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鈺心想:“亮起燈來,我豈不露餡。”
嘴上說道:“不必亮燈,把玉簫交與我,我自會尋個好去處慢慢欣賞。”
“你的意思是你要把玉簫帶走?”
孟鈺笑道:“非帶走,借來一觀罷了。”
“若不給便待如何?”
孟鈺道:“你也知道我一摸光的規矩,不偷到手可是不會罷休。”
掌櫃的冷笑道:“這規矩我自然清楚得很,可惜你不是一摸光。”
孟鈺心驚。
“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才是一摸光。”
只見掌櫃的黑影閃動,消失在昏暗的屋裡。
孟鈺竟想不到那掌櫃便是飛賊一摸光,他知道一摸光的本領,他能在黑夜中悄無聲息向敵人發起攻擊。
此時見一摸光消失在房裡,不禁屏息凝神,耳聽八方。
但聽頭上有破風聲傳來,孟鈺心驚,急忙躍開,待回頭看時,卻沒看到什麽人影。
孟鈺螚感覺到屋裡有一對眼睛在盯著他,且隨時會向他發起攻擊。
此時形勢對他如此的不利,他倒希望能有火光。
孟鈺蔥懷裡掏出火折子,亮起火光,火光一亮便看到一摸光揮刀向他刺來。
孟鈺心驚,側身躲閃,但還是太遲,他右手臂被劃上一刀。
手中才亮起的火折子掉在地上很快滅去,那一摸光見孟鈺手被劃傷,揮動手中匕首向孟鈺刺去。
出手極快,直刺向孟鈺喉嚨。
此時屋子又恢復黑暗,孟鈺借剛才火光一亮間看清一摸光所在,才避開便左手揮掌向一摸光所在位置擊去。
但一摸光何其狡猾,早已變換身位。孟鈺一掌擊空,暗道不好,擊出的左手在身前橫掃,抓到一摸光刺向喉嚨的匕首。
只聽一聲驚咦,孟鈺急忙提腳踢出,向驚咦聲踢去。
但一摸光又豈會等他攻來,早已棄刀躲開。
孟鈺扔掉手中匕首,此時他已兩手受傷,而卻未能傷一摸光分毫。
他從沒打得如此狼狽,更驚歎一摸光摸黑的功夫了得,如果再打下去只怕要被他偷襲而死。
想到此,孟鈺大吼一聲,喊聲震天,足以傳到百丈之外。
黑暗中屋子角落,一摸光驚呼不好,孟鈺辯聲出掌襲去,腳未躍起,突聽機關啟動聲,孟鈺驚奇,忽覺腳下落空,便不醒人事。
白玉簫聽到大吼聲,心驚。
“這聲音豈不是孟大哥所發,難道他已被掌櫃的發現?可就算被發現已他的武功亦不至於發出如此大吼。”
白玉簫心裡雖這麽想著,人早已往掌櫃的房間跑去。
今晚客棧客人稀少,也就連白玉簫和孟鈺一起,不過六個客人住店。
其它人聽到孟鈺所發出的大吼,也都走出房門,向掌櫃的房間走去。
待白玉簫走到掌櫃房間門外時,只見門窗打開,燈光亮起。
白玉簫往屋裡一瞧,只見掌櫃的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屋子裡桌椅翻倒,東西散落,一片狼籍,顯然有過一番激烈打鬥,然而並沒有發現孟鈺的蹤跡。
白玉簫走進房間,近身一看,只見掌櫃的手臂上有刀傷,正不停滲血,地上還有一把沾滿血跡的匕首。
此時客棧夥計和其它客人也都趕來,進屋一看都驚呆在原地。
客棧夥計扶起掌櫃,撿起倒在地上的凳子讓他坐下。
白玉簫問道:“不知發生了何事?”
那掌櫃的呲牙咧嘴,
痛聲道:“你難道眼睛瞎了不成,我遭賊了。” 眾人驚奇。
那住店的商人問道:“那賊在哪?”
“廢話,早就拿走我值錢的東西跑了,難不成還留下和你們打聲招呼。”
白玉簫急問道:“你可看清那人長相?”
“哼,化成灰我也認得,是個衣衫破爛的,頭髮又髒又亂,一副乞丐打扮,依稀記得便是那抵押玉簫住在客棧的那個。”
眾人一驚,孟鈺和白玉簫抵押玉簫吃飯,在座四個客人自然也瞧在眼裡。
此時白玉簫暗喜卻又感到奇怪。
“現在那賊躍窗而逃,你們還不快去檢查一下你們的財物,說不定他現在正在你們房間拿走你們的財物。”
四個客人和客棧夥計一聽,臉色大變,紛紛轉身,往各自房間跑去。
屋子裡只剩下掌櫃的和白玉簫。
掌櫃的見夥計拋下他離去,罵聲道:“他娘的兔崽子,發工錢的時候纏著老子,老子受傷了也不幫包扎一下傷口,也不想想你們那兩個臭銅板誰會去偷丫的。”
待他罵完白玉簫問道:“不知你的玉簫有沒有被那賊偷了去?”
掌櫃的看向白玉簫,歎聲道:“那支玉簫我剛才還在挑燈觀賞來著,忽有人打開窗子躍了進來,一進來便搶我手中玉簫,我抵死反抗,卻被他掏出一把匕首所傷,搶了我的玉簫並拿走了房裡值錢的東西離去。我等他離去後便大聲吼叫, 不久你們就趕來,就像現在這個樣子。”
白玉簫臉露奇色。
“那吼聲是你所發?”
“沒錯。”
白玉簫眉頭緊皺,他知道孟鈺來偷那支玉簫,如果掌櫃的說的那賊便是孟鈺,那他便已得手。但既然那掌櫃的沒有入睡,孟鈺又豈會出手奪簫。何況孟鈺的身手要從掌櫃的手裡奪下玉簫,似乎不必用到匕首。更不必說孟鈺還搶了玉簫之外其它財物。
那人真的是孟鈺?
白玉簫心裡思縐著,眼睛直盯著客棧掌櫃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眼睛裡掏出一絲答案。
“你確定那人便是抵押玉簫的那個?”
“沒錯。”
掌櫃的驚奇的看著白玉簫。
“你為何不回去檢查一下你的行李?”
“我沒有行李,也沒有值錢的東西留在房間。”
白玉簫看到地上掉有根火折子,奇道:“你剛才不是挑燈看簫,為何有火折子掉在地上?”
掌櫃的臉色一變。
“那是我半夜醒來想點燈看看那玉簫,豈知才點亮燈火,那賊子便闖了進來,我與他打鬥間,火折子掉在了地上。”
“原來如此。”
白玉簫這才明白,顯然孟鈺進房間前發現屋子還黑著,豈知巧極,進了房間後正好撞上掌櫃的點燈看簫。掌櫃的發現房間入賊,便掏出匕首想抵抗,但孟鈺奪刀把客棧掌櫃誤傷。孟鈺奪簫後,料想去隆興城還有一段路程,便拿了客棧老板一些值錢的東西做盤纏。心裡如此想,心中疑竇也就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