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鈺道:“難道世界上就沒有人能駕馭襄龍刀,使他揮最大威力?”
楊不屈道:“能駕馭襄龍刀揮最大威力的人不是沒有。『小 ┡ 』 說%Ω”
眾人一聽心喜,孟鈺急問道:“那人現在何處?”
楊不屈道:“我也不知道?”
眾人一聽,面露失望之色。
白玉簫道:“卻不知那人的名字,說出來說不定孟鈺知道。”
眾人皆知孟鈺縱橫天山南北,五湖四海,朋友廣泛,不禁點頭讚許白玉簫的看法。
孟鈺道:“沒錯,我的朋友遍布天下,你說出那人的名字,我說不定可以讓丐幫弟子或江湖朋友打聽一下。”
楊不屈搖頭歎氣道:“要是別人,或許那人住在地下,孟幫主亦能打聽出所在位置,但玉簫山莊的位置,江湖上卻是一個謎。”
玉簫山莊?眾人心裡一震。
江湖上的人雖然都知道玉簫山莊在塞外,但卻無人知道位置所在,是以楊不屈一提玉簫山莊,霍青青和霍破元皆面露失望之色。
孟鈺看了眼面有所思的白玉簫笑道:“難道只有玉簫山莊之人才能駕馭襄龍刀?”
楊不屈道:“沒錯,玉簫山莊的玉簫神功乃上乘內功心法,共分為九層,修煉玉簫神功之人若能練至第九層,功力將連綿不絕,足以傲視江湖武林群雄,駕馭襄龍刀更是不在話下。”
眾人自然聽說過玉簫神功的威厲害,但隻當江湖傳聞罷了,如今聽楊不屈一說,不禁心驚。
孟鈺又看了眼白玉簫,白玉簫亦看著孟鈺,雖沒有說話,卻已互相知道對方的心思。
蘇冬梅坐在一旁覺得奇怪,問道:“姐夫,你們兩個怎麽了?”
孟鈺和白玉簫回過神來,孟鈺尷尬笑道:“沒什麽,現在我們該下山了吧,火快沒了,半夜山頂冷得很。”
蘇冬梅道:“沒錯,山上乾材少得很,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這麽點,現在天黑,山裡地勢險峻,想找木材就更難了。”
孟鈺道:“沒錯,我們下山再找個地方生火休息。”
眾人同意,孟鈺背著昏迷不醒的張三豐,蘇冬梅扶著楊不屈。白玉簫手持火把在前,霍青青和霍破元手持火把緊跟在後,往山道下走去。
山道漆黑,白玉簫的火把在無盡黑夜中如螢火之光,只能照盡丈許范圍。
正走間,忽聽前方黑夜中傳來破風聲。
白玉簫急道:“小心!”
嘴裡說著,手裡火把不停揮舞。
孟鈺等人都是江湖高手,耳力自然是敏銳異常,知道有前方有人向他們射箭矢,紛紛往後撤。
白玉簫待眾人撤回至安全處,才回退。
又回到了山頂,孟鈺,蘇冬梅將張三豐和楊不屈放在地上。
霍破元道:“放箭的會是什麽人?”
黑夜誰也看不清,孟鈺道:“不用想也知道是雲羅郡主的手下。”
白玉簫點頭道:“雲羅郡主的手下黑衣人和飛火神君都已出現,雲羅郡主自然就在附近。”
蘇冬梅奇道:“雲羅郡主是誰?”
孟鈺道:“雲羅郡主便是北元朝廷兵馬大元帥伯顏的女兒,專門為他父親***湖上抗元的義士。”
蘇冬梅道:“原來如此,可是下面該如何是好?”
孟鈺道:“雲羅郡主雖詭計多端,但卻容易對付。只是那黑衣人和飛火神君卻是厲害角色,如今下山的道路只有一條,若他們守住那條下山之路,我們只有被困死在這華山之巔了。”
眾人自然清楚孟鈺所言不虛。自古華山一條路,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勢所在。若被武功高強的人守住,就算有千軍萬馬也難以攻下山去。再加上華山之巔沒有山泉飛瀑,亦無飛禽鳥獸,更不必說生火的乾材,如此若被困山上三天,武功再高的人也得餓得眼冒星光。
如此一想,眾人皆是沉默。
霍破元道:“留在山上是死,闖下山去說不定是唯一活命機會。”
孟鈺道:“看來也只有試試。”
他對蘇冬梅道:“你留下照看張三豐和楊大俠,我和白玉簫,青青還有破元兄一起殺下山去。”
蘇冬梅道:“不行,我也要殺下山去。”
孟鈺道:“小妹聽話,張三豐和楊大俠都需要人照顧。”
蘇冬梅耷拉著臉道:“好吧。”
白玉簫等四人不再點火把,悄悄潛伏下山,月光不知何時從黑雲中鑽出來,白玉簫等人得以循著暗處,慢慢往山下行去。
行下十幾丈遠,忽覺前下方有泛寒光,孟鈺等人急忙停住腳步,縮進一突石中。
孟鈺道:“下面便有弓箭手埋伏。”
霍破元道:“我下山乾掉他們。”
孟鈺道:“不行,這樣會打草驚蛇,我們得悄悄乾掉他們。”
白玉簫道:“該怎麽做?”
孟鈺道:“擲石子。”
白玉簫,霍青青和霍破元領會。
借著月色,四人從地上拾起幾顆石子
孟鈺道:“準備好了嗎?”
白玉簫,霍青青和霍破元齊聲道:“準備好了。”
孟鈺將拾起的一塊大石頭朝山道扔去,只聽咻咻數聲箭響。夜色昏暗,但孟鈺還是可以看到十多支箭泛著寒光,向他所擲石頭的位置射去。
孟鈺暗暗心驚,幸好他們射的是石頭。
暗處之人箭射的準,但白玉簫,霍破元和霍青青石子擲得更準。
只聽山下暗處連聲慘叫聲響起,孟鈺,白玉簫,霍青青和霍破元閃電般從石縫鑽出,往山下掠去。
待他們趕至山道下的石頭背後,只見十幾個黑衣人躺在地上,月色下可以看到他們的額頭部有一個血窟窿。
孟鈺笑道:“你們三個好準的擲石功。”
白玉簫笑道:“隨手扔的。”
孟鈺道:“我們快些下山去。”
四人急奔下山,才奔數步,來到棧道前,四人急忙停住腳步,因為他們看到前方山壁上的棧道攔索都已斷掉。
孟鈺道:“好狠的雲羅,竟然把唯一下山的通道都弄斷了。”
白玉簫道:“這下我們該如何是好?”
孟鈺道:“還能如何?我們只有餓死或者渴死在這山上了。”
白玉簫道:“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孟鈺道:“走吧,回去。”
孟鈺,白玉簫,霍青青和霍破元往山上走去。當他們到達山頂之時,張三豐已經醒來。
孟鈺將下山所見之事告訴了張三豐,楊不屈和蘇冬梅,三人聽說棧道已毀,一陣絕望。
張三豐歎氣道:“這下好了,我們都得困死在這裡。”
孟鈺道:“死有什麽可怕,只是死前沒有酒,不然可以大醉一場,死得倒也無足道哉。”
白玉簫道:“你真的是個醉鬼,死前還想著喝酒。”
孟鈺笑道:“我曾經打算挖一個地下室,將世間好酒都塞滿整個地下室,然後我就在裡面喝酒度過余生。”
楊不屈道:“想不到孟幫主竟有如此情懷,讓老夫佩服。”
孟鈺道:“楊大俠十五年前退隱江湖,在洞庭湖打漁為生,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才是令晚輩佩服,隻恨十五年前未能與之一見,不然倒想做楊大俠一個身前伺仆。”
楊不屈道:“我手腳利索,倒不用什麽伺仆,何況孟幫主乃世上難得一見的好兒郎,若是伴在我左右,豈不荒廢了孟幫主的才智,江湖不就少了一條維護正義的好漢。”
張三豐接著道:“世上因此也就少了個乞丐。”
孟鈺得意道:“你們兩個說得沒錯,如此看來江湖沒我不行啊。”
白玉簫道:“只怕少了你,江湖會更安寧了些。”
孟鈺白了白玉簫一眼道:“你什麽意思?”
張三豐道:“白玉簫的意思是江湖少了你,便會太平,這看法我舉雙手雙腳讚同。”
孟鈺陰笑道:“死道士,你現在受傷,可是打不過我,要是我想把你扔下山去,可是輕而易舉。”
張三豐道:“你敢,在場的兄弟朋友們也不會同意的,白玉簫,冬梅姑娘,青青你們說對不對?”
蘇冬梅道:“會什麽都看不見。”
霍青青笑道:“我也是。”
白玉簫道:“我睡著了。”
張三豐白了了他們一眼道:“你們這幾個沒良心的,活該被困在這裡。”
眾人一聽到這話,本輕松的心情頓時跌入谷底。
張三豐見大家默不作聲,笑道:“唉,這山頂的天真是冷啊。”
孟鈺笑道:“你的九陽功不是禦寒的內功,此刻不運功禦寒,等待何時?”
張三豐道:“你的內功才是禦寒之功。”
孟鈺道:“你現在還不承認你是張小寶?”
張三豐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霍青青驚聲道:“你這道士叫張小寶?”
張三豐看了霍青青一眼,臉羞紅點頭道:“沒錯。”
霍青青道:“那五年前在武當山的野人豈不就是你?”
張三豐點頭道:“青青姑娘好久不見。”
孟鈺見張三豐面色羞紅,笑道:“張三豐,第一次見你和女孩子說話不好意思,你莫非?”
白玉簫接口道:“我想起在臥牛寨之時,張三豐給我看一張畫,還說畫裡的姑娘是霍青青,莫非便是這位青青姑娘?”
張三豐急道:“白玉簫,你可別胡說八道,毀我名聲。”
孟鈺道:“你在武當山隱士那麽多年,有何名聲?”
張三豐冷哼一聲道:“別忘了我現在可是武當派的掌門。”
孟鈺笑道:“不說我差點忘記了,不過我還是對你身上白玉簫所說的那幅女子圖畫很感興趣。”
張三豐一聽,面色冷峻道:“沒有,落在了武當山的洞府裡,急著被你拉出來,沒帶在身上。”
孟鈺道:“真的?”
張三豐道:“騙你作甚。”
白玉簫陰笑道:“我不信。”
孟鈺亦陰笑道:“我也不信。”
兩人相視一眼,齊撲向張三豐,將張三豐按倒在地,一隻手在孟鈺身上一陣亂掏。
張三豐深受內傷,自然反抗不了白玉簫和孟鈺的聯合夾擊,只聽孟鈺笑著歡呼道:“找到了,找到了。”
張三豐無奈道:“看吧看吧。”
孟鈺打開紙,但夜色黑暗,卻是瞧不清紙上所畫的是什麽。
孟鈺折騰了半天道:“這紙上畫的是什麽?”
白玉簫道:“自然便是一個女子騎著頭驢往山上趕。”
孟鈺道:“可我怎麽什麽都看不清?”
白玉簫道:“廢話,大晚上的,你當然什麽都看不清,拿出火折子照著看不久看清了嗎。”
孟鈺點頭道:“沒錯,他掏出火折子晃了晃,火折子便亮起火光。
孟鈺將火折子湊近一看,只見紙上果然有女子圖案,孟鈺看了一會兒漬聲道:“這畫工雖爛,但畫上女子實在太美,以掩蓋了畫工的不足。”
畫工爛還能畫出美女,世上有如此畫家?張三豐白了孟鈺一眼道:“你到底懂不懂得欣賞?”
孟鈺道:“誰說我不懂畫,我這是拐著彎誇你呢。”
張三豐道:“那你還是別誇的好,省得我餓死渴死前還胃疼。”
孟鈺道:“廢話,餓死豈能不胃疼。”
正說著話,蘇冬梅忽道:“什麽味道?”
孟鈺隻覺手疼,一看才現手裡那張畫離火折太近,燃燒起來。
孟鈺急忙扔在地上,一陣亂踩,但紙未落盡,已化為灰燼。
看著化成灰燼的畫,孟鈺笑著對張三豐道:“臭道士,不好意思,畫沒了。”
張三豐笑道:“正合我意。”
蘇冬梅抱怨道:“我還沒看呢。”
孟鈺道:“你小屁孩,懂什麽畫,想看看真人去。”
蘇冬梅道:“那畫上之人現在何處?”
孟鈺道:“眼在天邊,近在眼前。”
蘇冬梅道:“別賣關子,快說是誰?”
孟鈺道:“就是青青姑娘。”
坐在一旁看著幾個活寶逗樂,忽聽孟鈺說到霍青青,霍青青身子為之一震道:“關我何事?”
孟鈺笑道:“那畫上之人畫的就是你。”
霍青青道:“你確定?”
孟鈺道:“旁邊題有字,我豈會看錯,況且還有白玉簫作證,不然還有可以問問張三豐。”
霍青青看向張三豐,張三豐低垂下頭道:“他說的沒錯,我畫得便是青青姑娘你。”
白玉簫笑道:“這下招了吧,還不快說說這畫背後的故事。”
孟鈺笑道:“沒錯,我們對你背後的故事很感興趣。”
張三豐道:“明人不做暗事,不怕說出來。那是五年前青青姑娘遊歷武當山時,我無意中看到了她,見到青青姑娘時,我被她臉上的天真所吸引。後來天忽然下起大雨,我便帶青青姑娘到我洞府裡避雨,因此相識。”
霍青青聽得低垂著頭道:“想不到那個道士便是道長你,五年不見,你還記得那麽清楚。”
張三豐道:“自從見了你,我便久久不能忘懷。”
張三豐和霍青青深情的互視著對方。
身旁的白玉簫,孟鈺,蘇冬梅,楊不屈和霍破元不禁咳嗽起來,霍破元清了幾下嗓子道:“妹妹,這麽多年我怎麽沒有聽你提起過這麽一段往事?”
霍青青收回了眼神道:“這不過是小事,跟你提了作甚。”
孟鈺笑道:“要不是白玉簫提出來,我也不知道張三豐心裡竟也有紅顏知己。”
張三豐白了他一眼道:“和你比起來我算差多了。”
孟鈺道:“現在你們兩個是不是也該露出真面目示人?”
霍青青道:“大哥你說呢?”
霍破元道:“沒事,我們這麽多年不敢以真實面目示人,如今也該露露臉了。”
他兩人齊地一扯面巾,在黯淡月色下,只見兩人露出俊美的面容,白玉簫歎聲道:“這簡直就和畫裡的人一樣,五年都沒有變化。”
孟鈺歎氣道:“以前我一直以為我是天下第一帥,現在見到破元兄的真容現,破元兄才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蘇冬梅道:“破元哥哥和青青姐姐真是男俊女俏,賽西施,勝潘安。”
青青笑道:“小妹你也長得很漂亮。”
蘇冬梅道:“我哪有。”
楊不屈看得著霍破元和霍青青歎氣道:“看到你們兩個,我就想起義弟義妹,他們在天有靈,看到你們長大成人,一定很高興。”
眾人一聽,心情低落下來。
霍破元道:“只怕我爹看到宋室淪落,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楊不屈道:“是啊,以你爹的胸志,若讓他看到宋室被滅,只怕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霍破元道:“要是我能駕馭襄龍刀就好了,可惜。”
孟鈺道:“楊大俠不是說過只要找到玉簫山莊的主人,說不定便能駕馭襄龍刀。”
楊不屈道:“塞外之大,如何去找?”
孟鈺道:“也許我有辦法。”嘴裡說著,眼睛卻看向白玉簫。
白玉簫明白孟鈺的心思,眉頭緊鎖。
眾人聽了孟鈺的話,心中歡喜,霍破元道:“孟兄有什麽辦法?”
孟鈺道:“可惜這辦法說出來也沒有用,下不了山,我們大家就要被困死於此。”
剛才眾人聊得歡快,竟忘了自己還在身處險境,是以喜也孟鈺,愁也孟鈺,大家又變得憂愁起來。
孟鈺打了個哈欠道:“不行,昨晚趕了一天的路,我得好好睡會覺才行。”
白玉簫等人也覺得累極,躺在地上休息。
當他們醒來時,天色大亮。
孟鈺道:“昨晚夜黑沒瞧清楚,現在我再去看一遍,說不定棧道還能用。”
說完,起身便要往山下走。白玉簫道:“我陪你去。”
兩人走下山,來到棧道前。只見山壁的鐵鏈已被砍掉。崖下雲霧彌漫,望不見底,往上看光禿禿的石壁沒有可依附之處。
孟鈺道:“看來我們這是真的過不去了。”
白玉簫道:“難道沒有別的辦法?”
孟鈺道:“有啊。”
白玉簫,喜道:“什麽辦法?”
孟鈺道:“跳下山谷。”
白玉簫道:“廢話,這不是送死嘛。”
孟鈺道:“沒錯,我說的便是死路。”
白玉簫道:“你這不是白說。”
孟鈺道:“我這就是白說,誰讓你當真。”
孟鈺和白玉簫坐在一塊大石上,看著山谷下望不見底的迷霧,白玉簫道:“你昨天晚上什麽意思,你是不是打算出賣我?”
孟鈺道:“我是這麽想,你難道不是玉簫山莊的人嘛?”
白玉簫道:“是, 但是我希望你保留我的身世。”
孟鈺奇道:“為什麽?”
白玉簫道:“我不想引起江湖武林人士的注意。”
孟鈺道:“這也算理由?”
白玉簫道:“對我來說算。”
孟鈺道:“從現你是與簫山莊的人,我一直在想你來中原的目的。”
白玉簫道:“我不是說過找一本簫譜。”
孟鈺道:“真的?”
白玉簫道:“真的。“
孟鈺道:“那為什麽幾百年來不見玉簫山莊的人來中原找簫譜,幾百年後才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