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簫疑惑道:“鴛鴦戲水?既然他們還有本事為什麽不早使?”
孟鈺道:“鴛鴦戲水是兩人將全部內力激發運用於劍,產生最大殺傷力,若不到性命關頭,他夫妻兩是不會使出來的。”
聽他這麽一說,白玉簫隻得耐心細瞧,心裡更是期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地上屍體不斷增多,兩人雖然奮力搏殺,但身心漸漸疲憊,更何況身上傷口越來越多。
藍英道:“洪哥就現在!”
白洪向她點了點頭,兩人齊地拔地而起,接著便揮舞手中寶劍,劍光閃過,便幻化出一朵朵劍花,猶如落英繽紛。劍花飄過,劍光四散,血花四濺,地上的屍體也不斷增加,不一會兒便多了一百多具屍體。那些衛兵見狀膽顫心驚,早已亂了陣腳,紛紛撤開。
白玉簫看後心裡不禁讚道:“好劍法,想不到兩人竟能創出如此漂亮而帶有殺氣的劍法。”
孟鈺笑道:“本來這套劍法不沒有那麽重的殺氣。”
白玉簫道:“你怎麽知道?”
孟鈺道:“因為我知道這劍法的來歷。這是馮菱女俠自創的一招劍法,叫“無邊落木蕭蕭下”,本是在上陣殺敵,若被敵人包圍時所使,這招劍法要求一躍之間,便揮出數十劍,像四周之敵刺去,就像秋天樹的落葉般,像四周飄下。”
白玉簫曾在酒館聽太行雙俠提到過馮菱的名字。
“你說的馮菱可是霍風的妻子?”
“不錯,便是霍風之妻。”
“那馮菱女俠五年前已死,鴛鴦雙俠為何會使這招劍法?”
“鴛鴦雙俠便是馮菱女俠的徒弟,所以鴛鴦雙俠自然便學會這招劍法。但白洪和藍英自覺這套劍法不足以對人產生威懾力,便嘗試將“無邊落木蕭蕭下”合二為一,產生更大殺傷效果。而他夫妻二人經過五年努力,終於做到了在一出招後便擊出九九八十一劍。”
白玉簫歎道:“一出招便攻出九九八十一劍,而且每招都貫注全部內力,劍劍取人性命,確實是江湖難得一見的絕技。”
孟鈺道:“他兩人非常看重這絕招,因為耗力甚懼,使出後如不能克敵製勝,就隻有任人宰割。所以他倆便把這劍招命名為鴛鴦戲水,而兩人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出。”
白玉簫道:“原來如此,那他們現在豈不是要束手就擒。”
兩人聊天之時,白洪和藍英早已落在地上,以劍支身,氣喘不止,似乎連站的力氣都沒有。
只見雲羅鼓掌,笑道:“好劍法,在眨眼間便奪走了我大元近百個勇士的性命,可惜你們也要跟他們陪葬。”
她話一說完,阿裡海和博羅丹已走向虛弱無力的鴛鴦雙俠。
他們已看出兩人已毫無力氣,但剛才親眼看見他們使出鴛鴦戲水,難免在心裡留下陰影,是以戰戰兢兢向他們走近,卻也不敢靠近一劍距離,隻是圍著兩人不斷轉圈。
伯顏見狀,怒容滿面,喝道:“虧你們兩個是蒙古第一勇士,連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都不敢殺。”
雲羅笑道:“我來!”
躲在瓦簷上的白玉簫內心一驚,他想不到雲羅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會殺人,雖然他知道她心機很重。
雲羅慢慢向白洪和藍英靠近,她來到兩人身前,冷冷道:“本來你們投降便沒事了,可惜。”說著舉掌拍了下去。
可惜白玉簫和孟鈺不會讓她如願,雲羅手還未落到一半,但聽側身傳來破風聲,
雲羅急忙收掌側身一探,手裡便多了一顆珍珠。 又見兩道魅影閃過,她還未反應,鴛鴦雙俠白洪和藍英已被人從眼皮子底下帶走。
雲羅站在原地地上陷入沉思,伯顏這時已走到她旁邊道:“那兩人隻怕便是這兩天晚上來元帥府鬧的怪人。”
雲羅攤開手掌,看著珠子,眉頭緊鎖。
“隻怕他們還去過密室。”
確實有人來過密室,當雲羅和伯顏來到密室時,發現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呂氏兄弟。
呂氏兄弟見到有人來,也不禁叫起來道:“郡主快幫我們解開穴道。”
伯顏看向桌子,驚道:“他們帶走了我與南宋內應往來的書信!”
雲羅面露殺意。
“連個密室都守不好,還要你們何用。”說著,舉掌運氣便向呂氏兄弟拍下去。
但雲羅竟沒有想到,她連兩個被點穴不能動彈的人都殺不了。因為有人抓住了她要拍下去的手。
雲羅面露懼色,轉身一看,臉上驚恐之色立刻消散,抓住她的手的是一個全身黑衣的蒙面人。
雲羅輕輕一笑道:“師父,難道連你也要欺負徒弟。”
那黑衣蒙面人道:“我怎麽敢阻攔郡主,隻不過此時正是用人之際,他倆的命還有用。”
黑衣人放開了雲羅的手,並解開了呂氏兄弟的穴道。
呂氏兄弟起身拜道:“多謝,多謝郡主。”兩人對那黑衣人的謙恭竟勝之郡主和伯顏。
黑衣人冷冷道:“你們倆人到外面等著。”
呂氏兄弟如領聖旨,一溜煙消失在密室。
伯顏面露憂色道:“那些信已被人拿走了,可怎麽辦?”
黑衣人冷冷道:“元帥放心,那些信紙經過我特製藥水泡過,除了我,誰也不會讓它顯現出字。”
伯顏臉色轉笑道:“如此,我大元滅宋便指日可待。”
黑衣人道:“眼看江北大軍即將集結完畢,三面合圍的方略已即將實現,元帥應該早日動身才是,這裡交給郡主足矣。”
聲音依舊那麽冷,冷得伯顏都身子打顫:“你說得對,我明天就動身。”
黑衣人道:“飛雲莊的計劃布置得怎麽樣?”
雲羅笑道:“這你便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那黑衣人直視著雲羅,歎道:“五年了,你轉眼從個小丫頭,又長高成大姑娘,已可以獨當一面。”
雲羅道:“那還不得多謝師父五年來教導有方。”
“你送的刀會不會被人看出來是假的。”
雲羅冷冷笑道:“那盒子裡雖不是襄龍刀,卻也是把削鐵如泥的寶刀。等刀一入飛雲莊,我便傳出話去,那在場之人便會拚命去搶那把假的襄龍刀,這樣飛雲莊上的人便會自相殘殺,我們便可坐收漁翁之利,可惜。”
黑衣人道:“可惜什麽?
雲羅道:“方才我看到救走那一男一女的兩個人,有一個便是替我送刀的人。只希望我設下的襄龍刀的圈套千萬莫要毀在初入江湖白玉簫的手裡。”
黑衣人聽後身子一震,但雲羅和伯顏並沒有看出他奇怪的表現。
“但他已中我下的蠱毒,想他也不敢不送到。”
雲羅說完話後,發現黑衣人早已不在密室裡,便和來時一樣無聲無息。
伯顏道:“此人雖為我們辦事,但終究不把我們當主人。”
雲羅冷冷道:“父親不必放在擔心,等利用完了他,女兒自會連他一起除掉。”
白玉簫和孟鈺兩人提著白洪和藍英疾飛出元帥府,兩人找了間已關門的客棧,把客棧門口拍得快要倒下。
客棧老板急忙從睡夢中醒來,急忙起身開門,嘴裡罵道:“他奶奶的,三更半夜敲什麽敲!”
一打開門便被孟鈺扇了一記耳光。打得老板門牙掉了幾顆,孟鈺怒道:“你罵誰奶奶的?”
老板見孟鈺憤怒的模樣在黑夜中顯得分外猙獰,不禁害怕道:“大爺饒命,我把店裡的錢都給你。”
白玉簫笑道:“敢情把我倆當強盜了。你放心,我們不是強盜,而是財神爺,快給我們準備三間上房和一匹好馬。”嘴上說著,手已掏出一顆從密室裡拿走的珍珠。
客棧老板一接過,頓時喜上眉梢,在前面領路。
孟鈺道:“想不到玉簫山莊那麽大方,那顆珍珠足以買下這家客棧了。”
白玉簫笑道:“這是我從那密室拿的,裡面還有很多珠寶。”
孟鈺道:“原來如此,可你為什麽還叫老板為你準備馬,你打算上哪?”
說話間,兩人在客棧老板帶領下,扶著白洪和藍英,走上了樓梯,開門走進了房間,將兩人放在床上。
白玉簫道:“明天我要將這盒子送到飛雲莊。 ”
孟鈺拍了腦袋笑道:“不錯,乞丐我都差點忘記了,明天要在飛雲莊開英雄會。”急忙對正要出去的客棧老板道:“也給我備匹馬。”
藍英道:“也給我夫妻備兩匹。”聽話聲,似乎已恢復了些力氣。
老板答應著離去。
白玉簫道:“難道你們也去?”
孟鈺道:“我作為丐幫幫主,肯定是要去的。”
白洪道:“我們受到聚義莊莊主文大俠邀請,也是來參加英雄會。”
白玉簫道:“兩位可還要搶我的木盒子?”
藍英笑道:“玉簫兄弟從蒙古人那裡救了我夫妻二人的命,不知如何報恩也就罷,又怎會再想從你手中搶東西。隻不過想提醒小兄弟,謹慎小心為好,莫要被人利用。”
白玉簫點了點頭。
孟鈺不解道:“你倆為什麽會出現在元帥府?”
白洪道:“我二人本想去刺殺伯顏和雲羅,便在黑夜中等待時機。後來便聽到元帥府裡亂作一團,還有人喊抓刺客。於是我夫妻便覺得機會來了,我兩便趁元帥府大亂,抹黑到伯顏住的房間,誰知房裡沒人,發覺上當,再出來到院子時,早已有幾百個衛兵圍了上來,就這樣我們便被困了。”
孟鈺笑道:“看來都怪我把元帥府弄亂,你們才會誤入伯顏設好的埋伏,那圈套說不定就是伯顏為我而設的。”
白玉簫這才發現兩人身上有許多傷口,便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道:“這是玉簫山莊特製的專治外傷的藥,你們快敷在傷口上。”
鴛鴦雙俠欣然接過並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