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刀揮過處,兩隻馬腿便被分解出來。
再一陣砍削切,便把馬腿上的皮毛去除乾淨,露出鮮紅的肉色。
孟鈺和白玉簫拿起兩隻幾十斤重的馬腿,走近老漢燒水的鍋旁。
孟鈺揮刀連削,將馬腿上的肉剔進鍋裡,刀法凌厲,在一旁燒火的老漢看得驚呆。
眨眼間兩隻馬腿的肉便被剔得還剩骨頭,而鍋裡也多一堆肉。
孟鈺把刀和骨頭一扔,笑道:“老人家你到一旁休息,這鍋肉還是乞丐我煮的好。”
那老漢見識了孟鈺的剔肉功夫,心知是個有本事的江湖好漢,見他如此一說,便退到一邊。
孟鈺把火燒得火旺,鍋裡水不停翻騰,不一會兒鍋裡的肉色便暗淡下來,肉香陣陣飄出,饞得孟鈺和白玉簫直流口水。
坐在棚裡的元兵聞到肉香,皆興奮得哇哇叫起來。
只聽那元兵頭子喊道:“你們兩個快點,可別偷吃。”
孟鈺笑回道:“爺們放心,這馬肉馬上煮好,我們絕不偷吃才怪。”
最後兩個字,是在心裡默念,並沒有說出口。
“那就好,快點。”
“好嘞,放鹽後就給爺們端上。”
孟鈺叫老漢弄來三個碗,盛上煮好的肉,便抓起鹽罐子,把罐子裡的鹽都倒了進去。
老漢和白玉簫一驚,老漢驚恐道:“你這是幹什麽?你可知這樣會要了我們三人的命。”
白玉簫輕輕一笑,拿起一碗肉遞給老漢。
“老人家找個坐下地方吃碗肉罷,你看好戲就行。”
“你們這麽做,讓老漢怎麽吃得下。這爛攤子交給你們好了,老漢我先逃命去。”
說完俯身悄悄往附近樹林逃去。
孟鈺搖了搖頭。
“這老人家膽子也忒小了點。”
“不過是平常百姓罷了,遇到殺人不眨眼的蒙古人豈能讓他不怕。”
這時那元兵頭子又吼道:“肉煮好沒有?”
“回爺們,正在盛碗。”
孟鈺和白玉簫將鍋裡肉盛碗裡,端到桌子上,那些元兵迫不及待拿起筷子便夾,直往嘴裡送。
吃進嘴裡嚼了幾下,面露苦色,又都吐了出來。
那元兵頭子一拍桌子怒道:“這哪是肉,你倒不如直接給我們吃鹽算了。”
白玉簫笑道:“軍爺喜歡吃鹽為何不早說,可惜你現在想要吃鹽已經來不及了。這鋪子的鹽巴都用來煮肉了,你就將就些,把肉當鹽吃罷。”
那些元兵一聽便知白玉簫和孟鈺故意往肉裡亂放鹽。
那元兵頭子怒道:“你們找死。”起身拔刀便向二人砍去。
只聽一聲慘呼,孟鈺還沒等他拔刀出鞘便一腳踢出,將那元兵頭子踹出棚外。
眾元兵一驚,看向那元兵頭子。
那元兵頭子摔在地上後,便一動不動。其它元兵見狀急忙起身拔刀,向白玉簫和孟鈺砍去。
孟鈺和白玉簫兩人身形一動,連連揮掌擊出,掌氣所至,便有元兵斃命倒地。
不一會兒,幾十個元兵便被殺個精光。
茶鋪子亦被糟蹋得不成樣子。
孟鈺拍了拍手笑道:“好了,吃肉去。”
他們走到灶間拿起事先盛好的馬肉便嚼起來。
“那些元兵嫌肉鹹,可這碗肉卻淡出鳥來了。”
白玉簫笑道:“那你是喜歡吃那鍋鹹肉羅?”
“那當然不可能,我情願吃這沒放鹽的肉。”
孟鈺想起那罐子鹽,便不再嫌肉淡。
眨眼功夫,兩人便把一碗肉吃個乾淨。
孟鈺揉了揉脹鼓鼓的肚子,忽見草叢裡有晃動,大聲喝道:“誰躲在草裡?”
孟鈺如此一喝,那草便不再動。
孟鈺和白玉簫但覺好笑。
白玉簫輕輕一笑,大聲道:“別躲了,再不出來我便去揪你出來,那時我便會把你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果然一個人從草叢裡鑽了出來,就是茶鋪的那個老漢。
孟鈺笑道:“怎麽?老人家不是已經離去,現在為何又回來?”
老漢尷尬一笑。
“小老漢舍不得這鋪子,回來看看那些元兵是否離去,便躲在暗處看著,沒想到被二位看見。”
“可惜你這鋪子一時半會要開不了了。”
老漢往棚裡看去,這一看可把那老漢嚇了一跳。只見桌椅摔得滿地皆是,更別提地上躺滿了元兵屍體。
嚇得老漢跪地求饒。
“二位客官,剛才老漢不是故意殺了你們的馬,實在元兵逼的。”
白玉簫扶起老漢笑道:“老人家別怕,我們不是壞人。”
老漢看著面露笑容的孟鈺和白玉簫,見他二人面容真誠,便站起身。
“二位的確不像是壞人。”
孟鈺笑道:“怎麽不是壞人,我們把你茶鋪毀了,這生意你只怕做不了了。”
那老漢道:“這位客官說笑了,其實老漢亦覺得這些元兵殺得解氣,這鋪子換這幾個元兵的命,值了。”
白玉簫道:“沒了鋪子,老人家你打算怎麽辦?”
那老漢笑道:“老漢家就在不遠處山上,有茅屋數間,老伴便住在山裡。老漢不開這鋪子沒什麽大不了,回山裡跟老伴過日子去。”
孟鈺笑道:“這鋪子我們得陪你,就陪你那幾十匹馬。”
白玉簫這才想起來,路邊還有那些元兵的馬。
老漢喜道:“二位當真將那些馬送給老漢?”
“沒錯,快去牽走吧,也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後續元兵出現,再來元兵你想牽走都來不及嘍。”
“既如此,那老漢可就不客氣了。”
“記得給我兩留兩匹。”
“老漢知道。”
那老漢跑去解掉縛在樹乾的馬韁,趕著那些馬便往路邊樹林裡走去,好一會兒才消失在樹林裡。
白玉簫道:“好了,那麽久沒有後續元兵趕來,看來這是一小股元兵在行動,我們現在也可以繼續趕路。”
孟鈺點了點頭。
兩人便去牽馬,正想上馬離去,忽孟鈺道:“別急著走。”
“你還有何事?”
“你也聽那老漢說過,在離隆興城十裡范圍內,有元兵遊騎巡邏,我們這麽去,只怕會有不少麻煩。
白玉簫皺眉。
“那你有什麽好主意?”
孟鈺笑道:“如果咱們換上他們的衣服,那行動起來豈不更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