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林栩在聽到魔王說出那種過去曾經經常出現在電線杆或者牆壁上的小廣告上的內容之後，當然隨著時代的進步已經開始進步使用電子設備散播了，只可惜對他來說這依舊是未曾接觸過的領域，還好這四個字還算簡單明了，不用細說也能理解，於是他沉默了下去。

張凡人這才松了一口氣，林栩的舉動實在是讓人措手不及，當然不是指林明蘭長得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就算林家這樣資產不知幾何的家族提出了如此優渥的條件僅僅只是為了借一點點脫氧核糖核酸，當然可能這個量的上限會根據實際情況而有所波動，不過一般人是不會拒絕這樣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的。

只可惜對於張凡人來說，林明蘭本來就是為了反抗有可能出現的這種情況所以才會找到自己和自己進行這並不肮髒的交易，如果自己就這樣答應下來，可不僅僅是踐踏少女的心意和意志也違背了自己既然已經應允了就應該辦到的信念。

所以……

“娜娜，你是不是應該把手機和相機放下了?”張凡人對雙持大殺器準備記錄下肮髒的一刻的魔王微笑道。

已經吃飽所以覺得應該找點事情來做的絲緹娜用燦爛的微笑回應道:“小人怎麽了?我只是想要拍攝下這些美味糕點曾經在世界上留下的痕跡而已，至於背景不小心拍到了什麽那只是巧合而已。”

“那算什麽巧合，你分明對準的就是我吧。”張凡人壓低聲音逼近絲緹娜:“而且你這可不是在拍照而是在錄像啊?”

“啊啦啊啦。”魔王用抓著手機的小拳頭碰了一下腦袋吐舌道:“我還真是迷迷糊糊的呢。”

“你都快把相機懟我臉上了，居然還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張凡人冷眼道。

眼看著張凡人的下一步動作可能就是要沒收作案工具了，魔王連忙識時務地收起相機道:“既然小人連我這樣小小的興趣愛好都不允許的話，那我隻好放棄了，但是你一定要記住這雙現在還沒有被這沉重的社會同化到失去光彩的眼睛，那是因為你而夭折的夢想墜落的痕跡。”

“不要忽然說出這麽沉重的內容啊。再說我可沒有不允許你的興趣愛好，你熬夜看動畫的時候我可有真的斷過你的電?”張凡人無奈歎氣道。

絲緹娜點頭道:“當然沒有啊，因為你要是斷了電你房間的電也會斷掉的，所以說老房子的電路就是這麽麻煩……”

“……”張凡人露出了和善的眼神。

“我是說，我很感恩。”

“那你像某個跑得賊快的小報記者一樣神出鬼沒地拍攝我的照片的時候我有扯了你的膠卷嗎?”

“當然也沒有，因為現在都是用卡，誰沒事還用膠卷那種過時的玩意兒呢，不過卡也有泄露情報的危機就是了。”

“……”張凡人的眼神越來越和善了。

“咳咳，我的意思是卡什麽的就算小人哢哢地折疊上七八次也沒問題的對吧?”

“那種事情我又沒做過，也不會做。”張凡人扶額道:“我想說的是這裡是林老先生的家裡，你沒有得到許可就隨意拍攝這樣真的好嗎?”

絲緹娜恍然大悟，將目光移向了一旁的老者。

還在看著絲緹娜和張凡人的爭論，一邊在心中感慨著魔王無論是在外貌，智商或是其他方面都讓自己很滿意恨不得自己也有這樣一個曾孫的林栩連忙點頭道:“當然可以拍，隨便拍。”

魔王立刻露出了勝利的微笑:“嘿嘿，小人，你可聽到了啊，是他讓我拍的。”

“老先生說的可不是讓你拍，

而是可以拍，你吃完別人家東西也就算了吧。”張凡人特意在“吃”上面加重了語氣。絲緹娜攤了攤手道:“既然小人都這麽說了，那就算了吧，老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說著對林栩露出了微笑。

林栩點了點頭輕笑道:“如果你什麽時候又有了這個想法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張凡人苦笑道:“老先生你可不要太過縱容她了。”

林栩搖了搖頭道:“為人父母的怎麽會不溺愛自己的孩子呢，你們剛才的對話我也聽到了，其實你還是很疼愛她的對吧?”

張凡人一愣，搖頭道:“我並不是娜娜的父親。”

絲緹娜也點頭道:“小人確實不是我爸爸呢。”

林栩的表情漸漸僵住，他所做的一切打算的基礎都是以這個在龜島的意志傳遞過來的信息之中輕易的將海中的生物玩弄在手掌之中很有可能是那個女人徒弟的幼女是張凡人的女兒進行考慮的，借由林明蘭獲取張凡人的遺傳基因，如果可以的話只要能夠獲得哪怕一丁點兒可以和海中的異類進行正常交流的能力都在林栩的接受范圍之內，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兩人之間居然毫無關系?

繭居島上數年的林栩失誤的地方在於過於相信自己的判斷而忘記了收集情報的重要性， 因此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張凡人當然很強，張齊山邀請張凡人來參加訂婚儀式的時候就已經特意和林家提到過，可是這並不是沒有親眼目睹過的林栩願意讓自己的孫女不獲得名分也要得到有他遺傳基因的後代的原因。

一時之間，林栩呆愣住了，須臾之後，苦笑道:“看來我確實是老了，剛才所說的蘭兒的事情就當我沒說可以吧?賠禮我會準備好的。”

張凡人連忙擺手道:“賠禮什麽的就不需要了，本來我也不會接受的，最起碼這件事情我覺得尊重她的意願比較好。”

林栩微微點頭。

魔王已經聽出兩個人之間對話的含義，連忙道:“老頭兒，你不會想要把糕點收回去吧?”

林栩眨了下眼睛笑道:“當然不會，畢竟你都吃到肚子裡不是嗎?”

絲緹娜連忙點頭道:“沒錯，我都吃到肚子裡去了。”

魔法空間什麽的本來也是屬於個人的，和肚子好像也沒什麽差別嘛。

林栩不再言語，輕輕扣了兩下扶手。

鸞西立刻推門進來。

“我好像有些累了，實在是不好意思，你們如果有什麽要求的話都可以對鸞西說，他會安排好的。”

張凡人會意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看著絲緹娜和張凡人在鸞西帶領之下離開之後，林栩長呼了一口氣低聲自語道:“果然沒有那麽容易就解決啊。”

屋內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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