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帝帝陵,牽動了無數人的心,無數大勢力派了人來偵查。
薑大聖作為一代大聖,有“亞帝”之偉名,可見其戰力彪悍,鮮有人敵。
有他坐鎮雷帝帝陵,確實使得很多大勢力猶豫不決。
但是那些大勢力也猜測的出,畢竟薑大聖在與外域征戰時受了重創,雖然被雷帝所救,僥幸沒死,但受到的傷勢肯定也極難複原。
而且時間流逝,早已過去了一百五十萬載,時間之力侵蝕,薑大聖還能有幾分實力保留實難說準。
“雖未跌出聖境,但恐怕亦不遠矣!”有壽元將竭的聖人猜測。
天機閣,道天機,算生死,受天道之力懲罰,特別是天機閣主,故而鮮有善終的。
今屆天機閣主以秘法,還原了當日薑大聖現身神行宗救余林時的場景,他推測薑大聖如今應當是才恢復到聖人境初期的修為,但是其本是以武入道,戰力彪炳,故而真實戰力要比這高上很多。
況且對方還曾入大聖境,又在雷帝身旁陪伴許久,秘術無數,這下戰力就更不好說了。
自薑大聖現身兩月以來,有二十余個黑衣人強闖帝陵,但是無一人回返。
“那些人都是壽元枯竭的真君,想闖入帝陵之中,看能否獲得真藥,以此延續性命。即便不行,若能帶出一兩件寶物,也算為背後勢力做貢獻了。”有真君道。
“這些人裡有太一道、萬劍宗、和魔宗之人,還有一些其他勢力,都是些老不死的。”歡喜禪宗宗主鍾離邪站在一處高峰遠望帝陵道。
他不敢靠的太近,怕引起其他勢力和大能的誤會。
三日後的夜晚,月明星稀,在南域之南,此乃妖族的勢力范圍。
在蠻荒的最深處,某處山峰之下兩千丈深處忽然傳出一聲嗟歎,然後一具古棺猛地炸開,先是一隻骷髏般的手臂伸了出來,然後就是一個瘦小佝僂的老者殘喘著爬了出來。
在這一刹那,他的眼中射出一道犀利的光芒,仰天一聲大吼,無盡的靈氣被他吸入口中,他的身體快速豐盈起來。
他一下破開地面,直往北方而去。
在天剛破曉之際,他衝入了萬雷谷之中。
很多人都看見了他的身影,有人認出那是成名於三萬年前的古冥聖人。
“聖人出手了,那是古冥聖人!”
“不是傳言古冥聖人早就死去了嗎?”
“古冥聖人被仇人追殺,做局詐死,如今他從南方而來,看來是藏身在了蠻荒深處。”
半日後,古冥聖人丟失一臂,捂著創口倉皇逃出,人們還看到在他的胸膛破開了一個碗口大的空洞,渾身鮮血淋漓。
他一逃出,立馬頭也不回地往南方射去,根本不敢停留。
這是怕有人趁機追殺他!
“連聖人都差點隕落!”很多人唏噓不已。
這消息一傳出,又使得很多蠢蠢欲動的勢力安分了下來。
“他薑大聖再強,也不過一人而已!”太一道掌教天蟬子放言道。
太一道掌教天蟬子早已是元嬰後期的修為,只差一步之遙就能邁入聖境,他持玄天大帝留下的帝器玄天鑒不遠億萬裡而來,要強闖雷帝帝陵。
無數勢力前來觀看,以期能窺得一絲帝陵奧秘。
天蟬子闖入帝陵之後,僅僅過了兩日,也徒勞無功地退了出來,這讓好多人都驚訝無比。
“連手持帝器都不行,雷帝果然不愧萬古第一帝!”
天蟬子自覺顏面大失,退出帝陵後,二話沒說,直接飛走,讓很多想湊上來套消息的教主宗主頗覺遺憾。
這下使得更多的勢力不再隨便闖入帝陵了,在隨後的半年裡,也只有數個老不死的埋骨帝陵。
此時的帝陵之中,余林光著上身,沐浴著雷電從一片雷海中走出。
他每走一步,腳下都炸出一道深坑。
這大半年來,自從薑大聖將雷神骨“種”在他胸膛之後,余林就被丟在了雷海之中,去接受雷電的錘煉。
而在這似乎沒有停歇地雷電轟擊之下,他的肌體無比強橫,也在快速地與雷神骨“磨合”。
他愈發覺到雷神骨的不凡,對於雷電他有了很大的抗性。
同時,他也在參悟《雷經》,只是《雷經》實在太過玄妙,要悟透它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一步一步,走到薑大聖面前。
薑大聖不知道怎麽了,這半年來總是坐在某處喝酒,目光深邃地望著虛空某處,雙眼無神。
“大聖,”余林輕道。
薑大聖回過神來,“帝路爭鋒,總是有無盡的廝殺,只有廝殺,才能讓你快速地成長。你是時候出去了。”
“是,大聖,我聽您的。”余林對薑大聖可謂無比尊敬。
“不要怕那些老不死的,若是你死於他們之手,我會為你報仇的。”薑大聖含笑望來。
余林一聽,一頭黑線,哭笑不得道:“那就多謝大聖了,不過我可不希望有這樣一天。”
“中州有一書院,名曰青華書院,此書院孕育了無數的聖人,數位大帝年少之時都在其中進修過,故而地位尊稱,鮮少有人敢惹。青華書院只收天之驕子,很多教子、道子都在裡面,你是大帝傳人,完全有資格進去。我這裡有一枚玉玨,你憑此可在各大州府乘坐傳送陣去往中州。”
余林拜謝。
“你空暇的時候,可以想想自己的道。”薑大聖道了這一句後,便閉口不言了。
數日後,有數艘戰舟來到帝陵之外,領頭之人是一老嫗,其恭聲道:“東勝薑家恭請老祖回家!”
薑大聖歎息,外出見了一面,最後還是決定回薑家看一眼。
余林知道,那些人都是薑大聖的後人。
又過了數日,余林來到了帝陵邊緣。
他捏碎一個玉符,隨即一道白光一閃而逝,他已是出現在了萬雷谷百裡之外,隨即他立馬施展了一門改頭換面的術法,兩息之後,他已然變了一副面孔。
藍衣青衫,樣貌平凡。
他四周看了看,辨了方向,直往北方而去。
一個月後,他來到神行宗山門之外,遠遠望著,時而可見弟子飛進飛出。
他沉默良久,神情複雜,最終離去了。
他在這日傍晚進入了蒼州城,隨後來到奇物坊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