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騷包!”卻是一人站在外圍,望著余林的身影,咬牙切齒。
此人正是在宗門名聲掃地狼狽不堪的藥千童。
步履沉重,余林走到一邊坐了下來,他受傷並不重,不過力氣多耗費了些,此刻坐在一邊慢慢恢復。
他將神識探出,去注視那些競技台的情況。
張小羊那邊自不必提,仗著一身法寶,輕松晉級。
而在另一邊,一處競技台前,張蒔雨揮劍如落雨,藍色劍光如幕,隻十招,對手就被她輕松擊敗,引得一片喝彩之聲,那些男弟子更是狼見了肉一般的獸嚎。
“這人氣……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在那中間,此刻正結束一場,兩個弟子登台而上,其中一人赫然便是雷晨,一身藍衣,衣袂飄飄,書生氣息,溫潤如玉,這是一個看一眼就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男子。
他的對手是個瘦子,狠狠朝地面吐了口唾沫,才跳上台去,估計內心在咒罵怎麽一上來就碰到了這殺才。
“雷師兄,請!”瘦子道。
“師弟,請!”雷晨一撩衣袖,伸手道。
那瘦子哢嚓一聲抽出刀來,就朝雷晨劈去。
雷晨目睹一道刀罡襲來,不慌不忙,右腳踏前半步,懷抱半圓,真氣滾滾,深厚的氣勢一下震蕩開來。
“大挪移術!”
雷晨輕吐數字,一雙手白芒吞吐,晶瑩如玉,向那刀罡接去,雙手虛握,真氣一動,那刀罡竟不受瘦子的控制,被雷晨一帶,那刀罡就往九天飛去,被他輕易化解於無形了。
高台上有人點評:“雷晨這一手大挪移術太玄妙了,轉移嫁接,消弭無形,不愧雷家不傳之秘。”
很多人都頷首,恨不能將雷晨收為弟子,然而緊接著就想起什麽,歎息一聲,搖了搖頭,將此念頭作罷。
那瘦子見一招不能竟功,抬手取出一枚印章砸了出來,那印章迎風見長,乃是威力不俗的法寶。
然而雷晨卻只看了一眼,就繼續以大挪移術應敵,雙臂虛抱,腳踏圓圈,真氣滾蕩,竟像是搬山一般,將那印章法寶挪移了出去。
轟——
一聲大響,石塊紛飛,印章砸落一旁。
那瘦子一見,愣了半晌,驀地歎息一聲,心念一動,那印章自動變小,飛回他的手中,他朝雷晨躬身一禮,自動跳下了台去。——這是情知不敵,自動認輸了。
“雷師兄威武!”
一片叫好聲,那些女弟子眼中冒出無數桃花,似要將雷晨淹沒。
而台下外圍,張蒔雨靜靜的站立著,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凝望著這裡,不言不語。
雷晨緩步下台,任那些女弟子如何大聲叫嚷,都不言一語,神情淡然。
“這二人不愧十大核心弟子的第一和第二,實力高強,不容小覷。”余林也不由讚道。
這時候,他的神識“看”到在那最邊緣處的一處競技台上,一個胖子正在與一個核心弟子打鬥,那胖子並不直接迎戰,而是四處遊走,避開那人的利劍,手中不時扔出把粉末。
“哇哈,這胖子真猥瑣,不僅不正面迎戰,還使毒!”
“這是藥谷的王忠勝,一手毒藥使得最是卑鄙無恥!”
胖子的對手怒不可遏,提劍追上來,奈何剛走幾步,忽然發覺腿軟,忙掏出一個瓷瓶朝口中猛倒,雖然藥性暫時被阻住,可全身力氣也去了三分。
“兀那胖子,你能不能不跑?敢不敢跟我正面乾一場?”那人大聲挑釁,扶著雙腿喘息。
奈何王忠勝根本不應戰,遠遠的站在一個角落,不屑地瞥過來一眼,“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能乾掉你就行了,打架什麽的多累人!”
“哈哈哈——”圍觀之人聞聽此言,頓時哈哈大笑。
“這王忠勝……真是個奇葩!”余林覺得好笑,照這架勢,這王忠勝要贏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對面弟子可是氣得七竅生煙,想他堂堂十大核心弟子之一,是無數弟子需要仰望敬佩的存在,竟不想栽在了一個胖子手中。
他急忙運轉全身真氣,準備使出一套苦練已久的強大劍訣,不想這時忽然感覺肚腹之中咕咕作響,像是開水煮沸了一般,接著他就是面色大變,隻覺臀部似乎有物順滑直下,接著嘭一聲大響,他猛地癱軟坐到地上。
這一聲大響,似乎連高台都震了三顫。
“這是怎麽回事?”
很多人還不明白,緊接著就是一股熏天臭氣撲面而來,霎時十丈高台汙臭遍地,聞之令人作嘔。
“這是……腹瀉了?”有人驚疑。
接著漫天大笑轟然爆發,而那核心弟子則臉色發紫、一臉衰敗、如喪考妣地大聲哭罵道:“王忠勝……我要你生不如此……生不如死……嗚嗚……”
想一個核心弟子該是多麽心志堅毅之輩, 竟被這王忠勝整得當場顏面大失慟哭起來,真是讓人既同情又感慨。
一時之間,很多人也知道這樣大笑不太適合,使勁捂著嘴忍著,望著那王忠勝的目光仿佛看著一個惡魔一般,內心打定主意千萬不要惹他。
“這真的不怪我,是他自己撞上我的藥的!”王忠勝還想辯解。
“媽的,你敢不敢更不要臉一點!”很多弟子腹誹不已。
王忠勝情知此手法不太光明磊落,趕緊朝裁判道:“裁判,是不是該宣布我勝利了?”
裁判無奈,隻得宣布王忠勝獲勝,然後王忠勝就飛快撥開人群,逃之夭夭了。
這一日,很多人見識了很多精彩的戰鬥,同時也見識了一些諸如王忠勝這樣頗有些讓人無語的打鬥。也因這一戰,王忠勝“大放異彩”,讓頗多人忌憚,同時他也獲得了個“毒丸胖”的綽號。
十五場比鬥結束,共有十五人晉級,除了那中了“毒丸胖”的毒藥的倒霉核心弟子之外,還有兩個核心弟子被擊敗,可見這次的內門弟子也是修為頗為不俗的。
然而余林放眼望去,藥谷之人,除了他與張小羊,便是那王忠勝了,其他全部折戟沉沙。
一夜過去,天氣清冷,神行宗主峰廣場卻一片熱火朝天。
一個長老道:“今日十五人比試,恰好有一人輪空,抽到空白紙團的便是。”
一個弟子抱著箱子出來,十五人挨個上前。
輪到余林了,他隨手拿出一個紙團,攤開一看,不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