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為理了理心氣,在無悔的攙扶下艱難站了起來。看著躺在地上的白玉簫,無為無奈地對雲羅道:“郡主,老僧也認輸了。此少年武功強於我。”
雲羅面現怒意道:“你也打算認輸?”
無為道:“輸得心服口服,請郡主將解藥給予白施主。”
雲羅大笑三聲後道:“可笑,此人知道我們全盤計劃,怎能不殺他,還給他解藥。”雲羅走到白玉簫身邊。
白玉簫道:“你打算親手殺了我?”
雲羅點頭輕輕笑道:“不親手殺了你我會睡不著,但我心裡還是很喜歡你,你死後我會給你流幾滴眼淚,給你弄付好棺材,再選個風水寶地把你葬了,別怪我狠心,只能怪你知道的太多。”
一雙雪白的手,掐住了白玉簫的脖子,白玉簫頓覺快要窒息。
她手還帶著香氣,白玉簫痛苦道:“娘說離香氣很重的漂亮女孩子遠些,果然沒錯。”
“下輩子希望你好好聽你娘的話。”
雲羅能感覺到他的生命在消逝,現在誰能來救白玉簫呢?
一隻大手扣住了雲羅郡主掐住白玉簫的手,雲羅郡主但覺手被抓的發麻,力道也使不出,抓她手的便是無悔大師。
白玉簫趁此大口呼吸不一會兒頭腦便清醒了些,他驚愕的看著無悔大師。
雲羅和呂氏兄弟,張天澤也驚愕的看著他。
雲羅怒道:“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你再不松手我便不客氣。”
無悔道:“郡主說過老僧與無為師兄輸了,便放了白施主,你豈能失信。”
“無為大師你怎麽看?”雲羅怒目圓睜,看向無為。
無為臉色發白,虛弱道:“師弟之意便是老僧之意。”
雲羅冷笑道:“你們現在倒裝起慈悲,等你們少林方丈一到歸雲莊,他和中原武林各路豪傑將會一起被消滅,而這件事能成功,你們卻功不可沒。”
無悔歎了口氣:“阿彌陀佛,此事非彼事,你既答應人家,就應該做到。”
雲羅怒道:“他不死只怕計劃會有變。”
無悔道:“可將他關於地牢中。”
雲羅柳眉一挑,眼珠轉了轉,笑道:“大師說的極是,請大師松手,我答應你給他解藥。”
無悔把雲羅掐住白玉簫的手抬起,離開白玉簫脖子後才放手。
雲羅起身輕輕笑道:“我這就給他解藥。”
白玉簫自然知道雲羅心機重重,她怎會給他解藥,見她手往袖裡掏,定然又使出什麽鬼把戲。
雲羅掏出一個瓶子遞給白玉簫道:“這是蠱毒解藥,你服下吧。”
白玉簫也不伸手接:“這只怕又是瓶毒藥,我可不吃。”
雲羅道:“如此,大師可別怪我沒給他解藥羅。”
無悔接過瓶子,道:“老僧對醫道有些研究,只要聞一聞藥的氣味,便知瓶裡的藥是否有毒。卻不知白施主可相信老僧。”
“大師如此說,我自然相信。”白玉簫能死裡逃生,便是無悔所救,他自然不會害了自己。
雲羅柳眉一皺,轉身便走。
無悔打開了瓶塞,忽然一個物體閃電般向他脖子襲去,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無悔但覺脖子被針刺了一下,用手摸了摸脖子,摸到一個蟲子,但手也被蜇了一口。
無悔將那蟲子抓在手心,在眼前攤開一看,是隻毒蠍!
無悔大喝一聲,捏死毒蠍,再看雲羅,早已退到丈許。
無悔想站起身,但覺天旋地轉,便又摔在地上,被咬的手現出紫青色。
夜色有些暗,無為看著無悔打開瓶子後便倒下,卻不知發生了什麽:“師弟你怎麽了?”
一切都發生在白玉簫眼前,他看得清楚,急道:“無悔大師中了雲羅郡主的蠍毒。”
無為急道:“我師兄弟為元帥效力,郡主為何對我師弟下毒。”
雲羅怒道:“你沒看見嗎,我給的是白玉簫,是無悔搶著打開,與我何乾。”
白玉簫心裡暗暗吃驚,無悔竟是又救了他一命。
無為奔到無悔身前,見他臉色發紫,氣若遊絲,吼道:“既是如此,郡主快給我解藥。”
雲羅道:“他脖子被咬到,現在只怕毒已攻心,就算大羅神仙來了,也無計可施。”
果然,雲羅話沒說完,無悔口吐黑血,慘叫一聲,掙扎了幾下便死去。
無為狂叫幾聲,身形一動,撲向雲羅,但呂氏兄弟突然從背後出掌,擊在無為身上,無為血濺三尺,身子飛出三丈外,便再也沒有動。
白玉簫驚道:“你們連自己師父師伯都殺。”
呂文德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呂文煥道:“如果有必要,我們兄弟倆,也會殺了對方。”
白玉簫現在知道他們不僅無情無義,簡直連禽獸都不如。
雲羅走過去一探鼻息,確定無為已沒氣後道:“要怪就怪他們太多事。”
白玉簫暗歎:“想不到兩位大師假死變真死,如今看來雲羅郡主心機過人,呂氏兄弟心狠手辣,張天澤是隻披著羊皮的狼,幾人聯手,江湖上誰會是他們的對手,誰能阻止他們的陰謀。”
雲羅眼睛看著他,就像狼在看著一隻站不起來的小羊羔。
白玉簫確實站不起來,他傷得很重,他試著動一下,發覺手一絲力氣都使不出。
雲羅走向他:“現在我真要送你去死了。”
“能不能不死?”白玉簫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那你最好給我個不殺你的理由。”
白玉簫道:“咱們第一次見面,我在櫃子裡,當時你打開櫃子,我本可以出手殺了你,但我沒有那麽做。”
雲羅道:“但我也幫你解了西域劇毒,算是還了你一命。”
白玉簫想了想道:“我幫你帶著那木盒子去歸雲莊,雖然最後黑衣人搶走了,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可知道半路上有多少人想搶走他,雖然最後還是被黑衣人搶了。”
雲羅輕輕一笑:“如果沒有被搶走,也許你就能活命。”
白玉簫道:“如果木盒子送到,你真會給我解藥?”
“沒錯。”
白玉簫道:“盒子裡真是一把西方精金打造的寶刀?”
“沒錯。”
白玉簫想到他們今天的陰謀,不禁好奇道:“木盒子送到,會發生什麽事。”
雲羅得意道:“你既然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快死了。寶盒裡的那把刀便是江湖傳說的屠龍寶刀,當年我父親部下追殺死郭破虜後,便得到了那把刀。”
白玉簫心裡一驚,想不到他日思夜想得到的屠龍刀,曾經和他如此接近。他曾幾次想打開那木盒子卻都放棄,只因為對眼前這個女孩的承諾。
白玉簫道:“屠龍寶刀是神兵利器,你送給抗元的文世傑豈不是使他如虎添翼。”
雲羅笑道:“這幾年假屠龍的出現說明,屠龍刀不但不能使武林群雄臣服,還會使他們互相爭奪,自相殘殺。”
白玉簫明白道:“你送木盒子的計劃是將刀送給文世傑,讓他成為眾矢之物,引起武林豪傑爭奪,無人再理會抗元保宋。”
雲羅道:“沒錯,可惜被我師父破壞了,他搶了那木盒子,還跟我要解藥給你,使我功虧於潰,不然我或許饒你不死。”
白玉簫道:“你是說那黑衣人是你師父?”
“沒錯。”
白玉簫問道:“為何他跟你要了解藥給我吃,我的毒反而提前發作。”
雲羅輕輕笑道:“因為我給他的就是使你體內蟲卵提前孵化的藥。”
白玉簫發現他誤會了黑衣人,也許黑衣人就是他,想到這個,白玉簫激動道:“你能說說他長什麽模樣嗎?”
雲羅看著這個快死的人,冰冷的心不禁升起一絲憐意,歎了口氣:“我也沒看見過他什麽模樣,這五年來他都是一身黑衣打扮教我功夫,我也很好奇他的樣貌。”
白玉簫像是聽到什麽,急問道:“你是說你五年前見到過他?”
雲羅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點了點頭。
“你可知哪裡可以找到他?”
雲羅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來無影去無蹤,身份神秘。”
雲羅突然似乎想到了什麽,心裡一驚,急忙出手點了他的穴道。
“原來你借和我說話,想趁機恢復力氣。”
白玉簫歎了口氣:“還是被你發現了,既然現在我已被點了穴道,你大可不必擔心,我想再問你個問題。”
雲羅道:“看在咱們曾經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允許你問最後一個問題。”
“你師父有提到過他的家人嗎?”
雲羅怔了一怔,她沒想到他會問這麽個與他無關的問題。”
但她想了想道:“我也沒聽他說過他有家人,五年前他來元帥府為我爹效力,也沒有帶家人,也許他是獨自一人。”
白玉簫心底一陣難過,雲羅也歎了口氣道:“好了,跟你聊了幾句反而不想殺你了。”
白玉簫心裡一陣驚喜。
雲羅對站在一旁的呂氏兄弟道:“我不想親手殺他,你們給他個痛快吧。”
白玉簫心裡又由驚喜轉無奈。
呂氏兄弟一聽,面帶邪惡的笑容,磨拳擦掌向他走來:“小兄弟,你還記得在密室裡對我們說的分筋錯骨手嗎?”呂文德邪笑道。
白玉簫不覺好笑:“你們打算用分筋錯骨手對付我羅?”
呂文煥道:“可惜我們沒有學會,但我兩的大力金剛掌能把你拍得腦袋開花。”
他的話白玉簫自然相信,他忽然靈光一閃,眼看呂氏兄弟舉掌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