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隱身術,余林自覺又有了一份保命的手段,心下大喜,出門飽餐一頓。
回來後,正好遇到同樣喜滋滋的張小羊,然而卻穿著一件一星藥師的藍袍,很明顯是通過了一星藥師的考核,成功晉升藥師了。
這小子,現在連走路都鼻孔朝天,橫行無忌如同螃蟹了。
余林看了好笑,趁機提出借十五上靈的打算,張小羊二話不說,遞了過來,還一直問夠不夠,直讓余林誇他講義氣。同時內心也感歎了一番富家少爺無憂的有錢生活。
然後張小羊又搖晃著身軀,回張家大院顯擺去了。
時光荏苒,很快就到了與徐老約定的日子。
這天清早,余林早早結束修煉,收拾了一番,飽餐一頓,然後就禦劍朝蒼州而去。
到了中午時分,余林進入了奇物坊內,一進門,就見蓮兒欣喜的望著他,隨後疑惑道:“今兒怎麽換了這身衣裳?”
原來,余林今日並沒有穿神行宗的宗門服飾,而是找了一件灰色的普通衣服套在身上,話說自從修為大進後,他自信心增加了不少,此刻看來,也有一份難得的瀟灑隨意,器宇不凡。
“這樣隨意些,不那麽引人注目。”余林道,接著朝櫃台後面的徐老看去。
徐老看他一眼,招了招手,便朝內屋走去,余林趕緊跟上。
進了內屋,徐老從旁邊櫃子裡取出一個盒子來,淡淡道:“這是你要的忘憂花。”
在那盒子內,正安靜的躺著一棵草木,整體不過三寸之長,沒有葉子,瘦瘦的乾上托著一個小小的白色花朵,很平凡。
“價格幾何?”
“就按上次說的。”
余林趕緊從儲物袋中取出靈石奉上,然後便將忘憂花小心的放進了儲物袋。
頓了一會,余林又道:“徐老,還有件事,小子想麻煩您。”
徐老端起香茗輕啜了口,拿眼望來。
“您可還記得那次小子在您這拿破障丹換了一份功法的事情?”
“你是說九轉生死玄功?”徐老疑惑道。
“是的,”余林道,“您老也知道,那是一份殘功,所以小子想請您幫忙留意後續功法的事情。”
徐老放下了茶盞,細細打量他,“你這是練成了?”
“僥幸練成了第一層而已。”
“那九轉生死玄功雖說是殘功,可也是上古奇功,你能練成,不說運氣在,肯定也花了很大的努力。”說到這裡,徐老倒是露出一絲淡淡的讚賞,這可是很少見的。
“可不是。”服用萬毒草時身如刀割的經歷不時在余林眼前浮現,還有那痛苦的後遺症,都讓他畢生難忘。
然雖痛苦萬分,但這九轉生死玄功確實兩次幫了他的大忙,可謂挽救他的性命都不為過。
如今神行宗的普通功法神煌紫氣訣,他早已放下,此功法雖中正平和,然而威力卻不大,他如今已將全部心神放在了九轉生死玄功與桃花逐水三千劍上。一玄功心法,一超級劍訣,再適合他不過了。
徐老點點頭,“那功法雖玄奇,威力大,可你修煉時也要注意分寸,切莫貪功冒進。至於後續功法的事,我一會就傳信拜托總部和其他分店留意著。一旦有了消息,我就通知你。”
“多謝徐老。”余林執禮甚恭。這徐老雖有時對他言辭冷淡,可確實給了他不少幫助,余林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接著便是告辭。
出了奇物坊,沒走幾步,余林就敏銳地發現背後有人跟蹤,不由心裡一緊,然而等他悄然回頭,街道上人海茫茫,卻無法斷定是哪一個。
他繼續往前走,最後走到一個巷子口,一下拐了進去。
隻幾個呼吸,就聽見有驚慌的腳步聲,然後一個青衣丫鬟出現在他的面前。
余林表情嚴肅,沉聲問道:“是你在跟蹤我?”
那丫鬟不過十五歲,樣貌清秀,然一眼看見余林手按在了腰間的劍上,不由嚇了一跳,臉色都白了,倉皇道:“余公子您好,是我家小姐要見您,所以讓奴婢來請您的。”
“你家小姐是誰?”余林有些莫名其妙。
“我家小姐說您救過她一命。”
這樣一說,余林就想起來了,這女子應該是那寧府寧瑤派來的,他皺著眉頭,只是她找我作甚?
“所為何事?”余林問道。
“小姐倒未說,隻讓奴婢央了您過去,就在前面的醉翁樓,很近,不遠。”丫鬟神色已恢復了過來,對答如流,生怕余林不答應。
“若是事情不重要,便罷了。”余林不太樂意再與寧家糾纏。
誰知那丫鬟撲通一下跪了下來,俏臉含淚,哭央道:“小姐說了,奴婢若不能將您請去,回頭就將奴婢嫁給隔壁的王麻子。嗚嗚……”
余林面色有些難看,揮揮手,“罷了,前面帶路吧。”
那丫鬟慌忙爬起來,用衣袖抹了抹淚,高興萬分的在前面帶路。
未幾,他們就來到一個高樓前,高有六層,牌匾上寫著“醉翁樓”三個大字。這醉翁樓在此地相當有名,原因便是他家自釀的靈酒,口味委實獨特。
樓內人聲鼎沸,珍饈美饌,撲鼻而來。
那丫鬟領著余林直上四樓,這是一個雅間,珠簾重重,又有隔音法陣,外人難以窺探。
余林進入後,一眼就望見正對窗而坐的寧瑤,依舊一身綠衣打扮,雖不施粉黛,然肌膚勝雪,國色天香,唯有眉間縈繞著一縷如何也化不開的憂愁,惹人心碎。
聽到腳步聲,寧瑤回過神來,忙朝余林施禮,落落大方道:“瑤兒冒昧邀請,還請公子勿怪。”
余林拱了拱手,“寧小姐客氣了。”
二人坐定。
“不知寧小姐邀在下前來所為何事?”余林率先問道。
寧瑤卻沒有回答,而是說起了上次被救一事,“瑤兒自上次蒙公子相救,銘感五內,時刻不能忘懷。然最近族內正商議將我許配給秦州霍家霍不然,此人雖說於修煉之道天資不俗,然好色成性,拈花惹草,瑤兒自認非可托付一生之人,故不願意。”
說到這裡,他拿一雙美目定定看著余林,然見余林面色古井無波,心下不由有些淒然,接著幽幽道:“生於家族,長於家族,卻一切由不得自己,瑤兒頗為煩悶,才想著與公子傾訴一番。”
余林實在不知該作何回答,正在尷尬間,忽然聽到噔噔蹬的腳步聲,然後門響了幾聲,就被一下推開,正是先前那個小丫鬟,滿臉焦急的朝寧瑤道:“小姐,不好了,我剛看到三公子的隨從柳四在樓下向掌櫃的打聽著什麽,似乎在問您是否在這裡。”
寧瑤一下面色大變,表情甚是尷尬,絞著一雙纖纖素手。
余林知趣,一下站了起來,“寧小姐,在下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他也未從樓梯下去,直接推開窗,一個魚躍,便落進了人群之中,匆匆離去。
隻留四樓窗前的美人兒閃著一雙美目,追尋著他很快消失的背影。
然而無論余林還是寧瑤,都沒注意到,在六樓之上,另有兩人倚窗而立,神情不屑地望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