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黃碧天對著地面狠狠吐了口唾沫,實在有夠失他凌雲門少門主的風范。
然而此人囂張跋扈專橫獨行慣了,其他弟子根本不敢說一句話。
“真是欺人太甚!好你個燕子塢,你們祈禱別被我抓住,若是被我抓住一個,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
越想越氣,黃碧天忽地道:“不行,這口氣不出我受不了!快,給我召集人馬,我們去偷襲神行宗!”
於是一個煙火升天,看到的凌雲門之人盡皆快速趕來。
卻說另一邊,余林、張蒔雨等人來到一處殘破的藥園前,這裡偶爾可見光芒一閃而逝,顯示出莫名的氣機,在藥谷當中,僅剩一些年齡比較低的尋常草藥。
“這就是當年那個大宗門遺留下來的小藥園,不過那些稀缺和上了年份的草藥早就被三宗采走了,只有這些不足年份的尋常草藥留在了這裡。聽說,當初這藥園雖小,但是稀缺草藥真是不錯,而且連五萬年以上的寶藥都有十余株,可見那大宗門的底蘊之深厚。”張蒔雨略帶遺憾道。
“一個大宗門的建立委實不容易,還要無數代人的努力才能站穩腳跟,然而毀去卻不過旦夕之間,站在這裡尚且能感受到那種歲月過去的滄桑之感。”張蒔雨的表情有些低沉。
所有人都靜靜地站立著,沒有人說話。
“我們還是別進去了吧,這裡禁製太多了,還有陣紋,萬一行差踏錯,被傳送到了妖獸領地,或者幻陣殺陣之中,就太冤枉了。”張蒔雨道。
幾人準備離去,忽然王忠勝指著裡面道:“咦,你們看那是什麽?”
順著他所指,眾人回頭看去,在那藥園之中,正有一隻黑白相間的喜鵲在蹦蹦跳跳地啄食著草藥葉子,這時它感受到十余道目光望來,猛地一驚,不由後退一步,接著掉頭就飛。
“真藥化形,那是一株真藥啊!”張蒔雨忽然大叫,眼光熾熱。
真藥,乃是至少二十萬年才可生成,其吸收天地精華,早已通靈,甚至可自行修煉,已超越了一般藥的意義,是可生死人肉白骨的天地至寶。
容不得他們不驚喜,實在是真藥的意義太大了,如今時間所知真藥也不過寥寥數株,而且還都在世間幾個頂級的大門派之中。
“它要跑,快,捉住它!”王忠勝大叫,眼中小星星直閃,恨不得立馬將那喜鵲真藥抱在懷裡。
不想那喜鵲卻是一聲鳴叫,霎時一陣波紋震蕩,余林等人隻覺身體一下被掀翻,然後就見那喜鵲很人性化地投來一個不屑的眼神,接著它就仿佛背著雙手一般,拖著雙翅慢悠悠地走開了。
余林等人震驚不已。
“這喜鵲真藥的修為好高深啊,竟然一下就將我們全部掀翻了!”張小羊叫道,“這還修個什麽仙,結果還不如一株藥!”
“人家那可是真藥,存在至少二十萬年了,你才修煉幾年就想與它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張蒔雨不屑瞥他一眼道。
其他人也頗是無語,一株藥竟然把他們都輕易打敗了,這算什麽世道,活得還不如一株藥。
“那可是真藥,無數人打破頭顱都想得到的,世間所知也不過寥寥幾株,我們怎麽跟它比!”王忠勝對那喜鵲真藥可真是太垂涎三尺了。
“怎麽辦,那真藥要走了,看,它往藥園更深處去了。”王忠勝急了。
“奇怪,當年三宗可是將這秘境徹底搜查了個遍的,不想竟然還有一株真藥遺留在裡面。”張蒔雨疑惑道,隨之又是輕笑一聲,“也是,這真藥既然法力高深,要想躲過別人搜查,也是很簡單的。”
“姐,你快別在這碎碎念了,怎麽辦?那真藥要走啦!”張小羊打斷她急道。
張蒔雨卻是朝他翻了個白眼,無奈一笑,“你姐我又不是聖人大帝,還能拘一株真藥過來!走了就走了唄,我們修為低微,也沒辦法。”
話雖如此說,但她眼中的可惜之色也是分外明顯。
“此事乾系太大,我們知曉就行了,大家千萬別亂傳,回去宗門之後,我自會將此事稟告宗門,相信宗門會給予非常不錯的貢獻點作為獎勵。”張蒔雨叮囑道。
眾人應是,這真藥已經完全超脫了他們能理解的范疇,想來,即便是神行宗知道了消息,恐怕也不能輕易將其收去。即便能收去,被人得知,也難以保住。
這根本就不是神行宗這樣一個規模門派所能擁有的。
那喜鵲真藥已經徹底不見身影了,余林他們無法看到藥園深處,整個秘境都是繚繞著絲絲縷縷的白霧,而藥園這邊因為栽種有草藥,所以更加濃鬱一些。
“我們走吧。”張蒔雨道。
眾人有些不舍,張小羊出聲道:“姐,不如我們進去看看吧,這裡連真藥都能誕生,萬一還有些別的遺漏的稀缺草藥呢!要是撿到一株寶藥,也夠我們發了!”
“少做白日夢,”張蒔雨瞪他一眼道,“寶藥至少也要五萬年才能誕生一株,哪那麽容易得到!”
“師姐,不如我們進去看看吧。這一趟來了,此生可都沒機會再來了。”王忠勝道,他還是對那株真藥念念不忘,雖然真藥無法惦記了,但是寶藥還是可以想一想的,萬一真有呢!
張蒔雨有些踟躕,她希望找個支持者,實在是這裡禁製陣紋都太多,一不小心就會喪命,她身為大師姐,有護衛師弟之責。
只是, 她一個個臉龐望去,望見的皆是喜悅,甚至連一向老成持重的余林都是一臉躍躍欲試,她知道不太好阻止了。
末了無奈歎道:“好吧,我們就進去看看,但是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實在是裡面禁製和陣紋都太多了。”
其他人自然是趕緊應是。
接著她吩咐道:“大家都先去撿些石子過來。”
“撿那玩意幹嘛?”張小羊嘀咕道。
“這是為了測禁製和陣紋,這裡面的禁製和陣紋有些是明的,可有些是隱著的,不仔細試探,萬一踏錯了,可是要死人的,你願意上去以身試險?”張蒔雨有些惱怒了。
“好好好,姐,我錯了行了吧,我這就去撿石子!”張小羊趕緊抱頭鼠竄。
僅一小會後,眾人再次聚在藥園前,望著藥園之內一閃一閃的光芒眉頭緊皺。
“你們都跟緊我,走我走過的地方。”
張蒔雨抓起一顆石子朝某處擲去,那裡很安靜,什麽變化也沒有,正經是那顆石子蹦跳著落到某處,結果一下不見了。
“看到了吧,那裡就有陣紋,千萬要小心。”張蒔雨警惕道,接著她一步邁出。
後面是張小羊,中間則是王忠勝,至於最後則是余林,他起到護衛後方的責任。其實要說來,危險最大的還是張蒔雨,她這大師姐做事很有擔當,余林還是很讚揚的。
接下來的幾步都無礙,大概是尚處藥園邊緣的位置,他們也足夠小心翼翼。
待行到第五十四步的時候,還是差點發生了意外,讓他們好一陣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