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上來的都已經在這兒了,後面那幾個還在掙扎的,必然是悟性或者自身資質略有缺憾,沒有什麽希望啊!”藺百雄眼神掃向下方,兩人身後此刻已經站了數十少年,從這裡看向下方,一條黑灰階梯上,一些少年還在努力向上攀爬。
“錯了,世間萬物,其姿天定,然亦有破極而出者!能夠突破自身極限桎梏者,往往都具有非凡潛力,而突破,必然都是發生在所有人認為不可能之時,所以,任何時候,都不要妄下定論!我相信,能夠堅持到現在而不落的,都是有大毅力者。”掌教老者搖頭微微一笑。
“師兄所言甚是,只是能夠做到那一步的,比之天資絕倫者更是稀少,我們卻不一定就可遇上。”藺百雄對這說法認同,卻不相信眼下那幾名少年真有那麽出色。
“無論結果如何,我認為下面這幾個百階之內的可以入內門弟子,其余人等你最後再斟酌選取吧!”掌教指向台階下幾名少年,其中正有鐵錚在內。
小徑灰色石階上,落足時的沉重和排斥之力越來越大,鐵錚咬牙再次邁步,劇痛襲遍全身,汗如漿下,石階上留下一個個血色足印。
七十階。。。五十階。。。三十階。。。十階。。。八階。。。六階。。。四階。。。
哢嚓!眼看小徑盡頭在即,腳上突然傳出一聲輕響,裂骨剝髓的劇痛讓他幾乎要暈厥,足跟腳骨再也承受不了輕重逆力之差,居然在此時裂開。
一定要上去!鐵錚心中怒吼,又是連續兩步,哢,哢,哢!連續數聲再次傳來,劇痛讓意識有些模糊,身體一瞬失去平衡,搖晃間險些就要倒出石階。
最後兩步了,只是自己幾乎已經無法站立,拚了!鐵錚心裡只剩下這個信念,心力瞬間狂湧而出,包裹住雙腳就要邁步,只是最後兩步踏出後,自己是否還能站在那最後一階灰色石階上,他自己也沒有把握,但已經到了這一步,必須要一搏了。
咦!鐵錚的動作一頓,心力釋放的瞬間,絲絲縷縷的毫光出現,滲入開裂的腳骨,劇痛稍稍緩解,開裂的骨骼居然慢慢彌合。。。
鐺。。。悠揚清遠的鍾聲緩緩響起。
“看來只有這些了,有一個居然只差最後兩步,看樣子卻是堅持不住了。。。”藺百雄看向灰黑小徑邊緣一個搖晃的身影,有些惋惜。咦,他眼神突然一凝,那個搖晃的少年居然又向前抬腿,不是一步,而是瞬間兩步。
鐺。。。第二聲鍾鳴傳來,最後一塊灰色石階上搖晃的身影歪斜,幾乎就要倒下,卻奇跡般地又勉強穩住。
鐺。。。啪!第三聲鍾鳴響起的同時,一隻血色腳掌重重踏上了青石廣場!
“這個孩子有點不一般啊!”掌教老者眼眸亮起,喃喃自語。
鐵錚一步跨出,眼前的景象瞬間清晰,這是一個巨大的平台,兩個白衣身影傲立,一人正是之前見過的藺百雄,他和一個白衣老者並肩而立,正凝神自己。
突然脫離巨大壓力的灰色石階,劇痛從足底開始彌漫全身,鐵錚身體輕顫,“我算是合格了嗎?”
“從現在開始,你已經是神龍教內門弟子!”老者微笑著開口,手掌抬起,隔空向著鐵錚輕撫。
嗯?鐵錚隻覺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了雙腿,原本劇痛顫顫的下肢,瞬間如沐溫和神液,劇痛立止酥麻之感傳來,很快恢復了對雙腿的控制。
“弟子鐵錚,多謝前輩!”鐵錚目露驚奇,躬身一拜,這種力量,與自己的心力何其相似!甚至就可以說是同出一轍,這些年還是自己第一次見識到如此相似的手段。
“不必多禮,也不必多問,自知即可!入列吧。”老者淡淡開口,似乎意有所指。
鐵錚深深看了老者一眼,走向兩人後方,那裡已經有三四十人恭敬而立一排,鐵錚一眼掃過,腳步突然一頓,這家夥?
一個清秀少年,站在一排少年最前,此刻正斜眼瞄向自己,嘴角略歪,正是那與自己同來的傻天才郝運來。鐵錚知道此刻無法相問,心中若有所思,也入列站好。
“你們五人也過去吧!”藺百雄不知何時已經從下面帶上了五名形神疲憊的少年,“龍行梯是我神龍教的終極測試,今日殿試僅此一關,已經結束。今日五百一十八人參見殿試,按時登頂者三十二人,加上掌教應允破格收入的五人,你們共計三十七人,從此刻開始已經從普通正式弟子中脫穎而出,成為我神龍教內門弟子了!”
“都隨我去臥龍台!”藺百雄與掌教老者當先,往青石平台中央而去,一群少年隨行。
與鐵錚料想中完全不同,這神龍教重地天柱峰頂,沒有恢宏的寶殿,沒有森嚴的守衛,諾大峰頂只有一座巨大白玉雕像,雕像有些奇怪,明明近在眼前,卻給人有些朦朧看不真切一般。
雕像是一隻盤臥的巨龍和一個握拳衝天的偉岸男子,雖然僅僅是一座雕像,可是卻有一股威壓彌漫,氣勢勃發之間,讓人心生敬畏。這是銀龍阿吉和石皇?鐵錚心有猜測,只是神龍教重地怎麽會有這兩位皇朝通天人物的塑像,他卻猜不透。
雕像腳下,一間簡陋石屋突兀立於一旁,石屋門楣上只有三個字, 守像殿。這麽一座簡陋石屋也能稱之為殿?鐵錚無語。白衣老者上前,盤坐在石屋外,藺百雄垂首恭立一側。
老者肅然開口,“神龍教,在紫蘇星系立教八萬余年,受皇命所托,安守一方星空,我教規矩不多,凡入我教者只需謹記四大教規一大戒律。其一,善惡需有明辨,不得恃強凌弱。其二,教務牽連朝政,不得肆意傳謠。其三,教令如山,各峰弟子需尊奉各峰主號令。其四,神龍教源系升龍宗,主宗之令不得悖逆。最後是一大戒律。。。本宗弟子需有男子本色氣概,不得聽令俯首於女子,違者逐出本教。”
還有主宗?這神龍教只是一個分支嗎?鐵錚意外之極,這裡更是與皇朝有著一些莫名關系,難怪會有石皇和神龍雕像。後面的一大戒律更是讓他不解,不得俯首於女子?這算什麽?鐵錚明顯感覺到,掌教老者說到那裡時,也是有些不自然。
“其實,眼下並非我神龍教十年一度的招募弟子時期,你們是因為一些特殊緣由才入教的,半年後會有一次主宗盛會,屆時你們將可以前往博取更大機緣,因此你們會暫時安排在我掌天峰為弟子。。。”
“我神龍教共計有八十一峰,每峰內門弟子十萬,普通弟子百萬,教中設掌教一人,副教主三人,七大長老,分管不同事務,八十一峰各有峰主、殿主管轄,護法教習負責日常,另有教上為我教老祖,只是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常年四方遊歷。。。”
掌教老者接著又對神龍教現狀簡略說明了一番,半個時辰後,藺百雄帶著一眾少年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