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般若雖然身體沒有知覺,但是耳朵還算靈敏,聽著外面狗吠般亂叫的聲音,便知道此人是張富貴。
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之後不慌不忙地打開屋門,待身體完全出來後,又不緊不慢地把門關上。
他知道,絕對不能讓任何人進入茅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雲九君,你終於滾出來了。”張富貴扯著嗓子罵道,而他身邊的幾個狐朋狗友一個個朝著風般若露出蔑視的笑容。
大雲質子雲九君這個稱呼風般若聽了七年,每一次傳來的都是謾罵與侮辱,他一直以無視的方式對待這些人。
他無視這些人,並不是因為自身弱小而害怕,也不是為了能在學院裡讀書而臥薪嘗膽,他隻是覺得這些人有病,嚴重的傳染病。
風般若不懂,為什麽世界對他們的不公,一定要在自己這裡找安慰?
平靜、溫暖、笑容、無視,風般若面對張富貴等人,依舊是這個表情,這個態度。
看著風般若無視自己的表情,張富貴並不生氣,但看著風般若一身錦衣的風姿,他再也壓製不住怒火。
白日裡,就是因為這件錦衣引發的糗事,張富貴心儀的女孩與他分手了。所以他叫上人馬,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找風般若算帳。
“貴哥,別和他廢話,平日裡就看他不爽,大雲拋棄的廢物,在咱們學院裡礙眼,揍他。”張富貴身邊一個小子叫道。
這當然也是張富貴的心聲,只見他大手一揮,如猛虎上樹之勢,向風般若走了過來。
然而,風般若的表情依舊平靜,笑容依舊溫暖,隻是那深邃的眸子仿佛隱藏著一把冰劍,又尖又寒。
“張富貴,你們五個人打一個,羞不羞?”那是一陣如夜鶯輕鳴的笑聲,說話的是一個女學生。
張富貴等人回頭一看,竟是學院中的風雨人物馬玲兒,而她身邊的便是張富貴的心儀女孩田語嫣,而兩女周圍是一個又一個學生。
這些學生都是被風般若之前打開天竅時產生的異像引來,此時圍過來的人已經上百,看這勢頭,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趕來。
至於馬玲兒的言語,並不是要幫風般若,她如所有大幽帝國的人一樣,對大雲帝國的人都是反感的,如此說,她隻是覺得有趣。
但這畢竟是馬家人說的話,張富貴不敢有任何異議,心想這小子就是一個不能修行的廢物,自己出手還不是打得他落花流水。
“你們幾個退下,讓我好好教育一下這個大雲質子。”他一邊叫喊著,一邊瞟了一眼馬玲兒和田語嫣的方向。
當然,包括田語嫣馬玲兒在內的所有人,並不在意張富貴的話語,而是都盯著一直不語的風般若。
這些人是因為異像趕來,自然猜測著異像的由來,見風般若修為依舊低微,沒有什麽古怪,紛紛暗想,難道茅屋內有什麽能產生異像的法寶?
面對成百上千雙眼睛投來的不善不光,風般若感覺自己像熱鍋上的螞蟻,早已喘不過氣來,但他依舊流露出從容的表情,盤算著打破這種處境的方法。
他終於說話,平靜地看向張富貴,簡單的說道:“你們一起上吧。”
這不是裝深沉,不是自大,風般若認為隻有自己一打五,才能震懾到周圍的一乾人。
“哈哈……”
是嘲笑,連綿不絕的嘲笑,笑得最濃的就是張富貴,“雲九君,天星學院誰不知道你是廢物,老子自己還怕了你不成?”
話音未落,
他便朝風般若襲來,早已經聚集靈力的右手,如一只看見食物的野獸,張開血盆大口,吞向風般若。 眾人皆是一驚,沒想到這張富貴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樣子,真是實力已經是啟靈中品。
月光照亮了風般若的臉頰,卻不見他絲毫的擔心,他的表情還是平靜,他甚至都沒有動一下,仿佛失去靈魂的活死人。
被嚇傻了吧!這是周圍人共同的想法。
然而,在下一刻所有人改變了注意。
只見風般若猛地一下掄起拳頭,不帶絲毫的靈力,沒有任何的花哨,正面迎接了張富貴那如野獸般凶猛的拳頭。
“啪!”
那是骨頭震裂的聲音,隨後傳來一陣痛苦的尖叫,張富貴躺在地上瘋狂的哀嚎。
哭聲如雷鳴般震耳,周圍的氣氛卻安靜的可怕,對於這場爭鬥,沒有人認為風般若會贏,更不相信會贏得如此簡單。
雖然張富貴的修為在學院中並不高,但他是一名體修啊,赤手空拳和一名體修較量絕對是不明智的,然而風般若是如此的強橫,甚至不講道理。
這還是平日裡那個人見人欺的大雲質子麽?眾人在心裡反覆的問著自己,終是不敢相信。
風般若雖說沒有啟靈,無法運轉靈力對敵,但他和冰棺中的女子心血相融後,身體就像是被淬煉過,變得無比強悍。
詭異的氣氛沒有持續太久,人群中馬玲兒和田語嫣走了過來,田語嫣向張富貴嘴裡塞了一顆丹藥,至於馬玲兒帶著惡趣味的表情,望著風般若。
剛剛那一拳,風般若盡了全力,目的就是震懾住這些人,但此刻瞧著馬玲兒的神色,讓他生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正在這時,服過丹藥的張富貴站了起來,一邊捂著右臂,一邊衝著風般若叫道:“你等著,我哥張天辰會替我殺了你的。”
聽到張天辰這個名字,眾人的精神皆是一震,一股無形的壓力在頭上盤旋。
張天辰是幽都四傑之一,是天星學院百年來最傑出的天才,還是張家這一代重點的培養對象。
無論身份背景還是實力,他都是一個能引來學院女孩尖叫,男孩奉承的角色。
但這對風般若來說,絲毫沒有震懾力,隻聽他雲淡風輕地說道:“你以為站在她們中間,我就能不打你了麽?”
言語間,他還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馬玲兒。
張富貴身體一震,不禁向馬玲兒身邊靠去,顯然剛剛的痛苦讓他銘記於心。
他之所以靠向馬玲兒,不僅是因為馬玲兒修為境界高,最主要的是因為馬玲兒和他哥張天辰從小定親,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定不會棄他不顧的。
果然,馬玲兒向前走了兩步,衝風般若冷笑道:“今夜來此,大家自然不是來插手你們的私人恩怨,而是被你茅屋中的異像引來。”
她可不是張富貴那種沒頭沒腦的人物,僅僅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視線轉移到了風般若的茅屋。
隨著一波又一波學生的湧入,此時人群就像一座城牆,把風般若圍在中間,而那一雙雙貪婪的眼神似乎要把他吞噬。
風般若一驚,平靜的面容變得僵硬,心想這女子還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他故作鎮定的回道:“我的茅屋很簡陋,哪來什麽異像,若是玲兒同學喜歡,送給你好了。”
“真的麽,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若是在裡面發現什麽奇珍異寶,小女子我可卻之不恭了。”馬玲兒似乎猜透了風般若的計量,連忙回笑道。
此刻,風般若那雙藏在衣袖間的手不禁握緊拳頭,額頭上一滴晶瑩的汗珠悄然而落,自己該怎麽做?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