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尚一臉橫肉,穿著一套比尋常僧服還要寬松的僧袍,肚子大大的挺著,腰間掛著個大大的酒葫蘆,如此模樣,倒不得不讓人懷疑他是個酒肉和尚。
“哼哼哈嘿――”這和尚猛然大喝一聲,雙手聚力,一招萬佛金剛掌使出,在這刹那,在他背後漸漸浮現一尊佛陀,高約十丈,金光閃閃,閉著雙眼,一手置於膝上,一手拈著佛指,單手向前緩緩一推。
頓時一股無匹的氣勢推向那結界,只見那結界上的金光緩緩流轉,而其他赤、青二色卻流轉更快,半空中的靈氣刹那被抽空,與這佛指對抗。
“快看,這金色光芒不再與佛指對抗,顯然這酒肉和尚的功法起了作用,二者同出一脈,相互呼應。”
“但是那赤青二色光芒卻對抗的更加劇烈了。”
“但總歸是件好事不是麽?”
隻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說這話之人傻眼了。
那金光僅僅這一小會,便以一種同赤青光芒一樣的流轉速度去齊齊對抗佛指,轟的一聲,佛指崩碎。
顯然失敗了。
那酒肉和尚並不氣惱,卻哈哈大笑起來,“不錯,這紅花真君果然厲害,佛門造詣竟比灑家修得深厚多了。”
有人開始嗤笑:“那花和尚,你也不細細想想,人家紅花真君可是無限接近幻陰境界的絕世大能,豈是你可比?”
“啊哈哈哈――”那花和尚仍舊笑著,也不氣惱。
此時,卻是一人走出,乃是西漠和尚之首――萬佛宗住持天心大師,其人身披金色袈裟,手持禪杖,念了聲佛號,道:“以老衲之見,不若太一道、我萬佛宗,還有妖族共出一人,同時使出本門絕學,來抗擊這結界,看能否將其打破,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當即應者雲集,紛紛誇讚天心大師此言妙極。
“隻是,天心大師,此處可盡是我人族,何來妖族?又哪裡找來那妖族之法?”有人遲疑,叫出聲來。
“阿彌陀佛!老衲既然敢出此言,自是有些道理。”天心大師立於佛山之巔,望向散修那邊,道:“不知此次妖族是哪位大能前來?還請現身一見。”
“哇哈哈――天心老兒,還是你這老小子招子亮,本大爺站在人堆裡,都能被你發現!”隨著這說話聲傳出,一群戴鬥笠的人排眾而出。
這世上敢罵天心大師之人絕對屈指可數,君不見那佛山之上的佛門弟子皆怒目金剛式,咬牙切齒的望向這群戴鬥笠的黑衣人,有人甚至握緊了禪杖戒刀。
“殺才,你乃何人,竟敢對我西漠之主如此不敬!”一個年輕和尚倏地飛出,戒刀向那領頭鬥笠人斬出一道白色匹練。
那領頭的鬥笠人顯然不是個好相與的,頭上鬥笠砰地炸裂,露出一張模樣英俊的臉來,左手往前一探,眾人只見一隻巨大爪影閃現,直接印向那年輕和尚心髒處。
“給我滾回去!”
天心大師見此,歎息一聲,右手前伸,頓時一隻豎立著的金色手掌擋在了那爪影前方,趁勢救下了那年輕和尚。
“天心老兒,以後管好你的那些徒子徒孫,要不然,本座可要將他們全部殺了去喂我妖族小崽子!哈哈哈哈――”
眾人這才一面驚懼於這妖族首領的高深修為,一面細細打量起來,只見他四十許模樣,英俊瀟灑,行動間龍行虎步,霸氣無邊。
“原來是墨蛟妖王,老衲這廂有利了。”天心大師道。
“收起來吧,
本座可不吃你那虛偽的一套!”墨蛟妖王不屑道。 此時太一道掌教天蟬子開口道:“既然墨蛟妖王也來了,那麽道、佛、妖已湊齊,便各派一人出來,將這結界擊碎再說吧!明道,你去!”
“是,師尊!”從那天蟬子身後走出一個年輕和尚,也非無名之輩,乃是八百年前成就元嬰境的明道真君。
佛門這邊仍舊是那花和尚,妖族卻是墨蛟妖王大袖一揮,親自上陣。
然這墨蛟妖王仍忿忿道:“要本座說,此乃我妖族屍神紅花真君之寶藏,關爾等人族何事,偏來插這一腳,真是不知羞恥!”
太一道掌教天蟬子緩緩道:“貧道乃為追回本門法訣而來。”
“虛偽至極,你比那天心老兒還要虛偽!”墨蛟妖王冷冷道。
天蟬子一臉淡然的眺望遠方,似乎這樣靜靜地看著風景也不錯。
這一次,三人同時運轉法訣,一齊打向那結界,此次三色光芒似乎在慢慢碰撞之後,都緩慢了下來,正當眾人一喜,以為此次能成功時,卻見那結界上的三色光芒竟緩緩融合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接著便開始劇烈排斥起墨蛟妖王、花和尚,以及明道真君的真元來,最後豁地將其彈開。
再次失敗了。
“這紅花真君好生厲害!若能與他活在一世,灑家真想與他鬥上一鬥!”花和尚讚歎不已。“不愧為才情高絕的紅花真君, 竟然將佛、道、妖三大鎮派功法融合在了一起,真是讓人好生景仰!”
“你這花和尚倒是不錯,愛憎分明,敢作敢當,可比你們那天心老禿驢順眼多了。”墨蛟妖王向花和尚讚賞道。
“妖王言重了,莫不是對我有意見,害我回去吃板子吧?”花和尚道。
那墨蛟妖王哈哈一笑,回到妖族所在之處去了。
此時一道空靈女聲說話了,其音渺渺仿佛自虛空而來,敲擊在眾人心頭,像是蘊含了無窮道力。
“不若以聖器強力破之試試?”
余林循聲望去,見是來自那一片飄渺的仙土,情知便是那聞名已久的瑤池仙派了。
未見人,先聞其聲,僅從聲音判斷,就知是個國色天香的美女。
果然,仙樂奏響,鸞鳳齊鳴,當中一輛鳳輦緩緩飛出,一女子頭戴鳳冠,身披霞帔,端坐鳳輦之上,隱約可見絕世容顏,仙姿無雙。
“想不到連瑤池之主慕容仙都親自來了,可見對這紅花真君寶藏的看重。不對,難道……難道她也知道裡面有那物的存在?不應該啊,即便是我,也是花費無數代價才算出來的,她怎可能知道?不可能,絕不可能!”
余林轉頭望去,卻是一個手執白幡的老者使勁搖著頭,其須發半黑半白,白幡上寫著“天機神算”四個大字。
余林不禁開口,循循善誘道:“究竟算出那是何物?”
“那可是仙……咦,你小子是誰,竟敢來套老夫話語?”那老者忽然反應過來,一把揪住余林的衣領,一副作勢欲打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