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簫怒目圓睜。
“卑鄙!今天我定要把你們四人斃於掌下。”
博羅丹笑道:“我勸你最好還是別運氣,不然只會加速劇毒擴散到你心脈。”
白玉簫心驚,竟是不敢再動。
阿裡海笑道:“說實話我們是非常欣賞小兄弟的武功,隻要你願為我們元帥效力,我們便為你解毒,如何?”
白玉簫冷笑道:“不可能!”
阿裡海歎惜道:“既是如此,你隻有死路一條。”
說著雙手拍了兩聲,只見廳子上下,廳外瓦簷,都埋伏有弓箭手。
白玉簫苦笑道:“不但下毒,還有埋伏,看來我是死定了。”
博羅丹笑道:“知道就好,放箭!”
話一說出,隻聽“咻咻”聲響,數十支箭離弦而出,射向白玉簫。
白玉簫心裡暗想:“敵人勢眾,還是脫身離去,再行解毒才是。”
只見他伸手一揮,便抓住了快要射到身體的十幾支箭。又是一揮,十幾支箭便如長了眼睛一般,飛向屋簷上的弓箭手,只見那些弓箭手慘呼一聲,落在地上,白玉簫身子一掠而起,眨眼間躥出數丈外。
呂氏兄弟施展輕功去追,掠上屋頂後發現連影子都沒有,又往哪追呢?
呂氏兄弟又折返而回,呂文德面露憂色道:“竟讓他跑了,要是他解了毒,再來找咱們報仇,卻如何是好?”
博羅丹笑道:“文德兄不必擔心,他深重劇毒,定不敢跑得太遠,隻要派人全城搜索,定能找到。就算他僥幸跑了也解不了身上的毒,他是必死無疑。”
呂氏兄弟笑道:“將軍高明!”
阿裡海笑道:“可惜還有更高明之人。”
白玉簫並不敢運氣太久,他掠出約十丈遠後,便落在一個院子裡。
白玉簫掃了一眼周圍環境,但見曲徑通幽,小橋流水。亭台樓閣,層層疊疊,巍然聳立,
看院子景色,白玉簫暗想:“想必這裡便是元帥府的後院。”
他隻覺劇毒正在慢慢擴散,心中驚怕,便隨便闖入一間房子。
房子裡沒有人,但香氣撲鼻,房子裡的陳設甚是雅致。白玉簫也沒興致去觀賞屋裡擺設的物件。見有一個櫃子,便打開櫃門,藏了進去。
白玉簫試著運功把毒氣逼出來,一運氣便立即停住,歎了口氣道:“果然一運氣,反而加快了毒氣擴散。”
白玉簫出手點了點身上穴道,封住血脈,不讓毒血流入心脈。
櫃子裡雖然黑得什麽都看不見,但他知道這是一個衣櫃,而且香氣很重,白玉簫心裡暗道:“娘說如果某個女人聞起來很香,最好離她遠些,雖然不明白她為何這麽說,但一定有她的道理。”說著便要推開櫃門出去。
隻聽“吱呀”的一聲,門被打開了,櫃子外傳來兩個女子嬉笑聲。
白玉簫屏息待在櫃子裡。
隻聽一個女子道:“今天街上真熱鬧,特別是那耍雜技的,在鋼絲上行走,真是精彩,我手都快拍腫了呢。”白玉簫隻覺那聲音嬌嫩,應該是個女孩。
那女孩又道:“只可惜後來全城戒嚴,那些將軍府的人,見穿白衣服的少年公子哥就抓,弄得街上都亂套了,真是掃興。”
白玉簫一聽,心裡暗想:“這豈不是在找我?看來我不死他們隻怕會睡不安穩。”
隻聽另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道:“蓮兒,你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抓那些人嗎?”這也是個女孩的,
聲音雖嬌嫩,但傳入白玉簫耳中卻是覺得和他的簫聲一樣,無比動聽。 那叫蓮兒的丫頭道:“郡主你難道不知道?聽說今天有一個穿白衣服的少年,潛入元帥府,欲行刺阿裡海將軍。但卻被呂家兄弟發現製止,那少年便逃了出去,於是阿裡海將軍便叫人全城戒嚴搜捕,整個開封府的人都知道,你待在府裡竟不知?”
白玉簫一聽,心裡暗道:“郡主?難道這裡是郡主的閨房?”
隻聽那郡主道:“原來這樣,也不知抓到沒有?”
那蓮兒嘻嘻笑道:“是啊,也不知道抓到沒有,聽說那人長得非常英俊,要是半夜偷偷跑入郡主房間,把郡主拐跑了怎麽辦?”
那郡主笑道:“死丫頭,開本郡主玩笑,看我怎麽收拾你。”說完便傳來一陣追逐嬉笑聲。
不一會兒,那蓮兒便討饒道:“哈哈,好癢,郡主饒命,蓮兒以後不敢了。”
那郡主笑道:“這次便饒了你,下次再胡說,我便要撓破你的肚皮。”
那郡主接著道:“看剛才跟你打鬧,害得茶水把我的衣服弄濕了,你出去一下,我換件衣服。”
這句話可把躲在衣櫃裡的白玉簫嚇了一跳,心裡暗想:“隻要櫃子一打開,立即點了她的穴道。”
隻聽門口關上,接著腳步聲漸近,待櫃子打開,只見一個美豔如花的少女映入眼簾,白玉簫不禁緊張,連點穴都忘記。那少女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竟也不慌張。
那郡主道:“你可以出來嗎?我的衣服都被你弄髒了。”
白玉簫一聽,不禁一怔,從櫃子裡走出來,道:“你不怕我?”
那郡主笑道:“呵呵,我從你的眼神裡可以看出,是你在怕我。你就是將軍府要抓的人?”
白玉簫竟是臉紅起來,道:“沒錯,不過我是好人,隻要你不出聲,我便不會傷害你。”他不知道為什麽,急著想向這女子解釋。
郡主道:“我知道你是好人,不然我便叫人了。我也很討厭將軍府裡的那兩個將軍,隻要是與他們做對的,應該都是好人。”
白玉簫道:“你為什麽討厭他們?”
郡主道:“因為他們老是仗著我父親撐腰,到處乾壞事,引得那些江湖刺客來行刺我父親。”
白玉簫一驚,問道:“你父親是?”
那郡主笑道:“我父親便是大元的兵馬大元帥伯顏,我叫雲羅。你叫什麽名字?”
白玉簫竟想不到這郡主竟如此直率,天真無邪,好似幾天前初入江湖的自己。
“我叫白玉簫。”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蓮兒的聲音道:“小姐,換好了沒。”
雲羅郡主喊道:“沒有。”從衣櫃拿出一件綠色石榴裙,又對白玉簫道:“我要換衣服,你能不能再進櫃子一下?”
白玉簫一聽,臉色不禁變紅,看了眼房間確實無換衣服的地方。但心裡猶豫不決,心裡暗想:“要是我進櫃後她便叫人怎麽辦?但她剛才為何不叫?她剛才是怕我傷害她所以不敢作聲,這次她叫我進櫃再跑出去叫人,我便難以傷害她。可看她的模樣卻不像是那種人。”
他也不知為何見到這郡主後,腦子竟似變得遲鈍起來。
雲羅看出他的心思笑道:“你是怕進櫃子後我便出去叫人對嗎?”
白玉簫默然不語。
雲羅道:“好吧,那我不換了,這樣你也不用胡思亂想。”
隻聽蓮兒在外面道:“郡主,換好了嗎?將軍府的呂氏兄弟有事要見郡主。”
雲羅應聲道:“就好。”
白玉簫一聽呂氏兄弟來了,不禁頭疼,看著雲羅的眼睛,決定相信她一次。
“你還是換衣服吧。”說完便往櫃子裡走去,合上了櫃門。
白玉簫一進櫃子,隻聽“哢”的一聲,接著便聽到那雲羅的呼聲:“來人,將軍要抓的人在這裡!”
白玉簫一聽,心中懊悔不已:“不好,上當了。”
便想推開櫃門,卻如何也推不開,竟似已被鎖上。白玉簫運氣出掌將櫃子劈個稀巴爛。
此時房間裡那還有雲羅的影子,門口也打不開。隻聽屋外人聲大作。白玉簫急忙推開窗子,然後便躲到床底下。
隻聽崩的一聲,門口被推開,白玉簫只見許多隻腳在走動。
隻聽有人道:“郡主, 那人隻怕從窗子裡跑了。”
這聲音白玉簫自然聽得出,便是呂文德的聲音。白玉簫心裡歎了口氣:“看來我與他們兩兄弟實在有緣得很。”
那雲羅道:“那你們還不快追!”
不一會兒,人便已走淨,門口合上。白玉簫等了一會兒,剛想從床底爬出來,門卻又開了,嚇得他又縮回去,隻聽那人在床上坐下,道:“我知道你在床下,快出來吧!”
白玉簫歎了口氣道:“我娘曾經說過,如果一個女人很香,最好離她遠些,這句話我現在才體會到。”
他從床底下出來,只見雲羅正坐在床上,已換上了那件綠色石榴裙。
雲羅笑道:“你體會到了什麽?”
白玉簫道:“可怕?”
雲羅道:“哪裡可怕?”
白玉簫道:“剛才你表現得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郡主,而現在,你卻變得跟另外一個人似的,叫人難以琢磨。”
雲羅笑道:“我怎麽沒發現自己有你說的那麽可怕。”
白玉簫又道:“你明知道我還在屋裡,卻還把那些人支走,獨自留在屋裡,難道不怕我殺你。”
雲羅道:“我當然怕,我隻不過拿到了一樣東西,有那東西在手,你不敢對我怎樣。”
白玉簫道:“什麽東西?”
雲羅道:“你身上的毒的解藥,我聽他們說你已中毒。”
白玉簫此時才發覺身上的毒已蔓延到整隻手,急道:“你有這毒的解藥?”
雲羅道:“你中的是一種西域劇毒,乃是我父親隨可汗西征後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