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陰暗的山洞,洞壁潮濕有水,白玉簫等五人舉著火把往裡走了差不多幾十丈,洞裡也不時有成群的蝙蝠飛撲出來。
張三豐奇道:“臥牛寨建在山上,而我們在山的底部,這山洞也沒見有向上的趨勢,我們如何才能到達臥牛寨?”
他的疑惑,其它四人何嘗沒想過。
白玉簫道:“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
其它人也覺得有理,既然都走到了這裡,無論如何也要堅持向前走。
五人又走了幾十丈遠,前面竟然便沒有了路。
五人驚奇不已,張三豐愁眉道:“說好的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走到了死胡同,可如何是好?”
白玉簫道:“不急,我們仔細找找,也許會有暗門。”
五個人仔細察看洞壁,白玉簫從地上撿起塊石頭,在洞壁上敲了敲,耳朵仔細傾聽。
張三豐自然知道如果洞壁另一面是空的,那發出的聲音會很清脆。如今見白玉簫以石擊壁,不覺滿懷期待。
白玉簫敲了兩側的洞壁,都面露失望,他又敲了敲前面的洞壁,忽然驚喜道:“這裡另一端似乎是空的。”
張三豐道:“你確定?”
白玉簫道:“恩,你看這面壁與其它兩面洞壁有何不同?”
張三豐等四人仔細一看,馬蘭花道:“雖然表面長滿青苔,但是還是可以看出顏色有些不一樣。”
無憂道:“而且兩側洞壁粗糙不已,而前面這洞壁則平整不少。”
兩人如此說,張三豐自然便領會:“難道這面洞壁是一堵石門?”
白玉簫道:“是不是,我們試試不就知道了。”
白玉簫蹲下扎馬,深吸一口氣,兩手按在正面洞壁上,使力一推。只見那洞壁一動未動,並沒發生他們心裡想的那樣,洞壁被推開,前面便出現一條通道的場面。
白玉簫奇道:“難道我們想錯了?”
張三豐道:“讓我來。”
白玉簫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功力和張三豐比,孰強孰弱,還是讓他試試。
張三豐亦扎馬吸氣,兩手按在洞壁上,使勁發力,但洞壁一樣動也不動。
白玉簫道:“不如我兩一起發力如何?”
馬蘭花笑道:“你們兩個別浪費力氣了。”
四人驚奇,張三豐問道:“蘭花姑娘為何如此說?”
馬蘭花笑意不減道:“你們想想,你們的功力何等深厚,而那些臥牛寨的強盜不過有些莊稼把式的力氣,你們都推不動的門他們更只怕更推不動,那他們為何要弄個連自己都推不動的門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白玉簫道:“你的意思是如果這洞壁是一道石門,它應該會有機關?”
馬蘭花道:“沒錯,造這條道的人肯定弄了個機關,方便臥牛寨的人開門。”
一路上沉默寡言的無慮道:“如果石門的另一端有機關而我們在的這一邊沒有開門機關呢?”
白玉簫道:“大師的意思是官兵攻打臥牛寨時,臥牛寨的人便從石門對面利用機關打來石門,而當官兵退去,他們便從山道回臥牛寨,而不會再從這條山洞再走進臥牛寨,是以他們沒必要在這設有機關?”
“雖然我沒聽懂你說什麽,但我就是那個意思。”
馬蘭花眉頭一皺,不高興道:“也許他們不想再拐一個大圈繞回山道上臥牛寨,而是從這山洞進去也未必不可能。”
無慮道:“馬施主言之有理,
或許你是對的。” 張三豐道:“對不對,找找看便知道。”
五人眼睛搜索著三面洞壁,並沒有發現疑似機關所在。
沒有機關,洞壁又推不動,難道那面洞壁根本不是什麽石門,現在的困境是那麽的熟悉,似曾遇到過。白玉簫心裡暗暗思縐,忽然他想到了被困在曹操疑塚的事情,不禁眼前一亮。
白玉簫道:“請你們退開一丈遠。”
張三豐等四人奇怪他為何如此說,但看他的神色似乎並不像是在開玩笑,是以便退開丈許。
見他們四人退開丈許後,白玉簫便聚力於掌,向上一拍,掌氣強勁擊出,只聽“嘣”的一聲。白玉簫揮出的掌氣擊得頂部落下幾塊碎石。
五人向上一看,只見頂部出現一個缺口。
張三豐驚喜不已,笑道:“好小子,你是怎麽想到的?”
白玉簫無奈道:“經歷多了,自然便會想到。”
四個人看著白玉簫,心裡暗想,眼前這不過十六歲的少年,到底都經歷過些什麽事情呢?
白玉簫見他們用欽佩的眼神看著自己,臉上得意道:“我知道我很聰明,但你們也沒必要這樣崇拜哥。我先上去,等下把火把遞給我。”他起身躍進了缺口。
張三豐笑道:“不知道謙虛的小子,不過我喜歡。”
白玉簫躍進缺口後,便在裡面喊道:“裡面好黑,快把火把扔給我。”
馬蘭花將她手裡的火把拋進缺口裡。過了好久,上面才傳來白玉簫的聲音道:“你們現在可以上來了。”
張三豐等四人依次躍進了洞頂缺口。
等他們落地站穩後,隻覺眼前一亮,並不像白玉簫說的那麽黑暗。
這是一間石室,石室裡的油燈已被白玉簫點亮。
五人可以看到這間石室空無一物,但有一道石階。
張三豐看著石階螺旋向上,不禁喜道:“或許這些石階直通到臥牛寨。”
白玉簫等四人也覺得如此,他們弄了兩支火把,便大步走向石階。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級石階,他們只知道他們已經走了很久。又走了十多級,張三豐仰頭一看,笑道:“你們看上面有個洞口。”
白玉簫,馬蘭花和無憂無慮抬頭一看,果然看到頭頂幾十丈高處有一個圓形洞口。他們急忙快步走上石階。他們發現石階直連接洞口,那洞口很窄,似乎一次只能通鑽一個人,而洞口此時已被一塊石板壓住。
很快他們便走完石階,白玉簫推開壓住洞口的石板,他爬出洞口往外一看,立即又退了回來,叫張三豐等人退回去數丈。
白玉簫已看到洞口外的情況,他是又驚又喜。
張三豐急道:“你為何又讓我們四人退回來?難道你在洞外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白玉簫道:“我們此時正在臥牛寨裡。”
張三豐驚喜道:“歷盡艱苦終於進到了臥牛寨,那我們現在還等什麽,還不快出洞去找出孟鈺他們?”
白玉簫道:“不行,外面雖還是黑夜,但仍有不少元兵站崗。如此出去,一來偌大的臥牛寨要從何找起?萬一驚動元兵那可如何是好?”
眾人一聽但覺有理,張三豐道:“還是你想得周到,那眼下我們該怎麽做?”
白玉簫道:“關人的地方自然是牢房,卻不知臥牛寨的牢房在哪裡?”
白玉簫,張三豐和無憂無慮眼睛都看向馬蘭花,五人中她對臥牛寨只怕最熟悉。
馬蘭花柳眉一皺道:“這我就不清楚,誰沒事去牢房玩,我到臥牛寨也從沒見過有什麽牢房。”
白玉簫奇道:“那天我被李良仁關的地方不是牢房?”
馬蘭花道:“自然不是,那天我們去救你時,看到的不過是一間山上的小屋。”
真的只是一間山上的小屋?白玉簫想起了那些往山上抬木桶的大漢,那木桶有飯菜的香味,三十多桶飯就足夠上千人食用,而那些被抓的武林義士不就足有上千人?
白玉簫心中大喜,笑道:“我知道他們在哪裡了。”
眾人一聽,喜出望外,張三豐道:“在哪?”
白玉簫對馬蘭花道:“臥牛寨的廚房你總該知道吧。”
馬蘭花笑道:“那當然知道,我小時候沒少去廚房偷吃東西。”
白玉簫道:“那你帶我們去臥牛寨的廚房。”
張三豐道:“不是要找人嗎?怎麽又找起吃的來了。”
白玉簫道:“你們去就知道了。”
其它人誰也不知道他要弄什麽名堂,但走了一夜的路,四人現在肚子確實是餓了,如果能去廚房吃一頓當然好。
五人躍出洞口,他們發現自己現在處在一個偏僻角落,若是從外表上看,那出口便像是一口井,平日只怕並不怎麽引人注意。
此時天已開始亮,雖然還有些朦朧之色,但還是能看清建築。臥牛寨的人似乎還沒起床,望眼看去不見人影。
馬蘭花看了眼四周,喜道:“我們就在廚房附近,你看那就是廚房。”
白玉簫等人順著馬蘭花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十丈遠處有一間屋子,屋子上有個煙窗,煙窗此時正往外冒煙。
張三豐笑道:“似乎他們正在煮吃的。”
白玉簫道:“我們去看看。”
五人身子一動,眨眼間奔了十丈遠,來到屋下。他們躍上屋頂,掀開瓦片,一股飯菜香味便撲鼻而來。
他們往下一看,便看到屋子裡有六個大漢正在添火煮飯炒菜。
張三豐不禁饞得口水欲流,待六個大漢做好飯菜,白玉簫便躍到地上,掠進屋子,閃電般出手點住六人的穴道。其它四人也尾隨而至。
那六個大漢此時不能動彈,害怕至極,嘴裡不停求饒。
白玉簫笑道:“讓我饒了你們也可以,只要回答了我的問題。”
六個大漢齊道:“好漢請講。”
白玉簫道:“你們這是給誰做的飯?”
一個大漢道:“我們在給元兵做飯。”五人頓覺失望。
看著熱氣騰騰的煮著菜的六口大鍋,再看屋子一角擺放的幾十個木桶, 白玉簫問道:“臥牛寨此時有多少元兵?”
那大漢緊張道:“寨裡有上千之多,山下有五千之多。”
一共六千元兵!白玉簫等五人頓時目瞪口呆。
白玉簫道:“你們給六千元兵做飯?”
那大漢道:“我們隻給寨裡的元兵做飯,山下的元兵自行埋灶做飯。
白玉簫道:“難道你們沒有給寨裡的其它人做飯?”
那大漢道:“還有密牢的囚犯。”
“有多少人?”
那大漢想了想道:“不清楚,我們只知道每頓煮三十多桶,只怕足夠上千人吃的。”
五人一聽欣喜不已,張三豐道:“那密牢現在何處?”
那大漢道:“我們隻負責將飯菜煮好放在屋子外,到時自然有專門送飯的人抬走送去,並不知那密牢在哪。”
五人往屋外一看,果然有幾十個木桶擺放在屋外。
看來那飯菜還沒來人送走,白玉簫心裡有了主意,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大漢道:“我叫王二。”他話說完,白玉簫便出指點暈六個大漢,笑道:“換上他們的衣服。”
張三豐奇道:“你打算幹什麽?”
白玉簫道:“假扮他們,然後我們跟著送飯的人走。”
馬蘭花道:“可他們進來看我們時會不會被發現呢?”
白玉簫道:“放心,到時我會應付。”
四人一聽驚喜不已,五人急忙扒了六個大漢身上的衣服,穿在身上,他們又將六個大漢埋進屋子一角的木材堆裡,直到不露痕跡方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