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鍪仿佛被嚇壞一般的抽回手,不可能,這不是柳如糸!柳如糸不可能是如此一個會罔顧自己性命,在她的心中天下的百姓比什麽都重要!不可能!他突然站起身,有些踉蹌的朝門外走去,可就當快要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住了,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冷笑一聲,回到床前:“你是故意的,對嗎?你知道我珍視你這個朋友,所以才會這樣輕視自己,柳如糸,你將自己當成了什麽?你以為天下非你不可?” 見元七七仍然不說話,南宮鍪終於發怒了,伸出手:“你從未把我當摯友,那……我就成全你!”
窗外突然來了一陣狂風,十分猛烈,連窗戶都吹開了,這才讓漲紅腦袋的南宮鍪清醒過來,而元七七早已面色發紫,南宮鍪這才放開手。
“兄長!你要對姐姐做什麽!”蓁兒哭喊著從門外衝了進來,看著不停咳嗽的元七七,回過頭含著淚惡狠狠的盯著他:“你為什麽要處處針對姐姐,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麽了?自從青州一案回來之後,你們便互相視對方為敵人!你不知道她現在失憶了嗎?你想要什麽東西,為什麽不能等她恢復記憶!”
恢復神志的南宮鍪坐在凳子上,似乎更加輕松的姿態說:“雲陽,我是在替皇上來探望王妃了,你出去。”
“我才不要!”蓁兒哭喊著,“我是姐姐的蓁兒,不是你們的什麽雲陽!”蓁兒這麽多年一直想說的話總算是哭喊出來了,看著微微睜開眼的元七七,蓁兒急忙擦乾眼淚,卻見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聲音沙啞的說:“走吧,別來。”
這幾個字似乎是觸碰了蓁兒最後的底線,急忙轉身,反問道:“兄長,今日你不拿到東西,是否一定不會放過姐姐。”
“此事與你無關。我告誡過她,不是她的東西,就不能強留。”
“無關?從你們倆開始相爭相鬥開始,我就已經牽連進去了。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要什麽,但我敢確信姐姐的確是失憶了,若兄長願意給我時間,我可以幫你為姐姐恢復記憶,倒時你要什麽東西我都可以幫你找出來。作為交換,我把這個給你。”蓁兒拿出袖中的絹布,南宮鍪仔細一看,居然是演算圖,眼神發光的奪了回來,看著她:“這東西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這是姐姐失憶前交給我的。她說,讓我永遠不要給你。”蓁兒略帶愧疚的看著元七七。
南宮鍪搖搖頭:“我竟然不知道演算圖竟然就放在國相府,柳如糸,你果然聰明。那隨此物你可還有看見其他東西?”
“我的確有看見過一個錦盒,不過那錦盒姐姐帶走了,我並不知道在何處。如果你們停手不再為難姐姐,我就幫你們找出來,否則,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原諒你的!”
“你!”南宮鍪自知自己無法對這個妹妹狠下心來,但看著床榻上的柳如糸已經完全沒了當年的豪氣,便也知此刻的她沒了威脅。罷了。
南宮鍪看著恢復血色的元七七,從懷中拿出一顆解藥,遞給了蓁兒,蓁兒如獲珍寶,急忙去斟水。“即便你夜裡會喝一些補身體的湯藥,但沒有解藥也是於事無補。王妃娘娘,您保重。”
看著他慢慢離開的背影,耳邊還能依稀聽到他正經威嚴的說道:“王太醫,醫術不精。我會好好罰他的,明日起,就勞煩王爺,另請高明吧。”
蓁兒端著水到元七七面前,卻發現她突然體力不支暈了過去,急忙衝著屋外大喊:“快來人啊!姐姐暈倒了!”
熙熙攘攘中,隻感覺到那個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氣息又一次溫暖的圍繞在自己身邊,他似乎也曾經歷過什麽,平日裡冷峻的模樣全部不見,聲音中帶著顫抖的說道:“好了,結束了。都結束了。”
玉哥哥,我看不懂生與死,看不明白他們為什麽可以掌握一個人的性命。都說柳姑娘是周朝女諸葛,如果今日不是我,是柳姑娘,她又會如何呢?這一切真的告一段落了嗎?可為什麽,我覺得,這只是開始?
風跟著江府的手下回到了江府,似乎是聽人說了些什麽,緊握茶杯的人這才松了一口氣,揚言讓那人退下。冥一看著天氣烏雲密布,小心的提醒道:“主上,怕是要下大暴雨了,咱們進屋吧。”
江陌離放下茶杯,看了看天,真正的暴風雨過了,這樣的小雨又有什麽可怕呢?心中似乎是松了一口氣,急忙吩咐冥一:“明日,送點上好的補藥到沈王府去。另外,十一皇子的事情,可以開始著手了。”
冥一聞言感歎道:“真是快啊,當時還說夏季長,轉眼夏天就要過了。”
是啊,一切,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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