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幾人飲過幾杯酒後,胡鳳娘嬌笑道:“飲過這席酒後,黑風寨只怕便要告辭了。”
李良仁臉露驚色道:“胡寨主不是打算要逗留幾天?為何突然要走。”
胡鳳娘笑道:“突然想起寨裡有事便不想再叨擾貴寨。”
洪武面有愧色道:“都怪我帶那白玉簫進臥牛寨,不然霍寨主不至於死於非命,我也無顏再留在臥牛寨,今天也要回大洪山寨去。”
狼無畏,沙白虎,食大力,都表示要告辭。
白玉簫聽後甚喜,五人皆言告退,雲羅逐個擊破的計劃只怕要落空。
李良仁看向馬蘭花道:“他們皆言今天要走,不知蘭花侄女是不是也有此意。”
馬蘭花看到在城牆上,李良仁在用假白玉簫做頂替後,便覺得白玉簫的話也許是真的,心裡便一直盤算著離開。如今聽李良仁如此一問,便展顏一笑道:“只怕侄女也要告辭了。”
李良仁眼珠一轉笑道:“既然各位都要離去,再像今天這麽聚在一起的機會只怕不多,現在我們可要多乾幾杯。”
眾人皆舉杯暢飲,酒是飲了一壺又一壺,逐漸日上三竿。
白玉簫也躲得無奈,隻判他們快些散去。
果然馬蘭花起身辭道:“侄女不勝酒力,就先告辭。”
有一個帶頭,其它五個寨主也紛紛表示要走。
李良仁歎了口氣道:“既是如此,你們都走罷。”
六個寨主走了五丈遠,胡鳳娘身子晃了幾下摔在地上,沙白虎笑道:“鳳娘酒量竟是這般小,才喝了幾杯酒走不動了。”
胡鳳娘奇道:“不知為何,我突然感覺渾身酸麻,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話一說完,洪武,沙白虎,食大力和狼無畏等四人也皆倒在地。
白玉簫暗暗吃驚,暗道:“只怕是雲羅又下了那使人內力消失的藥。”
狼無畏暗道:“不好,酒被下了藥。”
食大力奇道:“馬寨主為何沒事?”
馬蘭花一聽,急忙也倒在地上。
這時,只聽客廳裡,李良仁和陰山二老得意的大笑著,向他們走來。
躺在地上的胡鳳娘等人皆是一驚。沙白虎驚奇道:“李寨主,這是何意?”
李良仁笑道:“你們喝的酒已被下了藥。”
狼無畏冷冷道:“你為何要這麽做?”
“因為臥牛寨已被我元軍攻打下來,而你們曾經與我元軍做對。”
白玉簫一聽,大吃一驚。只見雲羅帶著百名大漢從廳外走了進來。
沙白虎怒道:“你是何人。”
雲羅道:“我便是大元郡主,奉命來絞滅你們這些強盜土匪。”
食大力大笑道:“你敢殺了我們,只怕七寨弟兄要攻下臥牛寨,你們也跑不了。”
雲羅笑道:“你真笨,我豈會那麽傻等他們來殺我。我已在送下山給他們喝的酒裡下毒,他們此刻只怕已在地府排隊等著投胎。”
六個寨主一聽,但覺背脊發涼,他們想不到眼前這個女子如此狠毒。
躲在暗處的白玉簫更是心驚膽顫,他知道雲羅狠心,沒想到如此毒辣,竟然將幾千條生命殘害。
李良仁諂笑道:“不知郡主打算怎麽處置這六個人?”
雲羅冷冷道:“留之無用,都要殺掉。”
胡鳳娘冷哼一聲道:“李良仁你做此不義之事,將來必定沒好下場。”
李良仁面露殺意道:“我倒要看看誰先沒好下場。
” 舉掌便向胡鳳娘拍去,眾人驚呼。胡鳳娘面容失色,眼看就要死於李良仁掌下,豈知李良仁的手竟是沒有落下去。
眾人一驚,只見馬蘭花手裡的一條軟鞭纏住了李良仁的手,白玉簫幾乎驚呼出聲。
李良仁驚道:“蘭花侄女,你不是喝過那酒,如今為何?”
馬蘭花道:“因為我早已知道你們的陰謀,所以剛才那酒,我一點都沒有喝。”
她話說完,白玉簫心裡一驚,只見馬蘭花身後,雲羅舉掌便要向她拍去,李良仁這時驚呼出口:“蘭花侄女小心!“
雲羅一聽,擊出的一掌才落一半,便忽然反轉,掌變指,馬蘭花但覺身後一麻,身子便力氣全無,手中鞭子脫手而出,摔在地上。
雲羅笑道:“好個奇女子,不但聰明還漂亮,將來不知哪個少年英雄有這福氣能娶到你,可惜現在就要死去。”
李良仁和白玉簫見馬蘭花不過被點了穴道,不覺心松口氣,但一聽雲羅最後一句話,兩人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只聽雲羅接著道:“李良仁你殺了這個女子。”
眾人一驚,李良仁更是大驚,只聽他顫聲道:“郡主,老夫為你設計聚來七個山寨的寨主,你說過如果計劃成功,會答應放過她的。”
雲羅眉頭一皺道:“我有說過答應便不能反悔嗎?”
李良仁身子一抖,哀歎一口氣道:“她是老夫兄弟的女兒,你讓老夫殺了她,老夫只怕下不去手。”
雲羅一聽,朝陰山二老使了個眼色。在李良仁身後的陰山二老會意,兩人突然齊擊一掌,拍在李良仁身後,李良仁血濺三尺,飛出三丈遠,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一臉難以致信。
馬蘭花驚呼出聲,瞪著雲羅怒道:“他替你做了那麽多事,你為何還要殺了他?”
雲羅冷笑道:“背叛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他昨晚竟敢從陰山二老手裡將你救走,我本也想給他個機會,如果剛才他殺了你我或許會饒了他,但他沒有下手。”
馬蘭花一陣悲傷,原來昨晚救她的黑衣人便是李良仁,蘭花寨的弟兄已死,李伯伯也死,馬蘭花但覺世間無親無故,生無可戀。
馬蘭花怒目圓瞪道:“你殺了我吧。”
雲羅冷笑道:“想死,成全你!”舉掌便拍下去。
白玉簫此時再也忍不住,身子一躍而出,揮出一掌,掌氣排山倒海般直奔雲羅而去。雲羅但覺有掌氣襲來,急忙收掌躲閃。
白玉簫落在馬蘭花身旁,解開她身上的穴道,其它五個寨主見是白玉簫但覺見了鬼似的。
雲羅急忙閃到陰山二老身後,冷笑道:“你果然沒死。”
白玉簫道:“難道你知道我還活著?”
雲羅道:“我聽陰山二老說你落崖,我便疑惑你是否真的已死,今早聽人報說密牢出口有幾個人被點暈在地,我就開始懷疑你還活著。剛才又聽馬蘭花說已知道我的計劃,我便認定你還活著。我再試著要殺馬蘭花,你果然忍不住出來了。”
白玉簫歎道:“看來你對我很了解。”
狼無畏這時忍不住問道:“這都是怎麽回事,白玉簫不是已經死了嗎?”
雲羅笑道:“今早死的不過是太行四虎的錢二。”
眾人一聽皆震驚,胡鳳娘道:“可是我們親眼看到被掉在城牆上的是白玉簫。”
雲羅笑道:“只因為錢二被戴上了人皮面具,所以看起來很像白玉簫。”
白玉簫聽錢二已死,心中惱怒,身子一展,襲向雲羅。雲羅一驚,喝道:“殺了他們。”
百名大漢一聽,舉刀向白玉簫和躺在地上的六個寨主砍去。白玉簫揮動雙手,手掌如刀,如切菜般向靠近他和五個寨主的大漢砍去,被擊中的大漢血肉翻飛,哼都沒來得及便倒地死去。
馬蘭花早已拾起鞭子連連揮出,中鞭的大漢亦慘呼倒地。
不一會兒百名大漢死去大半,其余三十幾個大漢被殺得心驚膽顫,都退出三丈遠,不敢再靠近。
看著將他們圍成一圈的屍體,食大力笑道:“痛快,如果我身子能動,一定也起來殺他個人仰馬翻。”
沙白虎也大笑道:“沒錯。”
雲羅心驚,冷冷道:“兩位還不出手。”
陰山二老一聽,急忙上前擊向白玉簫,白玉簫一聲大喝,連拍數掌,掌氣如層層濤天巨浪,席卷向陰山二老。
陰山二老心中大駭,知難以抵擋,急忙躲閃,雲羅亦連退幾步,白玉簫欲再擊掌。
雲羅急忙從袖裡掏出一支玉簫道:“你如果不住手,我便折斷它。”
那支玉簫可是祖上留下之物,是玉簫山莊的象征,豈能讓人折斷。白玉簫急忙收掌,臉色驚慌道:“我住手,你也莫折斷那支玉簫。”
他此時全身心落在雲羅手中玉簫上,竟沒有留意四周,只聽眾人驚呼,馬蘭花急道:“小心!”
白玉簫反應過來時已為時已晚,陰山二老已出掌擊在白玉簫身後,白玉簫被擊飛三丈遠,落在客廳酒桌上,把桌子壓的四散,在地上呻吟不止。
陰山二老驚道:“好深厚的功力,被我二人全力一擊,竟沒有立即死去。”
白玉簫此時但覺一股寒氣在體內不斷流傳,冷得他直發抖。
雲羅走近看著白玉簫縮成一團,嘴裡直喊冷,不禁笑道:“你們那一擊,雖沒有馬上殺了他,卻是要馬上冷死他。”
陰山二老也走近一看,笑道:“要不是他內力深厚,護住了他的心脈,現在也不用忍受寒氣之苦。”
食大力等六人一聽,但覺失望。沙白虎歎氣道:“本來還指望他能救了咱們,現在可好,自己的命也保不住了。”
雲羅一聽冷笑道:“看來你想急著先死,殺他之前,我先殺了你。”
她手一抖,十幾顆銀針打向沙白虎。沙白虎頓時臉色刷白,閉目等死,如果有機會,只怕他再也不敢多話。
馬蘭花見狀,急忙把鞭子舞得密不透風,罩住沙白虎,擊飛射來的銀針。
沙白虎感激的看了馬蘭花一眼。
雲羅冷笑道:“差點忘了你。 ”手掌一翻,十幾枚銀針在手,正欲打出。
就在此時,躺在地上不停發抖白玉簫發出一聲響徹天地的大喝,喝聲震耳欲聾。
馬蘭花,雲羅和陰山二老不禁捂住耳朵,躍離大廳十丈外。
地上的洪武,胡鳳娘,食大力,狼無畏和沙白虎等五人,以及幾丈外三十幾個大漢,則經受不住,皆滿地打滾一會兒便七竅流血死去。
喊聲停止後,躺在地上的白玉簫一躍而起,身子一震,拷在手腳上的鏈子便被震斷四散。他雙手又不停向四周揮掌,擊發的掌氣將整個客廳轟得搖搖欲墜。
雲羅站在十丈外的屋頂上,看著在廳裡發狂的白玉簫。身子直發顫,臉上則露出笑意。
站在身旁的陰山二老亦心驚不已,白衣老者顫聲道:“他難道瘋了?”
雲羅冷笑道:“如果我沒猜錯,是因為他中了陰風掌後,體內便有寒氣流竄,而他體內蜇伏的蠱毒受不了寒氣,便在他體內亂竄,無意鑽入他的頭部,使他發瘋。”
只聽轟嚨一聲,那間客廳已被白玉簫轟塌下來,變成一堆廢墟,白玉簫被埋在廢墟裡,便沒有了動靜。
白玉簫難道就這樣死了?馬蘭花雲羅和陰山二老目不轉睛的看著廢墟。
果然不一會兒,一個身影衝破廢物,衝天而起。落在地上,雙手抱頭不停吼叫,那人不是白玉簫是誰。
馬蘭花心裡一急,便要向白玉簫掠去。
雲羅看出她的想法,冷笑道:“我勸你最好別去,此時就算他親生父母在他面前,他也照殺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