四人,心中已經有了打算。以雷霆之勢進攻,逼迫四僧中一人全力防守,則這個陣法不破而破。心念及此,他長嘯一聲,躍入場中,重掌擊出,拍向澄火腰腹。
澄火大驚,他絲毫沒有料到有人埋伏,實話說,他的確已經忘了眼前這個黑瘦的漢子。
“艸!你是誰?!”澄火高聲詢問。
鐵益冷笑一聲,道:“雲州總捕,鐵益!”
鐵益是六扇門一流高手中的高手,“雲州總捕,鐵面無私”的名號早已在東陸各州流傳,四僧聽到後,臉色同時大變。
四僧驚惶並非只是震懾於鐵益的名號,最主要的還是他的出現完全打破了圍殺荊風和南宮穆武的計劃。
澄火閃避開鐵益的重掌,但此時小羅漢陣法已經出現了破綻,荊風和南宮穆武抓住這個機會,全力出擊,一瞬之間便跳出了包圍圈。
澄地當機立斷,大吼一聲,“撤!”四人向分別向著四個方向疾速逃去。
“想走?!”鐵益冷哼一聲,在樹乾上猛地一跺,身如閃電破空,重掌再度拍出。
大風雲飛掌!
凌厲掌招狠狠拍在澄火後背,勁氣所至,內腑經脈盡傷,澄火驀然得噴出一大蓬鮮血。
“拚了!”
澄火扭過頭,猛地擲出手中寒鐵戒刀,此刀雖是師尊所贈的寶物,但是性命攸關的時刻,還是保命要緊。
呼!
鐵益身形一轉,雙掌斜斜飛出,準確地拍在刀身上,將雙刀蕩飛。
但憑借一阻之勢,澄火壓下傷勢,轉瞬消失在村後的密林中。另一旁同樣如此,澄地、澄風和澄水對這裡的地形很是熟悉,荊風兩人還未及反擊,三僧便逃得無影無蹤。
“擦!叫這幾個賊和尚給逃了。 www.uukanshu.net ”鐵益暗暗咒罵一聲。
“不妨事。”南宮穆武擺擺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再說了鐵兄不是還逮捕了不少嘍羅麽,想必從他們嘴裡也能套出不少情報。”
鐵益點點頭,“希望如此。”
果然如南宮穆武所料,這幫嘍羅中有頭目之人,以鐵益審訊的手段,區區幾招便叫他痛哭哀嚎,將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我們是海鯊幫的人,這個小村是和東瀛人交易前的休整之地。東瀛人有一個島,島上種植了極多極樂花,我們便從東陸擄走鄉民,運到島上去。”
“剛才四個大師……和尚,是我們幫中長老空色大師……和尚的四大弟子,號稱‘地火水風,四大皆空’,武功不凡,而他們的師尊空色的武功更是厲害,沒有人知道他武功有多高,只知道東瀛浪人中的第一刀客伊川千葉在他手上都沒有撐過十招。”
鐵益眉頭微皺,“你們埋伏在這裡是什麽目的,難道是刻意等我們麽?”
“不,我們只是奉命去迎接東瀛浪人的海船,在這裡休息一晚,沒想到負責賣酒放風的白盛傳來消息,說是一夥官差要進到村子裡,要我們掩蓋好痕跡,做好埋伏準備。”
“你們和東瀛人打過不少交道?”
“是。”
“這個東西你認不認識?”南宮穆武掏出了手裡劍。
“手裡劍,苦無?!”嘍羅頭領叫出聲。
“你認不認得這暗器的主人,所謂的‘神女’?!”南宮穆武盯著嘍羅頭目的眼睛,一字一句狠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