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片桃花飛舞,花瓣花蕊清晰可見,晶瑩剔透宛若冰雕玉琢。
女人對於美好的事物總是特別偏愛,立馬有女弟子大聲驚呼:“好美的桃花啊!”
“何師兄使的乃是破滅劍訣,這余林使的又是何種劍訣,怎見都未曾見過?”有弟子詢問道。
其他觀戰弟子皆是不明所以。
“這劍訣似乎是……”高台上的一位長老有些驚疑不定,朝身旁的另一個長老看來。
另一個長老則微微頷首道:“不錯,片片桃花飛舞,看似美麗卻暗藏殺機,正是那人的桃花逐水三千劍。”
“不想那人離都離開了,留下的劍訣卻問世了。”先前說話的長老默然片刻,又問:“奇怪,他怎會獲得這門劍訣?”
“聽說何家要抓他時,他趁機進入了傳承之地……”
“怪不得……”那長老恍然大悟,“只是這下,這場競技有的看頭了,結局如何,還真無法揣測。”
“無妨無妨,反正我們時間多的是,慢慢看就是。”
劍雨與桃花相撞,綻放火花,很快,便互相消磨掉。
這只是初次的試探,二者的心都緊了緊,認可了對方的實力。
何家狂身形一躍,退了開來,“火雲掌!”
頓時一隻烈火凝聚的大手掌從天而降,直撲余林所在處,還未至,那灼熱的火焰借助風之勢,就已經熱氣逼人。
“冰火球!”
余林手上光芒閃爍,眨眼兩個冰火球被他丟出,迎向那大手掌,二者轟然炸碎。
余波震蕩,引得下面觀戰弟子議論個不停。
“那火雲掌我倒知曉,乃是何家狂修煉多年的對敵手段,然這余林使的又是何等功法?”
“剛剛似乎聽他喊了一聲冰火球,功法閣沒這門功法啊!”
“奇哉怪也……”
何家齊修煉火雲掌多年,功力深厚,施展起來聲勢浩大,火行之力彌漫,而余林則手上連續丟出冰火球,冰火之力砰然爆炸,聲勢也不小。
只見地面上處處焦灼,一個個的坑洞,而在坑洞邊緣,還有絲絲冰晶蔓延,漸漸化為水汽蒸騰消失。
“不愧為十大核心弟子之一,浸淫火雲掌多年,威力不俗。”出言的卻是上首的兩個長老之一。
“是啊,如此威勢,不容小覷。”另一個長老附和道。“然而,那余林所施展的冰火球你可知出自何處?”
另一個長老搖頭不知。
台下呐喊之聲越來越大,皆是為雙方助威的,群情激動。
張小羊漲紅著臉,握緊了拳頭,舉向半空,高呼:“師兄加油!”
何家狂卻沒想到余林如此輕易便擋下了他的火雲掌,不禁有些慍怒,手上力度不由又加重了幾分。
余林也不敢怠慢,心內卻急思電轉,雖然何家狂壓製了境界,然而畢竟達到了凝氣十層境界,功力深厚不說,肯定還有很多手段未出,他很想速戰速決。
若欲如此,便只有讓對方放松警惕,然後出其不意方可,余林眉頭不由一皺,暗暗想著計策。
隨著時間的流逝,二人劍訣、術法不斷使出,真氣也在劇烈消耗著,余林渾身大汗淋漓,臉色也漸漸蒼白起來。
反觀那何家狂卻依舊面不紅氣不喘,遊刃有余的朝余林嘲笑道:“余林,認輸吧,即便我以同等境界對你,也能輕易勝你!”
余林嘴上卻道:“休逞口舌之利!”
說到這,他動作忽地一滯,似乎真氣不繼,劍招也一下慢了下來。
“好機會!”
何家狂覷準機會,一招凌厲的火雲掌直朝余林胸口拍來。
場下之人見到,不由發出一陣驚呼!
“快躲!”
“快快躲開!”
余林面色大變,連忙朝後翻滾,堪堪避開要害,但是也被火雲掌掃中了後背,一下“哇”的噴出一口血來。
他衣衫被燒爛,可見裡面一片赤紅,甚至有肉被燒焦發黑的痕跡,臉色也愈發蒼白起來,嘴角掛著血絲。
何家狂得勢不饒人,欺身上前,一擊擊火雲掌宛如排山倒海,直撲余林。
余林真氣不繼,四處躲避,手上也偶爾發出幾個冰火球去抵抗。
冰寒氣息被消融,水汽彌漫,不知不覺間竟將此地遮住,觀戰之人竟瞧不清裡面情形。
何家狂眼見余林已經抵擋的左支右絀狼狽不已,便掌上又加了些力道,想要一鼓作氣將余林拿下。
嘴裡兀自叫囂:“余林,你不過一外門弟子出身,沒有任何根基,我卻有家族支撐,自小丹藥法訣無數,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想與我為——啊——”
斜刺裡,忽然一個身軀朝他撞來, 宛如一座千斤巨石一下撞在他的身上,這一下他隻覺喉嚨一甜,頓時一口血噴出。
此時他終於明白中計了,原來這余林先前在騙他,以真氣不繼來降低他的防備,再利用水汽彌漫遮擋視線之時突然發難。
他雖然道法不俗,但於體魄並不強橫,煉體乃是上古修士喜歡乾的事,但收效慢,到得今日,修士更傾向於修煉功法,溝通天地之力。
這一撞便讓他知道,余林的身體比他強橫了至少三四倍,必須要拉開距離,不然一身功法都會被壓製。
說時遲,那時快!
他正要後退,卻感覺右臂一下被拉住,接著一個膝撞狠狠撞在他的肚腹,他頓時覺得肚內翻滾,內髒幾乎都要碎裂。
忍著劇痛,手上之劍朝前一劃,一下將余林逼了開來。
就在這時,忽然一張大網從天而降,眼看就要將他兜住。
何家狂瞬間放開身體禁製,刹那修為達至凝氣十層,身影一個加速,險險避開了那張大網,然而卻也被余林緊隨的一個冰火球擦到腰部。
圍觀之人只聽得“啊呀哎呀”慘呼,卻不知發生何事,心急如焚。
“這聲音似乎是何家狂的,難道他敗了?”有人猜測。
“敗倒不至於,應該是中了余林的暗算。”
“你胡說,何師兄怎會中余林那泥腿子的暗算!”出言之人乃是何家狂的忠實追隨者,怒目瞪來。
很快,煙霧散盡。
“啊——”
圍觀弟子不由發出一聲驚呼,滿眼竟是不可思議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