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後一聲“汪~”之後,上下遊的沙沙聲又密集起來,兩邊的動物向中間靠攏過來,四個人手忙腳亂地準備武器。
金亮的法寶直插狗頭蛟的眼睛,它都沒有反應,依舊慢慢地往水裡縮下身去。法寶瞬移般出現在它的左眼前面,它只是很自然地閉上了眼,枯枝一下扎向它的眼皮,叮地一聲,火星四濺,法寶被遠遠地彈了開去。狗頭蛟睜開眼,往法寶那邊看了一眼,枯枝四周一下子藍光彌漫,將法寶裹在中間,很快藍光往裡面縮去,顏色越來越深,最後深得發黑,像一個籃球大小,將法寶裹在了裡面。金亮控制法寶回來,如同推一個重物,法寶晃晃悠悠地回來。
金亮大吃一驚,法寶裡面沒有其他意念進去,只是這個藍光球太特別了,重不說,足有百來斤的樣子,還特別有彈性,法寶無法衝破出來。大概過了兩秒鍾左右,五六十米的距離才回來。本應該如瞬移的速度,降成這個樣子,比弓箭都慢很多,還怎麽用。拿到手裡,二話不說,往地上砸去,咚~一聲,藍光彈了起來,真的像籃球,這下完了。
他看到徐志峰手裡的寶劍,急急地說了句,“斬開它。”就丟了過去。徐志峰一劍刺過去,明顯有抖腕動作,劍尖速度極快,一下刺在藍光上,這個球就嘭地飛出去,還在鵝卵石地上彈了幾彈,百來斤的重物,落地時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金亮他們都無語了。
大家都看清楚了,下遊過來的就是他們熟悉的山蟹,領頭的幾只有小豬般大小,側著身子沙沙地快速爬過來,眼珠子被它們高高地舉著,神氣活現。後面是一群小一些的山蟹。
上遊是一群蛇,腥臭味老遠就飄了過來,一條條都昂著頭,前後搖擺著,很有韻律。金亮他們知道了,在那兩聲狗叫後,為什麽要停留這麽長時間,原來它召喚了下屬過來,前後都堵死了。
吳莉一拉鄭欣,她們兩個遠遠地朝山蟹衝去,一邊跑一邊引弓射箭,直對著山蟹頭目的眼珠子而去。既然你們舉著蘋果大的眼球這麽耀武揚威,兩個美女就表演一下技巧。射完箭,都一抖腰部的皮鞭,甩得啪啪響。林偉和徐志峰沒有辦法,隻得衝向蛇群,硬著頭皮屏住呼吸,挑、拍、抖各種技巧都用上,一條條的蛇飛向半空中,遠遠地落到水面上。
金亮心中著急無比,希望那個藍光球自己散掉,破是破壞不了了。他瞄了一下,林偉他們雖然驚險,反而比鄭欣她們要好一些,狗頭蛟就縮在水裡,只露出鼻孔和眼睛,像河馬在水裡一樣,看著他,金亮感覺到了一種小孩看玩具的念頭。
他來不及多想,抱著百來斤重的籃光球,三兩步就到了一隻大山蟹前,連球一起砸了下去,咚地一聲,大山蟹的腳支撐不住,它的肚子壓到了河灘,兩顆眼珠子一陣亂抖,凶光畢露。金亮根本就沒有管,調整彈起來的藍光球,又一下拍在了另一隻大山蟹上,同樣砸的它趴在河灘上。沒幾下,四隻大山蟹都被他砸了遍。藍光球依舊藍的發黑,大小不變,一點都沒有消散的痕跡。
兩位美女的壓力一下輕了下來,用鞭子和弓體,撥弄著山蟹,她們早就知道,擊打它們基本沒用,但是它們有些愣勁,每次衝鋒都很急,把它們撥一下,就會衝到自己蟹群裡去,爬的上下不清,然後就堆得很高。四隻大山蟹開始圍著金亮,口吐沫沫,大鉗子來回揮舞。金亮不斷地用藍光球砸來砸去,期望著,要不蟹傷、要不球散。
林偉和徐志峰且戰且退,群蛇步步緊逼,很快就到了冷水溪流的位置,那個水溫不到十度,對蛇來說太冰了,它們在溪流邊停了下來,一群蛇都昂著頭吐著信子,扭來扭去。他們兩個終於可以緩一口氣,兩人都往嘴裡塞了一顆解毒丸,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預備著再說。回頭看了一下,金亮三人還在山蟹堆裡奮戰,一時半會兒也難以分清勝負。他們也看到了狗頭蛟半埋在水面下,眼中有擬人的戲謔神態。
徐志峰一眼瞥見了溫水溪流的洞口,腦中靈光一閃,解下綁在腰上的飛爪,說了句“你先頂一陣”。很快跑到了那個山洞的下面,左手拿著軟帶子,右手抓著飛爪頭,直接扔進了洞口,三個爪子勾在了石壁上,他拽了拽,很牢,三步兩步就爬了上去。
他往上面接著爬了兩三百米,覺得一直還可以,估計能上到進水口去,又退了回來。在洞口大聲喊了他的想法,說,“這裡試試看,最不幸,就是守在這裡,也比在下面被兩頭夾擊要好一些。”
金亮掩護著鄭欣和吳莉,一點點地退了回來,很快兩個美女順著飛爪的帶子爬了上去,接著林偉從冷水溪那裡退回來,他已經又撥飛了好幾條跳過來的蛇。金亮看了看手裡的大藍光球,非常無語,狠狠地砸向一隻大山蟹,然後飛快地爬了上去,控制著法寶再回到他的手上。守在洞口,直到他們四人出了他的意念感知范圍。他看向狗頭蛟,依然隻浮出鼻孔和眼睛,對他們從洞口出去毫無反應,真的如它傳音的一樣,能走,它就不攔。他很想對狗頭蛟說點什麽,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來。
山壁光滑,蛇群是上不來了。山蟹群要疊這麽高的羅漢,估計它們也沒有這個智商。金亮又等了一會兒,回身急急地向他們追去,拖著一個藍光球。
不久,他趕上最後的林偉。洞的高度低了一些,方向上也斜度小一些,下面有溫水流過,最前的徐志峰基本是手腳並用爬過去的。在徐志峰晃動的手電照射下,一直通上去,也不知道多遠。通道的底部,在手電白光的映照下,閃現黃色的光芒,那是鈣化的表現,柔和美麗。幾個人默默地跟著,金亮探索在後面的意念,沒有感知到什麽追上來。
半個多小時後,大家用手腳抵著洞壁休息了一下。徐志峰話也多了起來,“這麽辛苦的作戰,當時還不如合夥整一個山蟹就回去,好歹還有些收獲。我看著山蟹真的全身是寶呀,鮮美的蟹肉呀,一塊塊逃走了。”林偉大聲附和,還憧憬著怎麽分配了。說著說著,就回到了索吉的三寶歌中,這裡是“狗吠之巢”肯定是沒錯了,有狗頭蛟在,是應該撿了就跑,第二句是撿了快跑,含義非常明確。只是金寶是什麽呢?聽狗頭蛟的意思,是有什麽被他們拿走了。
吳莉開始在包裡翻找,拿出了一塊塊的薄片,說,“傳訊符的材料是金寶?不太像呀。”說完,遞給每人一塊。果然與小猴洞穴中撿到的很像,橢圓形的薄片,非常輕。只是在手電下一照,發現了不同。傳訊符材料是木紋,一圈圈像樹輪。這個是三色環繞的橫紋,金亮一下子明白了,這是三色甲,他慢慢用力掰了下,堅硬非常。
於是,他把知道的告訴了大家,大家嘖嘖稱奇,大千世界的傑作。吳莉問,那個水生物是不是一種魚,描述了一下, 鄭欣也在邊上補充。與金亮在來易那兒的書中看到的一樣,他就接著說了一下,“這種軟體動物死後,體內的軟骨會變得越來越硬,時間越長越有用,五百年後就不再增加硬度。只是這種魚非常稀少,原來地下暗河裡反而有,難怪狗頭蛟要安身在這裡。”想了想,又自語了一句,“會不會它背上的金色鱗片和腹部的橘色鱗片,就是和三色甲煉製後的效果?”
吳莉想把三色甲分給大家,金亮擺擺手,“分給大家就都沒有用,你自己留著,說不定夠煉製一個內甲。寶物有緣者得之,你能發現,我們都沒有發現,就是你的緣分。只是三色甲怎麽就算是金寶了呢?”
幾個人沒管這個,心情激動起來,看來吳莉是得到了金寶,那麽其它的兩個寶物,說不定也會應驗,誰會是下一個有緣人?大家爬水洞的勁頭都足了很多。
又爬了個把小時,洞口越來越大,斜度也越來越陡,現在應該叫做通天口。全靠徐志峰探路,在個別光滑的地段,要用上飛爪過度一下。好在越來越靠近出口,因為可以聽到上面有風吹過的聲音。
再一刻鍾後,大家坐在洞口外面的草地上,全身濕透。一條溫泉小溪從山上流下來,到了這裡如同一口井,溫泉水徑直流下去,永遠也填不滿,沒人能想到居然通著下面的那條大河。
金亮站起來,發現他們的位置在半山腰,四周群山環繞,也不知離雅魯藏布江多遠了,全身感受到了冷意。他散開意念,很快發現溫泉水的源頭是一個溫泉湖,有五六十個平方大,在月光下熱氣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