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風閣,位於寞谷城西南角位置,那是一片巨大的建築群,一座衝天巨碑,銀光閃耀的“知風閣”三個大字龍飛鳳舞。
鐵錚走到正中大殿,裡面形形色色的修士不少,一個年輕侍女迎來,面上帶著微笑,“請問,您有什麽需要?”
“我的朋友之前在此定下一樁尋人的賞事,我是來幫她確認是否有結果的!”
“請問您可有信物?”侍女開口。
“有!”鐵錚從戒指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短劍。
“請稍等!”少女接過短劍,也是微微一驚,淡青色的短劍光華瑩瑩,即便一般人一看,也知它價值不菲。
她轉身走向殿內一位四方遊顧的老者,低語片刻之後,老者抬頭快步走向鐵錚,交還了短劍,“老夫穆柬,為知風閣執事,小友所問之事,老夫了解,請隨我到密室一談!”
“好!”鐵錚點頭,跟隨老者穿過大殿,殿後無數小閣遍布,兩人隨意進入一間坐定。
有侍女奉上香茗果盤,待侍女退下後,老者激發室內隔音法陣,“小友所托尋找之人不是常人,我們已經有了一些線索,一個月之前,有人在鼎川星陸的瀨亞城見到他出現過,不過兩日之後他便離去,此後便沒有他在紫蘇星系的消息了!”話語間,似乎有所意指。
“哦?那他出現時的具體情況還請穆執事詳細說說!”鐵錚內心松了一口氣,鼎川星陸就在紫蘇星系,凌曉萱的二哥歪打正著之下,怎麽也算是救過自己一命,如今他在那裡出現過,就可以確認他還活著,那也算是一樁幸事,即便老者知道凌曉萱二哥身份,也沒有什麽。
“據說,那日。。。”
“。。。”
穆姓老者開口將所知一切詳細說來,鐵錚點頭,知道知風閣不會做虛假消息,凌曉萱二哥的確無恙,自己日後相見也好交代了。
“穆執事,我還有一事相問,我今日入城見到不少高階修士成群結隊,城外似乎也有地域被監視,最近寞谷城最近是否又有什麽事情發生?”鐵錚最後想起之前心中疑惑,開口試問,“當然,如果涉及報酬,請盡管開口!”
“這。。。”穆姓老者眼中精光閃過,似有一絲猶豫,“不瞞小友,此事我們知風閣今日也剛剛有一些消息,但是未經上層證實許可,倒是不敢妄語,還請包涵!”
“哦?這樣啊。。。”鐵錚皺眉,心中卻有另一番思量,老者雖未明說,但看老者表情,那些人的出現必然不是正常現象,倒是不如去神龍教在寞谷城的耳堂去問問。
耳堂,是神龍教在各個星陸無數大城設立的辦事據點,兼有聯絡消息之務,鐵錚作為掌教秘傳弟子,對此倒也知曉一些。
寞谷城耳堂,位於寞谷城城北,這裡龍蛇混雜,各種勢力、商會、家族交雜,鐵錚到達那裡時,卻意外發現耳堂居然大門緊閉,就連門外值守弟子都沒有,鐵錚心裡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覺。
他沒有在耳堂前流連,轉過街角,留意著耳堂前的情況。片刻之後,他眉頭皺起,不安之感越加強烈,所有路過的人看向耳堂,神色不是疑惑就是有些諱莫如深,似乎避之不及。
耳堂出問題了!
聯想到之前從群山中走出遇到的那一隊修士,鐵錚驀然警覺起來,這是風雨欲來的征兆,要立刻回到神龍教將此事告知掌教師尊。
鐵錚若無其事的離開,直奔城門而去,直到城門口,鐵錚才發覺這裡有更多高階修士隱伏,而城中甲衛雖說表面看似如常,可是今天值守此處的都是強者,完全沒有破空境界以下之人。
在無數道目光隱晦的掃視下,鐵錚隨著人群晃悠出城,四處毫無目的的在城外轉悠幾圈,才慢慢往群山方向而去。
他走的不快,按照尋常神丹初期修士的速度不緊不慢,只是內心裡卻已經繃緊起來,身後有人盯自己,雖然還不是破空修士,卻也不是自己這個神丹初期可比的。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鐵錚至今還是一頭霧水,他只是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極為不妙。
一條大河奔騰而過,時而可見數丈大魚水獸沉浮,沿岸巨石片片草木叢生。
岸邊一塊巨石上,鐵錚突然回頭,“朋友,你如此跟著我,到底何意?”
“小子,還挺謹慎嘛!不要躲躲藏藏了,我想你應該是神龍教的低階弟子吧,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麽?想回去通風報信?”一個與自己身材相當的瘦小灰衣修士,從身後密林中現身。
“呵呵,有意思,我不過一個散修,可不是什麽神龍教弟子,如果沒有其他事情,還請不要再跟著我!”鐵錚似乎有些不悅。
“裝的還挺像,不過這一套在我崔丞面前可不頂用,你以為我在寞谷城做捕手多年是白乾的?”灰衣男子森森一笑,“你出城後在城外轉悠幾圈,沒有任何有意義的作為,還不是為了掩人耳目,最後往這個方向而來,神龍教才是你的真正的目的地吧?”
鐵錚聞言一驚,自己還是太稚嫩了,面對專門從事追輯的捕手,些許小把戲立刻就被看穿了,但承認是不可能的,依然故作鎮定說道,“崔大人,你想多了,我真的不是神龍教弟子!”
“哈哈!如果說之前我還不敢肯定,剛才你的眼睛轉動方向和眨眼頻次明顯變化,這個反應已經明確告訴我,你果然就是神龍教弟子,不要反抗了,隨我會寞谷城吧!”崔丞說話間,一把雪亮長刀已經掠向鐵錚。
鐵錚心中一歎,果然是萬般法皆有緣,捕手雖說無奇,但是對於人性掌控觀察卻是細致入微自成一道,自己本身心虛,被他出言一唬,立刻露出了破綻。
身形一閃,風行訣展開,鐵錚已經閃到一旁,險險避開崔丞一刀。
“咦,小子,不簡單啊!”崔丞似乎有些意外。
“崔大人,你這樣做可就太過分了!”鐵錚眼見無法避免一戰,也是放開,取出雷月遙遙指向崔丞。
“說那麽多幹嘛,不是心虛,怎麽不敢隨我去寞谷城?還是接招吧,回去了什麽都好說!”崔丞話語森森,手中卻未停歇,長刀靈力光芒暴漲,狠狠斬向鐵錚。
“那就試試我的雷月吧!”鐵錚紫色長槍橫掃,迎擊而上,這是雷月鑄成之後,第一次真正的用於實戰,而且是生死搏殺。
鐺!刀槍相擊靈力四溢,掀飛枯葉草棘一片,鐵錚手握長槍接連後退才穩住身形。
“如果就這點本事,還是乖乖跟我回去吧!”崔丞刀光霍霍,帶起漫天雪亮罩向鐵錚。
哼!鐵錚一擊之後,心中卻放下一些,自己並未用盡全力,看來這崔丞實力在神丹修士中並不算如何厲害,自己或許還有一戰之力,退一萬步說,即便不敵,暫時逃脫退走應該還是有把握的。
破!紫色長槍如同一條怒蟒,席卷而出,槍尖部位更有電芒閃爍。
靈力肆虐,刀影槍芒將岸邊巨石崩裂,草木傾倒一片。
十余回合之後,崔丞越戰越是心驚,這個少年真不簡單,靈力渾厚不弱於自己多少,而對方槍影婆娑,還令自己有些恍惚之感,自己居然一時拿之不下,他有些後悔,一念貪心沒有約上幾人同來,萬一自己留之不住,倒是虧大了。
戰鬥中,崔丞心念急轉,片刻後一計湧上心頭。
鐵錚此刻越戰內心越是踏實,與崔丞正面交鋒,自己或許略差一籌,但是對方想要留下自己,那也是幾乎不可能,這樣的對戰機會對自己來說倒是難得,生死搏殺完全不同於師門內的徒手切磋比試。
紫色的雷月長槍如同怒蟒出海,與崔丞凌厲的刀芒不斷爭鋒,突然刀光一盛,崔丞居然連退數步,“小子,真看不出,實力如此不弱啊,不過要不了多久,我的同伴一到,你同樣插翅難逃!”
嗯?鐵錚此刻卻是心頭一動,就在崔丞刀芒大作之時,他敏銳的感知到對方悄悄拋下了一枚陣盤,想要陰我?
鐵錚無語,這個動作雖說隱蔽,卻對自己沒什麽太多效果,自從心力摸索入門之後,感知一直極為敏銳,否則自己也不能察覺寞谷城內的諸多不妥了,既然你這樣,那便如你所願。
“呵呵,就怕你們沒有機會圍獵我!”鐵錚故作無知,快速跟進舉槍轟向崔丞。
好!崔丞心中大喜,自己暗埋一枚金索陣,對方只要踏入法陣范圍,一旦激發陣法,必然可以鎖住對手刹那,那將是自己克敵之機。
崔丞佯裝再退,眼見鐵錚追來,一指點向暗藏的陣盤,轟!金光繚繞,靈力如索,瞬間纏向追擊而至的鐵錚全身, 而他本人更是刀光炙烈逆勢反殺,要一舉篤定戰局斬去鐵錚雙足。
金索陣?金光騰起的瞬間,鐵錚立刻辨別出了,天機道,鐵錚已經熟記於心,這種最通用的法陣破之不難!
此時,即便想退出也還來得及,只是他卻反而一步跨入,靈力奔騰,足尖猛然踢向腳下一處,那裡是法陣陣點所在。
崔丞刀光森然,眼見鐵錚被金光纏繞,心中激動,這下先重創你再帶回去,俘獲一名神龍教弟子,城主獎賞可是不少了。
就在他竊喜自得之時,原本認定已困住少年的那一團金光之間,一道電光繚繞的紫色槍芒,突然暴掠而出直插咽喉。
不可能!崔丞魂飛天外,隻及抬手在喉前一擋。
嗤!鮮紅飛濺,劇痛傳遍通體,崔丞意識模糊,一柄紫色長槍已經攜帶著凌厲,一舉穿透手掌,透頸而過。
崔丞,一個多年資歷的捕手,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聰明反被聰明誤,死在一個比自己還弱一些的少年手中。
長刀墜地,鐵錚也是有些唏噓,殺人,不是他想做的事情,可是他知道,這一回,崔丞不死,自己必然危險之極,他隻得下手。踏入修行之途,就意味著不再如常人一般安逸,面臨爭鬥挑戰那是常有之事,受傷身死或許就在轉眼之間,誰也無法預料。
不過如今,自己似乎出離教中真的不太安全,那崔丞明顯是衝著自己神龍教弟子的身份而來,這其中問題很大。他將崔丞屍體和長刀用碎石草木簡單掩埋,周圍略做清理,很快沿大河朝著群山方向而去。