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頭說的不明不白,神神叨叨,我聽的是莫名其妙,不知所雲。
我本想叫住劉老頭問他究竟什麽意思,可轉念一想,又作罷了。雖然明面上是劉老頭救了我倆一命,可誰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
我看得出來,那齊老大不是善類,能夠讓齊老大暫時罷了殺機,絕非什麽好事。
也許,我倆會落個比死更難受的結局。
如來似乎沒想那麽深,哼哼嘰嘰對那兩個守夜的瘦子說:“哎哎,兩位大哥,這繩子綁得太緊了,難受,能給松松麽?”
兩瘦子瞥了一眼如來,就扭頭不再理他。顯然,這兩人並不想搭理我們。可如來不管,消停沒一會,又腆著臉咧嘴盯著那兩人傻笑。
那兩人視若不見,正嘀嘀咕咕小聲商量著什麽。我也懶得理會犯傻的如來,扭動身體,擺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目養神起來。
如來繼續傻笑著說:“呃,兩位大哥,我...我想尿尿。”
那兩人還是不理,如來陪著笑繼續說想要尿尿,其間,他用手輕輕的戳了戳我的後背。我頓時睜開眼睛,思索片刻,就知道如來想幹什麽。
可我心中卻有些拿不定主意,那兩瘦子可都拿了開山刀的,一個不好,咱倆可會隕命當場。如來卻不管不顧,叫得越發大聲起來。
終於,其中一個瘦子不耐煩了,拿了開山刀,起身朝我們走來,一邊走一邊罵,“靠,你他媽想死啊。”
如來哭喪著臉,點頭哈腰的說:“大哥,不是我想叫啊,實在是憋不住,都快要尿褲襠了。”
瘦子又罵了兩句髒話,踹了如來一腳,伸手揪著如來的耳朵就往上提。頓時,如來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連聲喊疼。
瘦子正想開罵,卻又聽撩開帳篷門簾的聲音響起,齊老大低沉的怒罵聲傳來,“誰他媽在嚎,打攪老子睡覺,信不信立馬讓你叫不出來。”
瘦子一聽,一腳踹在如來屁股上,低聲喝道:“閉嘴,再叫就殺了你。”
可沒想到,瘦子話聲剛落,齊老大的矛頭又指向了他。只見齊老大一指那瘦子,罵道:“狗老三,你他媽會不會看人,整得跟鬼叫似的。”
狗老三一聽,連聲應承說再也不會了,齊老大您放心睡覺去,保管今晚不會再打攪到您。我看得好笑,心想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啊。
如來見勢,立馬閉緊嘴巴,一張臉卻憋得通紅,好像隨時都可能尿了褲襠。瘦子見狀,低聲咒罵了一句,推推搡搡的押著如來往一邊去了。
我坐了起來,目送如來兩人走遠。心中不由的盤算起來,如來能得手嗎?雖說如來平時熊慣了,可現在咱們面對的可是持刀悍匪。
時間一晃,十幾分鍾過去了,留在篝火邊的瘦子明顯坐不住了。只見他起身朝著如來二人離開的方向看去,可是又哪能看得清楚。
此人似乎有些頭腦,即便焦急可依然又等了將近十分鍾,如來和狗老三還是一個都沒回來。這下,那瘦子終於坐不住了。
我斜眼看著他,他也瞪了我一眼,哼了一聲,罵了一句老實點,不然回來殺了你。隨後,他抽出開山刀,小心翼翼的朝著如來二人離開的方向摸了過去。
我聽他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叫著大哥,一聽之下,我就有些明白了,敢情這一夥盜墓賊,是兩對兄弟外加一個劉老頭。
倆瘦子是親兄弟,倆胖子也應該是親兄弟。隻是之前月色朦朧,沒看清楚幾人的真切長相。
瘦子彎腰曲腿,緩緩前進,好似趟地雷陣一般。我看著他的背影,心想如來該不會真的得手了吧,可他又去了哪裡。
正想著,我就看見那瘦子身後,悄無聲息的竄出來一個黑影,舉起一把開山刀,照著瘦子腦袋就砍了下去。
我一看那黑影,就知道是如來。可又見他下此狠手,心就頓時噗噗亂跳起來,心想如來該不會真下手殺人了吧。
說來話長,可這不過隻是短短一瞬間。我隻聽得一聲悶響,那瘦子朝前撲了兩步,就倒地不起了。
隨即,如來又小心的朝那瘦子走去,拿刀捅了捅瘦子,確認他起不來了,才一溜煙的往回跑。
如來跑到我身後,氣喘噓噓的就幫我解繩子。三下五除二,我重獲自由,顧不得活動麻木的手腳,拉過如來就問:“如來,你殺了他們?”
如來翻著白眼,像看陌生人一般的看著我,說:“咱倆認識多少年了,你看我像殺人犯嗎?”
我一聽,到是放下心來。如來雖然長得生猛,可還真不是殺人的料。想到這裡,我又問他那兩人怎麽樣了。
如來嘿嘿一笑,跟我說了剛才十幾分鍾發生的事。
原來,那個狗老三押著如來去營地邊撒尿,如來也算是禽獸了,說給了狗老三兩個選擇,要麽給他解開綁手的繩子,要麽狗老三親自替如來拉下褲鏈,幫他扶著老二尿。
狗老三是什麽人,雖然在他們的團隊裡,地位似乎不高。可好歹也是一巨盜,平時殺人都不帶眨眼的,怎麽可能幫別人扶著老二尿尿。
於是,狗老三就拿刀架在如來脖子上,一手替如來松了綁。如來就是借此機會,剛一尿完,連褲鏈都沒拉上,趁狗老三不注意,往後一躺,使了招人肉炸彈,把狗老三給壓在了身下。
可憐狗老三,瘦不拉幾,沒如來一半的噸位,哪裡經得住如來這一壓,哼都沒哼一聲就給壓得昏死過去。
如來奪了狗老三的刀,解開綁腳的繩子反把狗老三綁了,末了還把狗老三的臭襪子給脫了塞他嘴裡去了。
後來砸昏另一個瘦子的事,我就看在眼裡,也不要如來多說。此事,如來說得輕巧,可我卻聽得是心驚肉跳,心想如來可謂是兵行險著,幸好是成了,不然非得落個身死當場。
說完,如來還乾嘔兩聲,說狗老三的襪子太臭了,到現在他手上還有股味兒。
小毛驢躺在一邊,此時,我和如來卻是顧不上它了,心中皆是想著逃命要緊。我拉著如來就想逃,可如來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瘦子,有些不甘心。
“要不,咱們把這兩瘦子綁了,拖到那片林子裡,找個刺多的地扔進去,非得把他們治服帖了不可。”
我一聽,心理上拒絕這樣乾,可是架不住年輕氣盛,心想咱倆打小就沒吃過這樣的虧,不教訓下他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子氣。
何況,咱們現在可不敢帶著小毛驢一起走,生怕它又搞出什麽動靜來。外加上咱們丟了兩麻袋破爛,一共折了五六十塊,虧大發了。
說乾就乾,我和如來收拾了原本綁我的繩子,走到那瘦子身邊,三下五除二給綁了個結實。如來又找到狗老三,硬生生的給扛了回來。
我也依樣畫瓢,把瘦子的開山刀往腰間一別,同樣將他扛了起來。可是啊,咱們什麽都做對了,卻疏忽了唯一一件事,沒把瘦子的嘴給堵了。
瘦子很輕,扛在肩上也不覺吃力。我和如來小心的翻過小土坡,飛快的往林子趕。雖然走得艱難,但是沒有弄出半點動靜,後方沒有追兵。
前方已然隱隱的看到那片林子時,突然感覺肩上的瘦子猛然一扭身子,頓時從我肩頭掉落了下來。
我一驚,根本不知道這家夥什麽時候醒轉過來了。我急急忙忙, 正要去扛了他繼續走,那瘦子突然一聲驚天狂吼。
“齊老大,救命啊。”
我真想不明白這瘦子怎麽能吼得這麽大聲,那聲音直刺得我雙耳生疼。當然,在寂靜的夜晚,傳出去老遠。我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可瘦子一扭頭避了過去,繼續狂吼救命。我一看沒招啊,連捂了幾把都讓他躲了過去。
而此時,我們身後的土坡上出現了兩道黑影,風一般的向我們衝了過來。如來回頭一看,咬咬牙,催我快走,不管那瘦子了。
我心想也是,我們並不想殺他們,隻是想給他們一些懲戒。若是還想著把瘦子一並帶走,而被齊老大追上,可是得不償失。
我一起身,怕如來扛著狗老三跑不快,於是就合力抬了,風一般的往林裡子趕去。身後的瘦子還在鬼哭狼嚎的叫著救命。
這一次,我和如來終於如願逃進了密林之中。可這一進去,還沒走上十步,我心中一苦,心想這下有罪受了。
月光照不進這片密林,黑呼呼一片。如來走在最前方,被荊棘劃拉痛得直哼哼,而我也同樣不好受。
走不出百步,如來實在受不了了,罵了一句說這疼得跟扒皮抽筋有的一比了。我也是苦不堪言,隻覺渾身一陣陣的刺疼。
最後還是如來想了個法子,讓我和他並排而行,打橫的架起狗老三就往前推去。這下可好,狗老三成咱們的開路盾牌。
雖然,咱倆還是沒少挨扎,但大部份的荊棘都被狗老三受了去。把個狗老三生生的給疼醒了,可他嘴裡塞了臭襪子,哼哼哈哈卻叫不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