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玉簫洗完所有衣物後,在一旁看著的菜花笑道:“想不到你這麽會洗衣服。”
白玉簫擦了擦滿頭大漢,此時他情願與一百多個高手打鬥,也不願洗幾十件衣物,而且還是女子的衣物。
白玉簫不禁問道:“你怎麽一次要洗那麽多衣服?”
菜花道:“趁這天氣好,我便把衣箱裡所有的衣物都洗了一遍。”
白玉簫道:“原來如此,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那進翠屏山莊的密徑了吧。”
菜花道:“那密徑隱蔽得很,地形又複雜,說你也找不到。”
白玉簫愁眉道:“那該怎麽辦?”
菜花笑道:“我帶你們走便是。”
白玉簫喜道:“真的?”
菜花道:“沒錯,現在麻煩你幫我把這桶衣服拿回去。”
白玉簫提著裝衣服的桶,跟著菜花往酒鋪走去。
待走到酒鋪時,只見那孟鈺在吃菜喝酒,見到白玉簫提著個木桶,跟著菜花走回,不禁問道:“你怎麽去了那麽久,難道去幫菜花洗衣服了不成。”
白玉簫冷哼一聲,不說話。
孟鈺見狀不禁笑道:“呵呵,帶氣回來的,菜花,你給他氣受了?”
菜花笑道:“他幫我洗了一桶衣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氣著。”
孟鈺笑道:“我剛才只是說說,沒想到你真是去替菜花洗衣物去了。“
白玉簫又是一聲冷哼。
菜花笑道:“別哼了,快把衣服拿到屋後,幫我擰乾,我等著要掛曬。”
說完向屋後走去,白玉簫哭著臉跟在背後。
孟鈺見狀,笑道:“好好乾,說不定菜花姑娘便會看上你。”
這時蔡老頭也在一旁看著,見白玉簫如此勤懇,笑道:“這小夥子真不錯。”
孟鈺笑道:“做女婿也不錯吧。”
蔡老頭點頭道:“做女婿更不錯。”
待白玉簫替菜花晾曬完衣物,來到桌前,只見桌上幾盤菜已空空如也,孟鈺正坐在凳子上不停打飽嗝。
白玉簫皺眉道:“我還沒吃著呢。”
孟鈺笑道:“難道你自己不會點,你快和蔡老頭是一家人了,他豈會讓你餓著。”
白玉簫急道:“胡說什麽,擬明明知道我是為了進翠屏山莊的密徑才接近菜花的。”
孟鈺道:“沒錯,但是現在蔡老頭已把你當作準女婿,你就當那麽幾天如何?”
白玉簫無奈道:“好吧,反正菜花知道我兩的目的。”
孟鈺驚道:“你告訴她我們要進翠屏山莊?”
白玉簫道:“沒錯。”
孟鈺急道:“你怎麽可以跟她說?”
白玉簫道:“我不說出來如何問得出口?”
孟鈺道:“難道你不會旁敲側擊?”
白玉簫搖頭道:“根本沒那個必要,她已經知道我們的目的,所以我也就沒兜太多圈子。”
孟鈺看那菜花似乎一付只會吃的模樣,沒想到她卻是大智若愚。再想那菜花也並不像是會出賣他們,不禁道:“她既已知道,你可問出什麽結果?”
白玉簫搖了搖頭,一臉失望之色道:“她什麽都沒有說。”
孟鈺道:“真的?”
白玉簫點了點頭道:“真的,她什麽都沒有說。”
孟鈺面露凶相道:“不行,她即以知道我們要去翠屏山莊救人,我們便要殺了她,免得她出賣我們。”
說完便要起身。
白玉簫聚力住他,急道:“你瘋了不成,你可不會濫殺無辜。”
孟鈺冷笑道:“那說明你根本就沒有了解我。”
出手推脫白玉簫的手,便向屋子走去。
白玉簫一驚,急忙躍起,把他攔住道:“你殺了她,誰帶我們去找密徑。”
孟鈺一聽,笑道:“你剛才不是她並不知道什麽進翠屏山莊的密徑嘛?”
白玉簫的:“我剛才只是說她沒有說,並不代表說她不知道,她要親自帶我們去。”
孟鈺大笑道:“原來如此。”又走回桌邊,坐會凳子上。
白玉簫亦坐會凳子上,問道:“怎麽?不想菜花了?”
孟鈺笑道:“我豈會是那種草菅人命之人,剛才不過是嚇唬你說出口罷了。”
白玉簫皺眉道:“看不出來。”
孟鈺道:“反正你別多心便是了。”
這時菜花端出一個托盤走近,上面有兩碗粥。
菜花笑道:“多心什麽?”
孟鈺笑道:“他以為我想跟他搶你,我勸他放心,我雖然長得超帥,但是不會跟他搶女人,何況我想菜花姑娘也是專情之人。”
菜花將一碗粥遞給白玉簫道:“我當然不會,難道你當我看不出來,你們不過為了從我嘴裡套出那麽一點有用的東西,所以才接近我,放心,我不會當回事的。”
孟鈺見菜花將粥遞給白玉簫,不禁笑道:“我已經吃飽了,你不必給我粥。”
菜花坐下凳子,將托盤上另一碗粥遞於身前道:“不好意思,我並沒有要給你的打算。”
孟鈺尷尬笑道:“如此既然最好,不過你還說沒當白玉簫是回事,現在怎麽給他粥吃?”
白玉簫道:“我看你是吃飽了撐著,盡說無聊話。”
菜花道:沒錯,我不過是見這位弟弟替我洗晾衣服辛苦了罷,加上我爹正好給我煲了肉粥,所以給弟弟盛了一碗,沒想倒惹你腦子亂使。”
孟鈺倒沒腦子亂使,隻怪肉粥太香,惹得他心裡著急,奈何他前面吃得太飽,不得不只能乾瞪眼,看著白玉簫吃。
白玉簫握著碗,吹了吹,然口扣進嘴裡,也不用筷子,倒進嘴裡,咽了幾口吃完。
然後一聲長歎,似乎很是好吃。
孟鈺在旁看著,不禁問道:“滋味如何?”
白玉簫道:“好喝。”
孟鈺急道:“我是問你味道如何?”
白玉簫道:“香。”
孟鈺一陣失望道:“你這豈不是白吃。”
菜花笑道:“這粥是我爹花半個小時熬製的,米粒稀爛,再加上肉沫,蔥薑提味,所以很是鮮香。”
孟鈺擦了擦口水道:“這才像個會吃的所應該說出的話,不知道菜花姑娘可不可以也給我弄上一碗?”
菜花搖了搖頭道:“不行。”
孟鈺絕望道:“沒什麽不行?”
菜花笑道:“因為本來是我爹給我煮的,就兩碗,所以剛才給了這個弟弟一碗,我自己一碗,沒有羅。”
孟鈺哭著臉道:“好吧。”
待菜花吃完一碗粥,孟鈺不禁問道:“現在你可以帶我們去了吧?”
菜花奇道:“去哪?”
孟鈺道:“自然是帶我們走密徑,進入翠屏山莊裡去救人。”
菜花笑道:“不行。”
孟鈺急道:“為什麽?白玉簫可是說過你已經答應了。”
白玉簫亦急道:“菜花姐姐,你可說過我替你洗衣服你就帶我們去的,你可不許說話不算數。”
菜花笑道:“我自然說話算數,答應帶你去便會帶你去,但我可沒說過要帶他去。”
孟鈺急道:“沒我怎麽行,白玉簫這個傻小子若進翠屏山莊,別說救人,自己只怕是九死一生。”
菜花道:“好啊,如果你也想跟著去,便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孟鈺和白玉簫欣喜道:“什麽事?”
菜花笑道:“上山砍一車材回來。”
白玉簫和孟鈺推著車,哭著臉,走向山去。
菜花給他們指點了方向,他們照著方向走,果然看到一株株參天大樹。
孟鈺道:“都是好木材啊,可惜這些樹木在世上存活了百年之久,如今便要斷送在我倆之手。”
白玉簫道:“收回你的長篇大論吧,早些弄夠一車木材,便可早點交差,菜花也會早點帶我們去找那條密徑。”
孟鈺一聲歎息。
他二人從板車上取出斧子,然後挑樹看。
斧子倒是鋒利,二人力氣自然亦足,但樹木畢竟大得很,兩人砍一棵樹竟是要砍十幾下,樹才倒下。”
因為樹木高大,所以二人砍了兩棵樹後便估計能裝上一車。
待二人把兩棵幾丈高被伐倒的樹截斷裝車,正好把車子裝滿。
白玉簫捆上繩子,將木材捆牢,然後再看孟鈺,只見孟鈺正蹲在地上,瞧著一根木樁。
白玉簫走近孟鈺道:“你在看什麽好玩的?”
孟鈺道:“你自己看看這木樁。”
白玉簫仔細瞧,那是一根被砍倒樹後留下的矮樹樁。
白玉簫道:“這不過是一樹根罷了,有何奇怪之處?”
孟鈺道:“你再仔細瞧瞧。”
白玉簫看了一會兒道:“這的確是一樹根罷了,我確實看不出他能做吃的。”
孟鈺臉色一暗,皺眉道:“你難道覺得我做什麽都與吃的有關不成?”
白玉簫笑道:“確實有這可能。”
孟鈺無奈道:“我現在和你說正經的,你再仔細瞧瞧這樁面。”
白玉簫一聽,不禁細瞧,果然見這樹樁被砍得極其平整光滑,顯然是被一刀砍斷。再看樹樁上的輪廓,這樹至少有一百五十多年,如此大樹,被人一刀砍斷,白玉簫也不禁覺得有些蹊蹺。
白玉簫道:“這樹看似被人一刀砍斷,想必這九嶺山有高人存在。”
孟鈺點頭道:“沒錯。”
白玉簫道:“那人會是誰呢?莫不是翠屏山莊的高人。”
孟鈺搖了搖頭道:“翠屏山莊的高手就是方弘范和水步亭兩位莊主罷了,但他二人的武功我是了解,以我的武功足以應付二人,他們是不會做到一刀砍掉一棵巨樹。”
白玉簫道:“你的意思是說你也做不到羅。”
孟鈺道:“若以掌力,將樹木擊倒,我倒是有把握,只不過樁面不會這麽平整光滑。”
白玉簫道:“可很明顯,這棵樹是被刀一刀削斷的。”
孟鈺道:“使刀的人能一刀將如此巨樹一刀砍斷,想必功力亦是高絕,但我卻沒有想出江湖上哪個使刀之人有此功力能一刀將巨樹砍斷。”
白玉簫道:“真的沒有?”
孟鈺搖了搖頭。
白玉簫想了想道:“想必是個隱士高人所為。”
孟鈺點了點頭。
白玉簫四處走了走,看了看道:“我發現有很多一樣的樹樁,樁面平整光滑,顯然都是被一刀砍斷。”
孟鈺點頭道:“我看到了。”
白玉簫道:“相必此人便在這附近,或許就是村莊裡的人。”
孟鈺奇道:“你怎麽知道?”
白玉簫道:“人們都喜歡就地取材,你看這片樹林留下那麽多樹樁,卻不見樹乾,顯然這些樹被砍斷後,砍樹之人便把樹乾運走。既運走便是用於建房或燒火,所以要運走如此重的木材的肯定便是附近村莊之人。”
孟鈺點頭道:“你說的沒錯,砍樹之人想必就是附近村莊之人。”
白玉簫道:“你想會是誰?”
孟鈺看著白玉簫,想了想道:“你是不是心中有可疑之人?”
白玉簫點頭道:“我確實想到了一人。”
孟鈺急道:“是什麽人?”
白玉簫道:“也許是菜花。”
孟鈺一聽,哈哈大笑起來。
白玉簫不解道:“你為何發笑?”
孟鈺道:“誰都有可能,那菜花最不可能。”
白玉簫道:“為何?”
孟鈺道:“因為我覺得她不過是個平庸的姑娘罷了。”
白玉簫道:“我不是跟你提過她心機不簡單,你剛才也領教過了。”
孟鈺道:“我確實覺得她有那麽一點可疑之處。”
白玉簫道:“那你為何還說她不可能?”
孟鈺笑道:“女孩子可不喜歡耍刀。 ”
白玉簫道:“也許砍樹之人使的是劍亦不得而知。”
孟鈺一聽,眉頭緊皺,歎氣道:“如果真使的是劍,那功力自然便是高深莫測。但那菜花不過二十歲有余罷了,我不敢相信她這麽小年紀便會有如此高深的功力。”
白玉簫道:“你不是說過她極有可能易容裝扮,那她便不一定就是二十歲,說不定她已有四五十歲了。”
孟鈺笑道:“希望不是真的不然你卻不是和一個大娘相好上了。”
白玉簫一聽,但覺嘴巴裡含著黃連,有苦吐不出。
白玉簫道:“你還說,別忘了,我這是為了問出那密徑所在,不得當真。”
孟鈺笑道:“放心,菜花妝容背後肯定不會是個大娘。”
白玉簫奇道:“你怎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