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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路思鄉心》第12章 2家聯姻
  “阿?爺爺你。。。這是為什麽?他是誰?”王嫣臉色變得有異常蒼白,聲音顫抖說道。

  她明白爺爺是什麽樣的人,從小到大,她一直在爺爺身邊,近乎崇拜地看著爺爺的一言一行。她從沒見過爺爺做錯任何一件事,爺爺也從不妄言。當聽到爺爺的這句話,她開始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王進微笑著看著孫女說:“這個人我並沒有正式見過他一面,他就是楊淮希。”

  王嫣感到腦袋轟的一聲,竟然是他,竟然是這個楊淮希?她有點無力地說道:“可是我現在還不想訂婚。”

  王進說:“爺爺知道。”

  王嫣又說:“我和他關系並不好。”

  王進冷靜地說:“爺爺也知道。”

  王嫣接著說:“我年齡比他大。”

  王進依然平靜說:“爺爺當然知道。”

  王嫣有些悲傷地看著爺爺大喊:“這世上,爺爺最愛我了!爺爺最疼我了!”

  王進緊接著說:“毫無疑問!”

  “爺爺,那是為什麽?為什麽?他楊家有什麽秘密?還是他有什麽背景?”王嫣大聲喊道。

  王進平靜地說:“對於楊淮希這個孩子,我知道的並不比嫣兒多多少,楊家就是這樣普通家庭,楊淮希也沒有其他背景。嫣兒並非常人,你先冷靜一下。爺爺先問個問題,嫣兒知道爺爺創下這偌大的家業,憑借的是什麽嗎?”

  王嫣不假思索說:“應該是爺爺的努力,勤奮和對目標的執著追求。”

  王進沒說話隻是看著孫女。

  王嫣又說:“那應該是爺爺的經商嗅覺和經商才能。”

  王進搖搖頭,沒有說話。

  王嫣又說:“還有爺爺的學習能力?虛心的心態?明事理的悟性?”

  王進搖搖頭,微笑著說:“爺爺來說一個故事,是關於我和張仲愈的故事。記得那年是冬天,我已43歲,在QH縣經營著一家雜貨店,店裡隻有你爹和你娘,沒有其他夥計。你二叔二嬸在淮州府開著一家更小的分店,店裡除了他們倆隻有一個夥計。我們王家那時就是靠著在QH縣附近收購些土特產,拿到淮州府去賣,然後再把淮州府的貨物賣回QH縣賺差價,維持著這兩家小店鋪,很難有大的作為。

  記得那天,下著大雪,QH縣縣令張仲愈隻帶著一個隨從,在風雪中來到我的雜貨店,我請他們喝了點酒,呵呵,那時的畫面還是歷歷在目。”

  王嫣說:“無緣無故張縣令怎麽會到爺爺店裡喝酒的?”

  王進緩緩地說著:“這世界就是這樣,有的人第一次見面就像是老朋友,我們談的很好,一見如故。張仲愈他直接說明來意,他是為了籌措軍餉,找縣城商戶幫忙,大的商戶都找過了,沒有願意幫他的,就這樣他依然在小的商戶中一家家的跑。

  我還記得當時張仲愈他激動地說:“淮州府按朝廷的意思,下達籌措軍餉的任務,幾乎沒有一個縣城能完成這攤派任務。但我認為這是機會。我今年已37歲,沒有背景,如果沒有機遇這輩子也就隻能是一個縣令了。但是如果我能很好地完成這個籌措軍餉的任務,很可能得到朝廷的賞識,很可能會有升遷的機會。所以我耐心地一家家商戶去求糧,我就是希望能出現奇跡。”

  爺爺我當時就決定全力以赴幫他,我知道這也是我王家的機會。我看得出張仲愈他知道如何做官,隻是缺少一個機會。在交談中我也能看出,

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我當時對著他說:“我給你奇跡,我會拿出3000兩銀子在市場上收購糧食幫你,你全部拿去做軍餉。”

  張仲愈當時說:“雖然今冬糧食價格漲了不少,但我估計1600兩銀子就夠了。”

  我接著就說:“我知道,張大人既然要完成這個籌措軍餉任務,要做就要做得漂亮。我全部家產隻能籌措3000兩銀子,你要全部用上。”

  張仲愈激動地說:“我的年俸隻有60兩官銀,我很可能根本無法還給你。”

  我說:“我知道,這不重要。”就這樣,張仲愈拜我為大哥,就走了。爺爺當時變現了所有貨物,抵押了兩家店鋪,幾乎是全部家產,我王家二十多年的積累全部賭上,如果輸了我王家就要從頭開始。

  開春,就傳來了好消息,淮州府知府升遷海州,張仲愈升遷淮州府知府。就這樣,我王家在張仲愈張知府的幫助下,開始進入糧食,漕運,茶葉等生意,很快王家就成了淮州府最大的商戶。8年前,張仲愈升遷海州太守,我王家的生意隨著張仲愈的升遷遍布梁國,也走向神州大陸。這就是我王家發家的原因,嫣兒你知道我想說什麽了嗎?”

  王嫣恍然大悟道:“爺爺的意思是人?”

  王進傲然地說道:“是的,我王進最大的能力就是識人。識人而會用人,勝過自己埋頭苦乾。這世界不缺錦上添花的人,缺的是雪中送炭的人。我正是憑著識人,在張仲愈他還很弱小時下重注,這才是我王家興起的根本原因。所以,嫣兒你明白我為什麽選楊淮希了嗎?嫣兒你就是我王家最大的重注!”

  王嫣疑惑道:“爺爺你了解他嗎?”

  王進笑了笑說:“當你第一次述說梵靜芸離開時,我就注意他了,他的提問竟然超出了祁軒。祁軒是個非常優秀的人,似乎和你更般配,他出身名門,相貌,學識,武功樣樣不凡,但是我更看好楊淮希。第二次楊淮希來找你,我故意試探他,讓他在偏廳等了兩個時辰,讓華元監視他。而他竟然沒有絲毫不耐,氣宇軒昂地一直站著看畫,我王進什麽人沒見過,他楊淮希絕對是萬中無一。最近還有一件事終於讓我忍不住了,我覺得不能再等了。”

  王嫣奇怪地說道:“還有什麽事?爺爺都沒正式見過他楊淮希。”

  王進神秘地笑著說:“就是前幾日,祁道齡回村裡給蘇家老太太看病,上午待在蘇家,下午一直和楊淮希待在一起,隻有他們兩個人,直到夜間亥時初他們才分開。祁道齡是什麽人?他眼界多高?淮州府每天求見他的人可以排著站滿一條街。楊淮希還是孩子,還有些缺點,但是他進步很明顯,最關鍵他有氣運。我看到的這些事,已經足夠讓我做出決定了,所以我需要盡快下注。”

  王嫣說道:“我明白了,可是這很可能犧牲我一生的幸福。爺爺知道嗎?”

  王進笑道:“未來誰知道呢?隻是訂婚,也不是沒有回旋的余地。嫣兒你說呢?”

  王嫣毅然說道:“爺爺,我有三個條件。第一,我可以提出一次退婚;第二,開春,我要去海州和父母在一起了,在這之前不談此事;第三,此事,除了雙方父母,隻有爺爺知道。”

  王進點點頭大笑著說:“爺爺明白,沒問題。我最愛嫣兒了,我相信未來嫣兒會明白,爺爺為你選了一個足夠優秀的好夫婿。”

  王嫣沒再說話,她緩步走到案前坐下,輕撫桐木七弦琴,彈起了那首“故土”,當一曲結尾時,王進眼眶濕潤,緩步下樓而去。這時王嫣坐在那裡,早已是淚人了。

  這時代就是這樣,長輩訂下的婚約屢見不鮮,難道不是自由戀愛就意味著不幸嗎?世事難料。

  王進雖然已年過半百,但他還是有著一個非常衝動的內心。第二日清晨,他就帶著華元秘密去了一趟牧場。

  當楊牧才看著王進主仆二人,非常奇怪地說:“王老先生今天來有事?”王家對這個牧場有資助,他是知道的,不過自牧場建成以來,王家從來就沒有人來過,更不用說王家家主王進親自前來。

  王進笑呵呵說:“老夫好久沒騎馬了,想活動一下筋骨,牧長大人可否陪老夫在外面騎一圈?”

  楊牧才笑道:“哦,這是小事。”

  沒楊牧才多久牽來三匹馬,一人一匹,當他們三人騎到一小山丘時,王進勒住韁繩,下馬,牽著馬站在風中。華元打馬走開了一些,依然騎在馬上,隨意看著四周的風景。楊牧才也停了下來,他意識到王進今天有事要說,也下馬,走到王進身前,疑惑地看著他。

  王進看著楊牧才平靜說道:“我王家想和你楊家結為親家,你家楊淮希和我家王嫣年齡相仿,楊牧長你看,讓他們訂婚如何?”

  楊牧才心中瞬間泛起狂喜,他當然清楚王家是什麽樣的家族。他盡量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說道:“這當然好了,不知王老先生看中我兒楊淮希什麽呢?”

  王進掏出一雕龍鳳圖案翡翠玉牌,雙手遞到楊牧才手上說:“我看好這孩子的潛力,這上面有嫣兒的生辰八字,就做為信物吧。”他又說了王嫣的那三個條件,楊牧之連連點頭說沒問題。

  王進又說道:“老夫還有個不情之請,這件事我希望親家能晚點告訴淮希和他娘,最好是在淮希這孩子入淮州學院的那一天再告訴他們,不知親家意下如何?”

  楊牧才連忙說:“沒問題,我記下了。”接著他從腰間拿出一翠綠佛像玉墜說道:“雖然不是很值錢,但確實是我楊家祖傳之物,這個做信物,望王老先生收下。”

  王進笑道:“很好,一會把楊淮希的生辰八字寫給我,我找人再雕一塊翡翠玉牌。”說著他接過那玉墜收在腰間。

  就這樣,楊淮希和王嫣就正式訂婚了,當事人都不知道。這個時代就這樣,長輩就可以決定兩個人的婚姻,這就是習俗,這就是傳統。

  又過了一周,蘇家宋超蘭過世的消息終於傳了出來,全村都籠罩著一層悲泣的氛圍。祁家村漸漸出現了很多外地人,他們大都穿著便裝,也有極少數穿官服的外來人,這麽多人都是去蘇家祭奠蘇家宋老太太的。同一時間,祁家學館也停課了,沒說原因。

  有人歡喜有人憂,林筱雖然臉上沒有呈現過多表情,心裡卻樂開了懷。因為清食坊所有房間除了自己的臥房都租出去了,楊牧才和他的兄弟被趕到了牧場住,楊淮希晚上就睡在她的房間。

  平時祁家村難見外人,所以清食坊的經營根本是入不敷出,這也是村裡隻有這一家飯店的原因。林筱自己忙不過來,楊淮希隻好在家裡幫忙做事,燒飯、收拾房間什麽都要做,畢竟對於楊家,當前賺錢經營是第一位的。

  蘇家報喪第三天,楊淮希實在受不了一直在清食坊裡做事,向老娘請了半天假,要去牧場散散心。 這天楊淮希上午在清食坊做事,快到午時就直接去牧場了。

  楊淮希騎著黑煙在牧場附近開心地跑了好一會,然後一個人去溪邊洗馬了。當他伺候完黑煙,就安靜地坐在草地上開始練功。感受著體內那熟悉的陰陽之氣壯大,他感覺渾身舒暢,有好幾天沒在正午時分練功了。

  忽然他感覺大地震動起來,望向遠處震動方向,一隊黑衣騎兵奔了過來,濃煙滾滾。楊淮希連忙收功,站起來,騎上黑煙,向牧場裡跑去,他嘴裡還喊著:“好多騎兵,爹,熊叔叔你們快來看阿!”

  這麽大動靜早都傳到楊牧才他們耳裡,他們連忙穿好官服,跑向門口。沒多久,約300騎穿黑色皮甲騎兵,保持著整齊的隊形,在門口停下,黑壓壓的一片,使牧場前瞬間變得威嚴肅穆。頭前一烏騅馬上,坐一年約28歲年輕武將,頭戴白色頭巾、身穿黑色戰袍、斜飛劍眉、身材高大粗獷、目若寒星、威風凜凜地看著下面,散發出傲視天地的強勢。

  他掃了一眼馬前眾人,嚴峻的聲音喊道:“這裡誰是管事?”

  楊牧才也是在軍中混了十多年的人,一看對面裝束就明白來的人非比尋常,連忙單膝跪下行禮:“屬下淮州府曹都尉麾下牧長楊牧才,見過諸位大人。”牧場其他人也趕忙跟著跪下行禮,楊淮希也照著大人模樣跪下。

  這時,後面上來一位全身黑色皮甲的中年騎士說道:“我們是鎮北將軍韋懷國韋大人麾下黑騎軍,這位是我們黑騎軍統領,奮威將軍蘇文烈蘇大人。”說著他拱手面向那黑袍年輕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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