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護衛所跟隨之人的確是梅應宇不假,昨日梅應宇也和楊子衿演了一出戲,便是楊子衿怒氣衝衝地跑到太守府與趙益華所說的那件事,梅應宇為了使一切顯得更為逼真,自然不能讓一個不知底細的護衛壞了事,這個護衛還是誘騙那些人離開太守府的關鍵,自然是要真實一點為好。
梅應宇一直帶著護衛在城中瞎轉,最後才帶到去往普照寺的路上,梅應宇認為,以普照寺為地點,更能使白虎相信。梅應宇發現那護衛不再繼續跟隨之後,跟著他來到了太守府,不過以梅應宇的身法,這護衛無論如何也是發現不了有人在跟蹤的。
梅應宇也看到了作夜見過的白虎也混在趙益華帶的那群人之中,就是不知其他三個紫衣衛是否也跟去了,既然已經將白虎引出去了,想來那三人也都走了,從太守府到普照寺,一來一回,他們這麽多人,至少需要兩個時辰,若加上找人的時間,或許三個時辰之內,他們都趕不回來了。這麽多時間,足夠梅應宇將人帶走,再找個地方安置了。
梅應宇等了小半個時辰,算算時間,那群人應該都已出城了,才進入府中找人。
梅應宇直接去了昨晚見到襄鈴的那個房間,門口依舊有兩人在看守,梅應宇偷襲上前,一個手刀直接砍暈了其中一個,另一人發現之時,梅應宇又是一拳,將那人打暈。不過兩個普通的護衛而已,自然難不倒梅應宇。
梅應宇走進房內,襄鈴正一個人癡呆呆地坐在床前,一看到有人進來,就要吵鬧,梅應宇一個箭步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說道:“是我,我是來救你的,你家小姐呢?”
襄鈴一看,原來是這個災星,就是他害的自己和小姐被人關起來的,不過在知道這人是來救她的時候,也沒有吵鬧,推開梅應宇的大手,哭道:“我不知道小姐關在哪裡,從昨日上午被帶過來之後,我就沒見過小姐了。”
梅應宇心想,真的未曾關押在這裡?按他昨夜所探,隔壁那個房間居住的明明就是白虎啊,難道尹依依被關在後院?後院一些小房間都是下人居住的,這個侍女都住廂房,難道小姐關在柴房?
梅應宇還是決定去隔壁白虎那個房間看看,或許哪裡有什麽線索,反正時間還很充裕。
梅應宇帶著襄鈴,來到隔壁房門前,輕輕地將門推開,果然看到一個女人坐在床邊,梅應宇感覺這女人有些熟悉,似是在哪裡見過,他在尹府隻醒了三日,卻醉了三日,並未見過尹依依的真容,他雖未說話,身後的襄鈴卻叫了起來:“啊,小姐,你沒事!”
原來這就是尹依依的真容,果真如外界傳言那般天姿國色,楊玲兒的相貌本就是貌美至極,不過她那性格,卻使得梅應宇忘記了她那張俏臉兒。此時,這尹依依坐在床邊,一臉愁容,宛若西施顰眉一般楚楚可人,梅應宇還為仔細打量著尹依依的相貌,便感覺身側一陣涼風襲來,梅應宇剛想到身旁的襄鈴,急忙將身體一側,轉身將襄鈴推到一邊,一隻手掌硬生生地打到了梅應宇的右胸之上,梅應宇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
梅應宇只顧著看尹依依去了,根本就未看見這房中還有一人,紅顏真能害人性命啊,若在平時,梅應宇警惕性哪會這般差,梅應宇終究是女人見的少了,下山見到的還都是他的姑姑梅芸秀,楊玲兒這般美人,作為初哥兒,定力還是太差。
梅應宇定下身形,看向那手掌的主人,紫衣襲身,腰間一把華麗長刀,
這個裝扮他再熟悉不過了--錦繡廳紫衣衛。那白虎竟然真的沒有完全上當,居然還留了一名紫衣衛在此守候。 “白虎大人果然沒有說錯,還真的有人在打這個女人的主意,難道說白虎大人也是被你故意引走的?”那紫衣衛並沒有繼續動手,而是開始問起話來,在他想來,眼前這人受他一掌,受傷肯定不輕,已經是甕中之鱉了。
梅應宇沒有回話,他隻能趁著這麽一會兒調整氣息,花了這麽大功夫,冒了這麽大險,就差這最後一哆嗦,他可不能在這裡翻了船。
那人看到梅應宇沒有回話,又轉向尹依依與襄鈴,襄鈴此時已經嚇得哭了起來,尹依依還依舊未說話,但那片紅唇,已經被她自己的牙齒咬破,眼眶中的淚水忍不住噴湧而出,紫衣衛看此情形,又問道:“你二人如此緊張此人,難道這就是你們所救之人?”紫衣衛突然想到,若這人真是他們要找之人,那白虎大人豈不是白跑一趟,於是從袖中拿出一根細管,對天一射,一道紫光衝向天際。
另一邊,白虎等人剛剛出城,卻看到太守府方向,一道紫光衝天而出。這紫光是錦繡廳的示警工具。也是白虎之前的交代,若城中有何變故,便以紫光示警,而此時,他們剛剛出城,留在城中的紫衣衛便發出信號,難道真出了什麽事?
這邊有可能上面要找之人就在普照寺,而城中又出現變故,白虎也不敢輕易放棄普照寺之行,便對另外兩名紫衣衛說道:“城中恐有變故發生,這邊又不好放棄,你二人跟著這些人一起上山找人,這麽多人,應該出不了什麽意外,我先行回城看個究竟,你們若是找到那人,與他們一起抓捕即可,注意留下活口。”說完,白虎便離開隊伍,向這太守府奔去。
白虎尚未趕到,那紫衣衛意識到眼前這人可能是上面要尋找的那個人,也不再廢話,就要上前拿下梅應宇。
經過短暫的調息,梅應宇身體已經可以活動,便忍住劇痛,與這紫衣衛糾纏開來,原本他的身手應在這紫衣衛之上,可這一下受了傷,隻能勉強與這紫衣衛糾纏,幸好他身法強悍,可以暫時在這紫衣衛手上支撐,可是對方已經發出信號,說不得一會兒白虎就能趕回來,那時他可真就是在劫難逃了。
梅應宇一邊靠著身法與紫衣衛糾纏,一面想著對策,突然靈光一閃。梅應宇瞬間後退,嘴中喊著:“閣下再繼續糾纏,我摘星樓的前輩可就到了,若我死在此處,我師父摘星道人可不會放過你。”
紫衣衛一聽到摘星樓的名字,果然愣了一下神,梅應宇趁此機會,一個瞬身,逼到紫衣衛身前,一掌朝他胸口打了下去。
紫衣衛一口鮮血吐出,說道:“你卑鄙!”
梅應宇哪管許多,至少可以暫緩燃眉之急,也還口到:“兵不厭詐,你不知道嗎?難道你剛對我的偷襲就不是卑鄙了?”梅應宇還真要好好感謝這個摘星樓,已經兩次救了他了,這摘星樓的名頭也真大,這紫衣衛正與自己交戰,聽到這個名字還敢愣神。這也是梅應宇不了解摘星樓這個組織,這個組織專精兩個方面,偷盜與暗殺,就這兩個方面,更是做到了極致,誰也不想家裡天天丟東西或是莫名其妙腦袋就沒了,江湖上的人對這個組織甚是懼怕。
而且,摘星樓之人的輕身功法極為厲害,那紫衣衛也看到梅應宇身受重傷,苦苦支撐到現在,靠的就是這身法,聽到摘星樓的名號再一聯想,還真的信了七成,這才愣神,被梅應宇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